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放聲大笑,可是現在卻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完成。
臉上的哭相比誰都難看。
“老爺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我都跟喬婭有了兩個孩子,難不成你還要把兩個孩子趕盡殺絕嗎?”江御廷苦口說。
江老爺子不忿,艱難地從牙縫間吐出一個字,“滾……”
“成,我滾。”江御廷起身。
他家老爺子固執的性格,十年如一日。
呂家
呂大舅把江晟給找了回來,呂思嫺抱着兒子痛苦不已,“晟兒,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原以爲可以把這個祕密永遠爛在肚子裏,我沒想到喬婭還活着,更沒想到江御廷會這麼狠心。”
江晟身上素日裏的優雅公子範蕩然無存,此刻神情陰鷙,面帶凜冽的殺氣。
他很頹唐,頭髮亂了,青色的鬍渣長了出來也沒有理會,這絕不是以往那個江晟能夠忍受的事情。
他在人前從來乾淨整潔,落落大方,是最優雅的貴公子。
可是這一切,在一夕之間蕩然無存。
他被從天堂打入了地獄,成爲了一個父不詳的野種。
相反地,以前他最看不起的江亦宸纔是江家真正的血脈。
他癲狂過,痛恨過,怨天恨地,無地自容。
但是現在,他平靜了下來。
他不甘心這樣就是他的命運。
那些曾經輝煌閃耀的身份,他是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奪回來的。
江晟推開了母親,目光冷光湛湛,“我父親究竟是誰?”
“我也不知道。”呂思嫺羞於啓齒。
她年輕的時候比現在還要放縱,跟她一夜==情過的男人很多,她也不知道江晟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但絕對不是江御廷。
江御廷根本沒有碰過她。
江晟對這個母親的厭惡已經達到了極致。
這樣放蕩不堪的女人居然會是他的母親?
素日裏裝得優雅端莊的貴婦模樣,都是假的。
她的私生活比誰都混亂糜=爛,就像爛掉的蘋果。
他心裏想笑,面上想哭,語氣很平靜地說:“我們以後都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好,我不提,媽媽答應你,我一定改掉那些壞毛病,再也不給你丟臉,你如果還想繼續讀書,媽媽就跟你一起出國。”呂思嫺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這個兒子,她不能失去他。
“在出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江晟嘴脣微動,幾分殘佞的詭譎。
他一定要讓江御廷付出代價。
京城喬家。
週末的家庭時間。
廚房做了水煮活魚,一家人坐在飯桌上喫午飯。
喬婭和阿香都懷了孕,不喫重口味的,她們就喫一些清淡的菜,喬伊人、小宸和李果倒是很喜歡喫,喫得熱火朝天的。
喬婭看着姐弟倆喫得那麼香,忍不住笑說:“伊伊,小宸以前都不怎麼喫辣的,現在是你喫什麼他就跟着你喫什麼,這口味變得……有點重啊!”
喬伊人瞅了一眼自家小弟,“不要學我。”
“我沒有學你啊!”
“媽媽都說你學我。”
小宸不高興地撅起嘴,“媽咪,我只是發現了新的美食大門而已。”
喬婭笑說:“好好好,你少喫點,多喫點蔬菜。”
阿香笑嘻嘻地說:“大小姐多喫點蔬菜,小少爺就會多喫啦!”
這就是榜樣的作用。
喬伊人想起一件事,對喬婭說:“媽媽,林守乾說是想見您,您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