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江御廷就安排柏洋去指認兇手。
柏洋到了指認現場,還真的就認出了兩個。
澳方警察立刻介入調查。
喬伊人對此很沉默。
沉默裏隱隱有暴裂之聲在身體裏炸響。
在澳洲又待了三天,澳洲警方那裏暫時沒有得到新的進展,於是江御廷就帶着喬伊人回國。
柏洋恢復了記憶,肯定是要回家的,她打算把Lisa帶回國結婚,事情太突然,得留時間跟這裏的親人朋友告別,所以柏洋就暫時留在了澳洲。
杜宇和另外一個死去的保鏢也提前安排回了國。
在機場等航班的時候,喬伊人的心情一直不太好,鬱鬱寡歡的,一路上言語也不多,經常發呆走神,食量也特別少,似乎總是感覺不到飢餓。
如果不是江御廷在盯着,她都不會主動想着喫東西。
江御廷覺得喬伊人這種狀態非常糟糕,搞不好容易得抑鬱症,現在就有抑鬱症的傾向。
尤其是她聽到的關於慕雲川的消息基本都是負面,所有的信息似乎都在告訴她,慕雲川死了。
她的希望像煙火一樣一點一點熄滅。
她的目光也一天天變得黯淡無光,眼眸乾涸。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他的屍體都沒找到,還是有希望的,別放棄。”江御廷對她溫聲說道。
“他中了五槍,你覺得他還能活嗎?”喬伊人的聲音不自覺變得沙啞,“開始我還抱着希望,可是現在越來越覺得希望渺茫。”
他活不成了。
“樂觀點。”江御廷心裏也清楚,可是他得安慰喬伊人,免得她真的就崩潰了。
伊人想到傷心處就心裏發堵,鼻子泛酸,喉嚨幹疼,“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家慕總爲什麼就沒有柏洋那樣的好運,我現在寧願他失憶了,跟別的女人好上,也好過死了強。”
“如果他失憶跟其他女人好上,你的狀態也不會比現在好。”
“我只想他活着!”
江御廷明白說再多的安慰話都是空話,忍不住抬手輕輕摟着她的肩膀,“累了就靠在我肩上休息會兒。”
喬伊人將他的手給抖開,“我家慕總不喜歡我跟其他男人太親近。”
江御廷白目,“成,那你離我遠點兒。”
喬伊人冷腔冷調,“你坐過去。”
江御廷真是敗給了善變的喬伊人,好脾氣地挪了一下位置。
不遠處一個單反衝着他們連連按了十幾下快門。
等上了飛機,喬伊人就閉着眼睡覺,好像只有睡覺才能暫時讓她忘記煩惱,忘記他。
江御廷就坐在她旁邊,抽着紙巾給她擦眼淚,哪怕是睡着,她似乎也是難以平靜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從她的眼角不斷滑落。
江御廷看了也怪難受的。
一次次的,他在她身上感覺到心痛的滋味兒。
午飯的時候,空姐送餐來,江御廷將喬伊人叫醒。
或許是她根本就沒有睡,只是呆呆的放空自己,放任自己的悲傷。
喬伊人沒有胃口,喫不了什麼,江御廷催着她,她喫了兩口突然乾嘔起來。
江御廷只能一邊順着她的背,一邊喊空姐倒開水過來。
喬伊人推開他的手,“我沒事,就是想睡會兒。”
“喬伊人,你一點都不愛惜自己,你覺得慕雲川知道了不會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