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抬頭望向御劍臺,遙見臺基周圍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各式長劍,寒光閃爍,最低品階的也達到了至靈玄器級別。
“難道……是爲了這裏的藏劍而來?”
蕭寒微微搖頭,顯得有些無奈。“這些‘破爛’,恐怕連你這神宗弟子都未必看得上眼吧。我便直言吧。此前聽蕭前輩提及往事,我便暗中多方查證,最終得知這御劍臺之下,封印着一位被稱作‘妖人’。而當年那兩人,便是爲了救人而來。”
此時,茉莉的聲音在雲澈神魂中響起:“雲澈,雲澈,他所言非虛。我能感知到此地確有封印陣法,而這種陣法,專爲鎮壓極高層次的玄力或生靈而設。”
雲澈踉蹌着後退兩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結合蕭寒所言,自己的親生父母尋到這裏,必定是爲了營救這位被鎮壓在御劍臺之下的“妖人”!
難道……這被鎮壓之人,竟與自己有着血脈關聯?
蕭寒指向那劍氣繚繞的御劍臺:“想辦法進入其中,答案自然清楚。”
雲澈劍眉緊擰:“你知道開啓封印的方法?”
蕭寒搖搖頭:“我又不是神仙,豈能盡知這些隱祕。不過,以你如今‘鳳凰神宗使者’的身份,向此間主人凌夫人提出一個參觀的請求,應該不算難事。”
雲澈眸光一凜,頓時明白了蕭寒話中意思。
以他如今“神凰使者”的身份,向主家提出請求,軒轅玉鳳即便心存疑慮,於情於理也難以斷然拒絕一位上國來使。
“你爲什麼要幫我?”
蕭寒輕嘆一聲:“還記得藍雪若麼?”
“你是說藍師姐?”雲澈一怔,腦海中浮現出那道溫婉的身影。
蕭寒點點頭:“她之前曾多次向我提及你,想到你當年爲保護車隊、引開玄獸而生死未卜,時常泫然淚下,自責不已。而今,我既知你尚在人世,且際遇非凡,於她而言,也算是一種慰藉。此番助你,也算是……替她了卻一樁心事吧。”
雲澈略顯疑惑:“蕭師兄不是焚天門弟子?怎會和藍師姐如此熟絡?”
“我於焚天門勢如水火,早非他門下弟子。至於我和雪若,已定下婚期……”
茉莉:“呵,在招惹姑娘這方面,他這點倒是和你頗爲相似!”
雲澈定了定神,沒有理會茉莉嘲諷:“原來如此,那真要恭喜蕭師兄了!屆時大喜之日,我定要前去討杯喜酒。”
言罷,他神色一正,問出了此刻最爲牽掛的問題:“蕭師兄,可知我爺爺和小姑媽,如今身在何處?”
蕭寒知道他必有此問,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雲澈肩膀:
“他們如今在冰雲仙宮,有夏傾月與仙宮衆人悉心照料,安全無虞,你大可安心。眼下,你還是先專注於眼前之事更爲要緊。”
得到親人的確切消息,雲澈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地,目光不由再次投向那神祕的御劍臺。
蕭寒見目的已達,不再多言,拱手離去,徑直尋軒轅玉鳳而去。
下一步的計劃,還需借這位天劍山莊女主人。
??
玉鳳閣內,暖香浮動。
軒轅玉鳳褪去華服,風韻猶存的身軀,緩緩浸入撒滿花瓣的浴湯之中。
她素來厭煩宴席間的酒氣沾身,方纔一離大殿,便命人備好了沐浴香湯。
浸泡在溫熱的水中,微闔雙眸,腦海中細細盤算着今日種種變故。
蕭寒的突然現身,以及其展現出的驚人實力,雖有些出乎意料,但整體局勢尚在掌控之內。
鳳凰神宗弟子重傷之事,大可盡數推給蕭寒承擔。而此子成長如此迅猛,若能巧妙運籌,未嘗不能成爲一柄制約,甚至削弱鳳凰神宗的利刃。
“看夫人的表情,似乎知道我會來?”
輕紗微動,蕭寒的聲音悠然響起。
不知何時,他已坐在了不遠處的軟榻上,翹着二郎腿,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枚靈果,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
水花輕揚,軒轅玉鳳眸光微凝,聲音卻聽不出喜怒:“擅闖玉鳳閣,偷窺本夫人沐浴,你倒是不怕死。”
“哎,夫人這話可不對。”
蕭寒嗤笑一聲,語氣帶着幾分痞氣,“我這不是偷窺,而是正大光明地看。”
此刻,兩人之間僅隔着一層朦朧的紗簾。
浴桶之內,水波輕漾,軒轅玉鳳凝脂般的肌膚,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成熟豐腴的軀體,散發着勾魂攝魄的妖豔風情。
軒轅玉鳳莞爾一笑,絲毫不見羞澀,眸光流轉間主動挑明:“你這是要來向本夫人討個說法麼?皇城一別,公子想必對我這‘盟友’恨之入骨了吧?”
她倒是開門見山,絲毫不加掩飾。
當然,既然蕭寒此刻能出現在天劍山莊,任何虛僞的掩飾反倒顯得毫無意義。
“夫人快言快語,此行我並非討什麼公道。何況當時,你我既已說好聯手,局勢瞬息萬變,出現些許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玉鳳微微一怔,鳳眸緊盯蕭寒,心中暗忖:這小子……心思竟深沉至此?喫了那麼大的虧,卻能如此平靜地嚥下,所圖定然不小。
“說吧,你想做什麼?”
“和夫人談個交易。”
蕭寒放下靈果,跳下軟榻,步步朝着浴桶方向靠近。
玉鳳眉頭微蹙,水下的身體不着痕跡地調整了姿態:“哦?你似乎很熱衷於同本夫人做交易?”
蕭寒信手挑起阻隔的輕紗,目光毫無避諱地直視着浴桶內那片氤氳風光:“說來是不是很巧?當初在太子府,是夫人您‘欣賞’我沐浴。如今……”
他話語微頓,視線在她浸於水中的玉體上掃過,才慢悠悠地接上:“倒是輪到我,來‘觀賞’夫人的絕色了。”
“小不點,你這是在玩火!”
軒轅玉鳳纖指輕攏,捧起一汪溫水,緩緩傾瀉在精緻的鎖骨凹陷處。
水珠順着光滑如雪的肌膚滾落,劃過高傲的玉峯,沒入更深的漣漪之中。
如此動作,無疑是超級魅惑,強迫着視線定格。
好在,下一秒,蕭寒就想到獨孤伽羅,混不吝地打了個寒顫。
“夫人,我還小,不太習慣旁人太過主動。還是先談交易吧,我要進天池祕境。”
玉鳳攪動的水花,沒有立刻回應。
任何事,任何要求,她都要盤算一遍,纔會給出答覆。
她深愛着凌月楓,正因如此,當年纔會不顧一切地從天威劍域下嫁至天劍山莊,這些年來更是費盡心思地經營,只爲抬高天劍山莊在大陸上的威名。
同樣,她也是一個極度自信的女人。
自信到可以坦然在蕭寒面前展示身軀,因爲她相信,蕭寒絕不敢、也不能真正對她褻瀆。
“天池祕境並非隨意可以開啓,你這個要求,有點難度!若是不介意等,三個月後,蒼風排位賽後,便是開啓時機。”
“既然只是‘有點難度’,想必凌夫人定然有解決之法了。”
“除非有大量的紫脈天晶提供能量,或可強行開啓十二個時辰。”
她話音未落,蕭寒已隨手一揮。
只聽一陣清脆的碰撞聲,三十餘斤紫光瑩瑩的晶石,便如同尋常石塊般堆在玉鳳眼前。
“不知這些足夠了麼?”
軒轅玉鳳很是驚愕,玉體前傾,險些從浴桶中站起:“你……”
她本想質疑蕭寒紫脈天晶的來路,畢竟就算是天劍山莊的儲藏,也只有不足百斤。眼前這堆天晶,足以令蒼風帝國任何宗門眼紅。
轉念一想,與其在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上糾纏,不如直截了當達成目的。
“你想何時進入祕境?”
“現在!”
“現在?祕境開啓需做諸多準備,最快也要等到明日。”
“下午!明天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軒轅玉鳳沉吟片刻,忽地從浴桶中站起身來。
溫水順着她雍容華貴、曲線豐腴的身體滑落,珠玉般的水滴滾過凝脂般的肌膚。
那誇張之極的豐滿曲線,白皙象牙般的光澤肌膚,以及那披散到腰際烏黑髮亮的秀髮,無一不表明瞭成熟女子獨有的豐腴魅力。
她對此毫不在意,徑自取過一旁屏風上的華貴衣袍,從容披上,繫好衣帶。
瞬間便從方纔的極致魅惑,恢復了莊重典雅的宗主夫人姿態。
“本夫人可以爲你破例一次。”她轉身面向蕭寒,鳳眸銳利:“但你要告訴我,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可保你天劍山莊一次周全。”
軒轅玉鳳聞言,不由失笑:“保我山莊?蕭公子,放眼當今蒼風帝國,有何人敢對我天劍山莊出手?你這承諾,未免……”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爲蕭寒並未反駁,只是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目光幽深地凝視着她。
“你該不會把那個鳳凰神宗的雲澈,給打死了吧?”
若真有一方勢力能威脅到天劍山莊,那唯有鳳凰神宗!
蕭寒依舊笑而不語。
軒轅玉鳳倚着榻前雕花憑几,撥弄着鬢角的髮絲:“你不願開口,着實讓我難猜了。”
“夫人深思遠慮,大可慢慢琢磨。現在,我只問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千年來,天劍山莊弟子進入天池祕境已不下百次,所得祕寶實則有限。
用一次進入機會換取一個未來可能的“庇護”,似乎並不虧。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天池祕境之內充滿無法預知的風險。祕境中的景象每一次開啓都截然不同,即便是曾多次探索過的人,下一次進入,面對的也將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你最好不要過分相信自己的實力,免得……”
軒轅玉鳳忽而湊近,玉指點了點蕭寒的心口。
“到時候,無人替你收屍!”
蕭寒淡然一笑,隨手一揮,十來個精緻小巧的瓷瓶便出現在一旁的案幾上
“夫人下場沐浴,不妨試試這些!”
這些瓷瓶,大多是當日姬千柔所贈的香露,幾乎每一瓶都是來自天香國的上等極品,價值不菲,有價無市。
軒轅玉鳳是個極其識貨的人,目光掃過那些瓷瓶時,美眸中頓時閃過難以掩飾的亮光。
這些香露,對於任何一位愛美的女子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