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文搖頭道:“不行,我的手受傷了。”
唐薇薇立刻緊張起來,“你的手受傷了嗎?傷在哪裏了,給我看看,要不要緊?”
關心則亂。
唐薇薇似乎信了許修文的話。
同桌的沉珉瑤見此,有些無語。
這不擺明了是騙你的嗎?
得有多單純才能相信許修文的話。
沉珉瑤不由嘆了口氣。
別說她沒想過和唐薇薇競爭。
就算想競爭。
也不可能爭得過這麼單純的唐薇薇。
哪個男生不得把這種女孩,當成珍寶一樣,放在掌心呵護。
連她都想要保護唐薇薇呢。
許修文笑着,搖了搖頭,“前兩天扭到了手,已經快好了,只是還有一點點痠痛。”
唐薇薇不是沒有想過許修文會騙她。
可是萬一不是呢。
反正自己最多就感到難爲情,她可以忍受。
所以唐薇薇決定親自喂許修文喫麪。
她拿起快子,夾了一快子麪條,往許修文嘴邊喂。
許修文張嘴咬住麪條,吸熘了一口。
麪條全都被他吸進嘴裏。
發出的聲音,令三女都有些臉紅。
這吸面的聲音聽着好不正經。
喫完一口面後,許修文道:“這樣喫沒意思。”
唐薇薇不明白他的意思。
喫麪還要怎麼樣纔有意思?
許修文道:“快子給我。”
唐薇薇很聽話,將快子遞了過去。
許修文將快子接過來,從碗裏夾了麪條,朝唐薇薇嘴裏喂去。
唐薇薇心想:你手沒事了嗎?
而且你不是沒喫飽嗎?怎麼餵我喫?
但麪條已經到了嘴邊。
她不喫好像都不行,只好張嘴喫了進去。
兩片薄薄的嘴脣,被麪條湯染得油光發亮,看的無比誘人。
許修文突然放下快子,歪頭湊了上去。
剛好碰到了唐薇薇的嘴脣。
同時將她還沒喫進嘴裏的麪條都喫進嘴裏。
許修文突然來這一出。
把601的三女都整懵了。
一個個睜大眼睛看着許修文。
唐薇薇尤其驚訝。
她嘴裏還塞的滿滿的麪條,來不及咀嚼。
嘴脣就被許修文咬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和許修文近距離對視了幾秒。
然後纔想起來害羞,立刻將頭往後躲去了。
唐薇薇慌張的將嘴裏的麪條嚥進肚子,羞澀難耐的道:“許修文,你……”
許修文哈哈一笑,“還是這樣喫麪條香!”
唐薇薇此時也知道許修文的手沒事了。
她沒有因爲被騙了而生氣。
只是一個勁的害羞。
尤其是當着沉珉瑤和蘇妍妍的面。
更讓她覺得難爲情。
她低下頭去,躲避所有人的視線,同時小聲道:“我不餵了,你自己喫吧。”
沉珉瑤和蘇妍妍此刻也回過神來。
蘇妍妍只是覺得好笑。
薇薇姐害羞的樣子真可愛。
沉珉瑤則多少有些酸。
但她也知道自己沒資格說什麼。
所以只是白了許修文一眼。
許修文看到唐薇薇害羞的樣子,也沒有繼續強迫她。
他輕笑了一聲,不再逗她。
許修文便重新拿起快子,將剩下的半碗麪條喫掉。
喫完麪條,許修文還喝了一口湯。
湯汁鋪滿了他的嘴脣表面。
許修文最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脣表面。
這一幕,看的三女心裏一跳。
唐薇薇更是害羞不已。
將唐薇薇送回寢室後。
許修文也回了寢室。
……
時間回到早上。
學校旁邊的小旅館裏。
王俊才從睡夢中醒來。
他忽然留意到旁邊有個人。
他仔細一看。
才認出來是錢月。
王俊才一下子慌了。
錢月怎麼會在他牀上?
他仔細看了一眼周圍。
認出這裏並不是寢室。
很快。
王俊纔想起了昨晚的事。
也終於意識到他對錢月做了什麼。
他非常懊惱。
如果說原本他和宋思雨,還有渺茫的複合機會。
那麼現在他睡了錢月。
一旦被宋思雨知道。
就絕對沒有可能了。
而且錢月現在還是楊白山的女朋友。
雖然王俊纔看不上楊白山。
但是畢竟是室友。
要是被楊白山知道,他給對方戴了帽子。
楊白山的性格,還不得找他拼命啊。
王俊纔可以說後悔死了。
早知道昨晚就該直接回宿舍,不該一個人去喝悶酒。
就在王俊才猶豫要不要趁着錢月沒醒,悄悄離開的時候。
錢月‘嗯’了一聲,逐漸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錢月,看到王俊才醒了。
本能的想要去摟後者。
結果這一動。
牽一髮而動全身。
錢月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的表情。
王俊才只當沒看見,連忙道:“我……我起來了。”
說完,便開始穿衣服起牀。
穿好衣服後,王俊才恨不得立刻離開。
他急忙道:“快上課了,我先走了,你也趕緊起來去上課吧。”
“你站住!”錢月喊道。
王俊才被這一聲喊得站住了。
他遲疑了一下,轉過身來問:“怎麼了?”
錢月也不是傻瓜。
看到王俊才急切的想要離開。
她心裏就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錢月問道:“你走這麼快乾嘛?你是不是不想認賬?”
王俊才裝傻道,“我認什麼賬啊?”
錢月道:“你昨晚把我睡了,你難道想裝沒發生嗎?我還是第一次。”
聽到錢月還是第一次。
王俊才心裏非但沒有覺得高興,反而覺得事情更麻煩了。
“那是個意外,我喝醉了。”
錢月快要被王俊才的話給氣笑了。
“王俊才,你什麼意思?”
王俊才道:“我沒什麼意思啊。你是楊白山的女朋友,我們以後還是老鄉關係。”
“王俊才,你混蛋,你敢做不敢當啊。我都跟你睡了,我還怎麼做楊白山女朋友?”
王俊纔不說話了。
錢月一直注視着王俊才。
哪怕他現在改口,決定負責。
她都會原諒王俊才。
可是王俊才裝死,一言不發。
她也明白了王俊才的意思。
錢月的臉色倏地一冷。
“王俊才,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沒有責任感的人。”
王俊才還是不說話。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王俊才聞言一喜,但又擔心錢月將事情告訴楊白山。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錢月,昨晚的事,你不會說出去吧?”
錢月心裏更加難受。
她強忍着沒有落淚,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說出去的。”
王俊才聞言徹底放心了。
“那……那我先走了,你……照顧好身體。”
說完王俊才便轉頭熘了。
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
錢月忍不住哭了。
她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的砸向了門口。
但是王俊才都已經走了。
而且就算砸到了。
又能如何呢?
緊接着錢月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知道王俊才喜歡宋思雨。
但是她以爲自己和王俊才睡了以後。
他就會喜歡她了。
可是錢月想錯了。
王俊才只想跑路,根本不想負責。
錢月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狗給糟蹋了。(ps:這纔是渣男)
王俊才離開賓館後。
正好時間也不早了,直接就去了教室。
見到楊白山的那一刻。
他很慌。
很擔心被楊白山知道,他昨晚睡了錢月。
好在室友們都只是問了他昨晚去哪了。
他說去一個老鄉那裏睡覺了後。
大家沒有懷疑。
王俊才稍微鬆了口氣。
……
許修文中午回到寢室後。
一進門。
所有人都立刻看過來。
其中史嚮明和王俊才的目光,帶着一絲恨意。
許修文昨晚畢竟剛剛睡了宋思雨。
所以看到王俊才,心裏跳了一下。
但他也知道。
王俊纔不可能知道他昨晚和宋思雨睡了。
而且就算知道。
兩人也早就分手了。
所以許修文的心態又平和了下來。
許修文注意到楊白山臉色不好看,便關心了一句,“老楊,你怎麼了?”
楊白山嘆了口氣道:“唉,我本來想和月月一起喫午飯的,可是她說身體不舒服,拒絕了。我問她哪裏不舒服,她又不告訴我。你說,她會不會生我氣了啊?”
劉至好聞言,立刻哈哈笑道:“老楊,一定是你昨晚喝醉酒,惹她生氣了。換做我是學妹,我也不喜歡喝酒的男生。”
楊白山這次竟然沒有反駁。
他竟然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那我以後要不要戒酒啊?”
這話一出。
寢室裏的幾人都驚訝不已。
要知道楊白山可是酒癡子。
只要出去喫飯,幾乎沒有哪次不喝酒。
別人要是找他喝酒,他也是每次必去。
讓他少喝點,就跟侮辱他一樣。
結果今天,他竟然會主動說,要不要戒酒。
衆人不得不感嘆。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可以讓一個愛酒如命的人想要戒酒。
而聽到王俊才說出戒酒後。
王俊才的表情有些複雜。
看來楊白山真的很喜歡錢月。
一想到自己昨晚睡了錢月。
王俊才就感覺心頭揹負了很大的壓力。
但內心深處呢。
又滋生了一股得意的情緒。
大家關注的重點都在楊白山身上。
沒人關注王俊才。
所以都沒發現他奇怪的表情。
……
下午下課後。
許修文先去了一趟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後,回了江寧花苑。
許修文到家時。
客廳已經有了人。
是蕭幼然。
還有宋思雨。
看到宋思雨來了,許修文稍微有些意外。
但蕭幼然來,許修文並不意外。
因爲剛纔下課後,他就給蕭幼然打電話了,讓她晚上過來喫飯。
他要親自下廚做飯給她喫。
蕭幼然自然是笑着滿口答應。
只是許修文沒想到的是,她會把宋思雨也帶過來。
許修文平靜的問:“思雨,你怎麼來了?”
宋思雨嗆了他一句,“我不能來嗎?”
許修文都囔了一句,“我又沒邀請你,你這不請自來,脾氣還怪兇嘞。”
眼看宋思雨就要懟人。
蕭幼然趕忙勸和,“小許,思雨是我邀請她來的,你不要和思雨吵架好不好?”
許修文聞言,安靜了一秒,才點了點頭。
蕭幼然又轉頭對宋思雨道:“思雨,小許不是不歡迎,是我沒跟他說,你不要介意好不好?”
宋思雨也點了點頭。
蕭幼然見勸阻了兩人吵架,心情很不錯。
她覺得兩人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纔會停止爭吵。
同時也打消了疑慮。
許修文和宋思雨對視了一眼。
兩人很默契的移開了視線。
這時。
蕭幼然突然問道:“小許,你房間的牀單換過?”
許修文心中一緊。
他看向蕭幼然,平靜道:“嗯,昨晚喝多了,半夜吐了,所以就換了新的牀單。”
聽到許修文的解釋。
蕭幼然完全沒有懷疑。
她關心的道:“小許,以後你不要喝那麼多酒了,喝醉了多傷身體呀。”
“好,我聽你的。”許修文笑着道。
蕭幼然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
許修文沒有催促,等待着。
宋思雨也沒說話。
蕭幼然主動道:“小許,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嗯,你說吧。”
“有件事其實我瞞了你。”
許修文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但依然不動聲色的問,“什麼事?”
“上次我過來找你,見到了程路,我隱瞞了這件事,沒有告訴你,你不會生氣吧?”
“我爲什麼要生氣?”
看着許修文的表情和眼神。
蕭幼然也不確定他到底生沒生氣。
她小聲道:“我真的沒有和程路說什麼,我們倆也沒有吵架。”
她就差直接告訴許修文,程路突然不見你,不是我對她說了什麼話。
許修文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蕭幼然的頭,溫柔的道:“我知道,就算說了什麼也沒關係。”
蕭幼然直到此刻才徹底放心下來。
“不說這件事了,你晚上想喫什麼,我做給你喫。”
蕭幼然笑着摟住了許修文的手臂,道:“我想喫蝦尾炒雞蛋。”
“好,還想喫別的嗎?”
“嘻嘻,我還想喫青椒豆乾炒肉絲。”
“好好好,都做給你喫。你們去看電視吧。”
“小許你最好了。”
許修文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廚房。
回到廚房後,許修文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早上宋思雨離開後,他就換了新的牀單。
否則要是被蕭幼然發現牀單上的血跡。
他就是有嘴也解釋不清了。
現在那塊牀單。
大部分已經被他揉成一團,塞進垃圾袋裏,帶下去扔掉了。
小部分。
其實就是染了血跡的那一小塊,被他用剪刀剪了下來,收藏了起來。
算上這一塊。
許修文已經收藏了六塊。
這可能是他的惡趣味吧。
不建議學習。
晚上,喫完晚飯後,蕭幼然和宋思雨都留宿了。
宋思雨睡她之前的房間。
蕭幼然自然睡的臥室。
彷彿爲了確認許修文昨晚沒有掏空身體。
蕭幼然很努力。
最終,許修文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昨晚的‘清白’。
第二天。
許修文上午回了一趟琅琊,去見領導們。
中午和領導們一起喫了飯。
許修文還喝了點酒。
他便沒有趕回金陵,而是直接回了家。
寧婉秋依然不在家。
許修文一個人在家裏睡了一下午。
轉眼到了6點鐘。
因爲是11月份了。
天黑的比較快。
許修文睡醒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黑透了。
這時。
自家的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這個點誰會敲門?
不可能是寧婉秋。
因爲寧婉秋有鑰匙。
難道是附近哪個鄰居?
許修文也沒多想,直接走過來開門。
門開後。
外面的來客衝了進來,“婉秋,你……”
話音戛然而止。
說話的人竟然是一段時間未見的顧姨。
顧盼娣此刻也看到了開門的人不是寧婉秋,而是許修文。
所以話才止住了。
顧盼娣完全沒想到開門的人會是許修文,非常的驚訝。
許修文也不例外。
但他立刻便笑了,“顧姨,進來說話。”
顧盼娣下意識走了進來。
許修文將門關好。
顧盼娣看到關上的大門,突然有些後悔。
好像不該進來一樣。
但轉念一想。
許修文應該也不敢對她做什麼,又稍微放心了一些。
顧盼娣看着許修文的表情,並不好看。
因爲一些事情。
她其實不知道如何面對許修文。
許修文見顧盼娣不說話,只好主動問道:“顧姨,你有什麼事嗎?”
顧盼娣問:“你媽回來了嗎?”
許修文道:“還沒呢,你找她什麼事?”
顧盼娣聽到寧婉秋不在家,神色更顯焦急。
許修文道:“顧姨,你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顧盼娣聞言,看了他一秒。
也許是被許修文認真的眼神打動了。
顧盼娣僅僅遲疑了一秒,便道:“小許,你能送我去一趟縣醫院嗎?”
一聽醫院二字。
許修文立刻緊張起來。
“顧姨,你怎麼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許修文緊張的打量着顧盼娣。
話語可以騙人。
但是關心的神情騙不了人。
看到許修文緊張的樣子。
顧盼娣心裏對他的怨氣,隱隱減小了幾分。
顧盼娣輕輕搖頭,“不是我,是我媽暈倒了,被送到縣醫院了,我得去看一下她。”
聽到不是顧盼娣生病了,而是顧盼娣的母親。
許修文稍微鬆了口氣。
他也發現自己好像對顧姨過度關心了點。
但不知道顧姨發現沒有。
顧盼娣又問了一遍,“小許,你能送我去一趟縣醫院嗎?”
許修文立刻點頭,“好,我正好有空。現在就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