林守乾坐在輪椅上,手上吊着固定板,由手下推着進來,他環顧着人煙寥寥的墓園,對四下保鏢吩咐道:“你們注意隱蔽,看我手勢行事,今天絕對不能讓她平安走出這裏。”
“是,林先生。”
頭號保鏢立刻指揮所有保鏢隱蔽起來,就等喬伊人一來,將她拿下。
可以看得出來,林守乾對這個女兒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事到如今,他的喬氏沒了,喬家別墅也沒了,這一切都得“歸功於”他這個養大的女兒。
過去以爲養的只是一隻沒有攻擊力的小綿羊,誰曾想,竟會是一隻有毒性的蛇。
眼看一切唾手可得,盡在掌控之間,一夕之間,如夢幻泡影,破碎湮滅。
試問他如何不恨?又怎能甘心?
他陰沉沉地看着墓碑上那個色容清雅的女人,置在膝蓋上的拳頭無聲收緊,聲音發了狠,“喬婭,我把你女兒養這麼大,已經很對得起你了,如今她對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今天,我就送她去見你,讓你們母女在九泉之下團聚。”
冷風拂過,捲起枯朽的敗葉,天光灼眼,更顯得他的神情森白冷酷。
擋我者死!
誰都不例外。
“林兄好深情吶!”
一道突兀又熟悉的聲音陡然打破冰冷凝滯的空氣,讓林守乾渾身一震,緩緩扭過頭。
韓兆帶着一批黑衣勁裝的保鏢出現在了墓園裏。
他穿着西裝,黑色襯衫是立領,戴着有色眼鏡,手上夾着雪茄,猩火在指間明滅。
“韓兄,我來拜祭我的妻子,你來做什麼?”林守乾到底久經風浪,聲音還算淡定,神情從容不迫。
韓兆狂妄般哈哈大笑起來,“我……來拜祭你!”
“你……”林守乾的表情瞬間崩裂瓦解。
“林守乾,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在我頭上綠出一片大草原,還讓我當龜孫子給你養兒子,這筆賬,今天我就得跟你好好算一算。”
林守乾臉部肌肉隱隱跳動,“你兒子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還想把我當傻瓜?你和吳之琳那些苟且的事情我統統知道了。”
“被抓進去的那個叫安欣欣的女人就是你和吳之琳的野種,林守乾啊林守乾,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一個女兒是瘋子,一個女兒是殺人犯,還有一個女兒想要你的命,做人這麼失敗,你真該找根繩子上吊,一了百了。”
韓兆挖苦完便仰天大笑起來,身後的一衆保鏢也跟着笑,林守乾的臉色,黑得跟塊炭似的。
他一手猛地抓在輪椅的扶手上,咬緊牙關,目眥欲裂,“韓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呸,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個喫軟飯的,也敢跟我擺譜,來人,今天就在他死去的老婆面前好好給我教訓教訓他。”
隨着韓兆一聲命令,黑衣勁裝的保鏢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林守乾那些躲在暗處的保鏢也跟着衝了出來,兩波人馬立刻打了起來。
保鏢帶着林守乾逃,韓兆就追,一直追到了附近的小樹林裏,被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