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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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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齊到巫城, 我只用了五天的時間, 累壞了沿途不知多少馬匹,只想能早一些看見你, 再早一些,”陸珩說。

從十月二十二到今天的三月二十,他們將近五個月沒見, 自分開的那一天開始,每天都在思念。

抱着桑桑的感覺還是那麼好,陸珩依稀能聞見桑桑身上那股子甜香, 他忽然覺得再累也值得。

桑桑渾身僵硬,縱然桃枝上盛開的桃花不小心拂到了她的臉,她也沒有動, 她聽出來了陸珩話中無法掩飾的疲憊。

從大齊到巫城, 他只用了五天的時間, 怕是有好幾天沒有闔眼了。

良久,這個擁抱才結束。

看着這樣的陸珩,桑桑的那些問題自然也沒法兒問出來了:“天色也晚了,你又趕了這麼遠的路, 還是早些歇着吧。”

陸珩笑道:“好, 聽你的, ”他確實累了。

“巫城你從前怕是沒來過吧,可找好客棧了?”桑桑問道,陸珩過來的這麼匆忙,按時間算也就是今兒下午纔到的巫城, 也不知道有沒有弄好這些。

陸珩搖搖頭,他輕聲道:“沒有,什麼都沒弄,我過來後第一時間就過來找你了,一刻也未曾耽誤。”

桑桑口中接下來要說的話一下子就被憋回去了,可看着這樣無辜的陸珩,她又說不出什麼來。

桑桑掰着指頭數:“那你的行李該是都在馬匹上吧,現在在何處,我叫巫月幫你尋一個客棧先住下。”

沒等桑桑說完,陸珩就說:“馬匹就在長街西側,至於客棧……”他看着桑桑:“我想看看你如今生活在什麼樣兒的地方,我想和你住一起。”

看見桑桑瞪大的眼睛,陸珩解釋道:“只是住在你府上的偏院裏便好。”

桑桑下意識拒絕:“這怎麼可以?”

“就當我去你府上做客,難道你府上連客房都沒有?”陸珩停了半晌又說:“我這次來巫城大齊旁人並不知道,若是不小心叫人瞧見就不好了,住在你那兒更安全些。”

桑桑心想這倒是,陸珩可是大齊的攝政王,且此番還是偷偷出來的,要是叫別人知道了說不得會翻出什麼浪來,住她那兒倒真是最安全的。

至於巫盛,早前巫盛就爲桑桑新闢出了一個宅子,兩人畢竟是族長和聖女,不好住在一處,故而只是時時過府見面,這一茬兒便也可以不用擔心了。

於是乎,桑桑把陸珩帶回家了。

直到回了府裏以後,桑桑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明明今兒是去參加桃花節的,怎麼忽然就碰見陸珩了,且還把桑桑帶回家來了,這個問題直到她把陸珩送到客房的時候還沒想明白。

而身後的巫月和寶珠也是迷迷糊糊的。

明明剛纔她們兩個還在猜聖女會不會收下那桃枝,忽然間聖女就說要把那公子給帶回來。

至於這公子的身份,更是奇妙的很,據聖女說,這公子原是柳樹村的,正是聖女被尋回來之前的村落,只不過這公子幼時就搬走了,兩人只在小時候見過,故而剛見面時沒認出來,後來說話時才察覺到的。

這公子姓蘇,此番是一個人出來遊歷,正好走到巫城,又有了這般機緣巧合,自然就隨之住下了。

奇妙,這委實太過奇妙了,巫月和寶珠不禁感慨。

此刻東西都收拾好了,客房也是一直有人打掃的,陸珩直接就可以住下,桑桑示意讓所有下人都退出去了。

她斜睨着陸珩:“蘇公子,你這便睡下吧。”

陸珩做事自然是極穩妥的,柳樹村早年有不少搬出去的人家,他就尋了其中一個套了名姓,一般人還真查不出假來。

可這樣一來,桑桑又不是傻的,她一下就猜到了陸珩來之前就把這一切都給計劃好了,包括住在她這兒,論心計深沉,她還真比不過陸珩,委實差的太遠。

陸珩勾脣一笑,忽然問桑桑:“今晚,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這次和上次一般,都是造了個一般無二的人.皮面具,上次他就是這樣借了趙詢的臉,幾乎可以說是沒人能發現,可這回幾乎是剛打了個照面,桑桑就發現了。

桑桑沒回答陸珩,而是反過來問:“你又是怎麼認出我的?”當時她可以戴着嚴實的面紗。

陸珩也沒回答桑桑,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兒,他都知道。

桑桑轉身:“你睡吧,別的事等明日再說。”

出了院子,桑桑在想,她是怎麼認出陸珩的呢,明明上次人在她眼前那麼久,她都沒發現,她閉了閉眼睛。

然後想起了陸珩站在花燈下的那一幕,自古便說骨相比皮相更要重要,其實也類似,就那一刻,她幾乎立刻就認出了獨屬於陸珩的那股子氣蘊。

她再也不會弄錯了,陸珩也別再想用這種方式騙她。

第二天,早膳是在一起用的。

因着知道來了客,還是大齊的,寶珠就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整治了這一桌符合大齊口味的早膳。

陸珩昨兒睡得好,喫的也合口,這幾日來的疲憊幾乎是一掃而空,席間他想給桑桑夾菜來着,可一瞧見桑桑的眼神就沒有動作了,他已經住在這兒了,不能再得寸進尺了,要徐徐圖之。

用過早膳,桑桑和陸珩去了書房。

在桑桑身邊伺候的人都知道桑桑不喜周圍有人,故而都站的遠遠的,反倒不必擔心有人不小心聽到談話。

屋裏,桑桑給自己和陸珩各倒了一盞茶:“說吧,怎麼忽然來了巫城?”

“前些日子韃靼來襲大齊的事,你有所耳聞吧,”陸珩說。

桑桑點頭,難道這其中還有蹊蹺:“那韃靼不是時常騷擾齊魏的城鎮嗎?”

陸珩搖了搖頭,他端起茶碗,指骨分明:“我瞧着這其中倒有魏國的手筆。”

桑桑一驚,韃靼怎麼會和魏國有接觸,她相信陸珩的能力,那麼陸珩說的必然是真的,既然如此,那韃靼就是在魏國的授意下攻打大齊,可魏國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呢,難道是魏國不想再和大齊平分天下,想吞併了大齊?

桑桑這般想着,也問了出來,這會兒已經和書中的劇情很不相同了,就連齊魏兩國之間的關係也是,根本無從參考。

陸珩沉吟了片刻:“這就是此行我過來的原因之一,”他並非什麼都知曉,也是要逐一探查的。

桑桑脫口而出:“因爲巫城地處齊魏交界處?”

正因爲巫城離魏國近,而陸珩又不好冒險進入魏國城內,這才選擇來巫城,桑桑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

陸珩定定地看着桑桑:“還因爲你,因爲我想見你了。”

若不然,他大可派遣手下的良將過來查探,他手下有那麼多能力出衆之人,交給誰都行,可偏偏他親自過來了。

這一節桑桑自然也能想到,她不知怎麼回答陸珩,就轉過了話題:“那大齊你留下的假攝政王可信得過?”

陸珩過來了,大齊卻沒有亂,自是因爲那裏留下了一個假攝政王,只要套上面具便好。

“你放心,是我手下心腹,”他既敢離開大齊,就是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的。

說罷,陸珩脣角微勾:“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如今也到我了。”

桑桑一愣,然後說:“你說。”

她等了半天,以爲陸珩會問她什麼刁鑽古怪的問題或是什麼不合理的要求,可陸珩只是說:“如今我算是客,客人既來了,主人自是要招待的。”

“桑桑,這幾天你便帶我走一走巫城吧,”陸珩說。

桑桑沉默了片刻,然後想起陸珩這一路的艱辛,又覺得自己只是招待陸珩去巫城遊玩,實在是小事一件,她總是要盡主人的責任的,就道:“那好。”

說是讓桑桑帶着陸珩在巫城遊玩一遭,可桑桑也……不大瞭解。

她畢竟是後來纔回來的,一回來又是忙的不行,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可又礙着聖女的身份不好四處走動,對巫城也是不大瞭解的。

爲此,桑桑特意問了巫月,巫月自幼長在巫城,自然熟知巫城的一切,她特意給桑桑寫了一整頁信紙,上面詳細的列了巫城好玩的地方。

於是乎,桑桑帶了面紗和陸珩一起去了巫城的祭祀處。

巫城向來神祕,拜訪信仰也和齊魏不同,在外人看來自然也很神祕,不過陸珩卻早就知道了,他是鎮國公府世子,早前就瞭解過巫族,可此刻看着給他講解的桑桑,陸珩卻沒有告訴桑桑。

之後又去了許多地方,處處都有巫族的特色,桑桑和陸珩玩的十分開心。

前幾天都沒歇着,陸珩怕桑桑身子受不了,這一日便去了巫城城裏的街巷走走看,兩人信步走到了一間成衣鋪子。

陸珩就見桑桑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果然女子都最喜衣裳首飾。

這成衣鋪子裏的衣服十分好看,因着結合了巫族和齊魏的特點,還有股子說不出的韻味,桑桑幾乎是瞬間就喜歡上了,不過她到底還是記着是來陪陸珩逛街的,就給陸珩挑了兩身衣裳。

一件鴉青色的,一件竹葉青的,這衣裳是大齊的形制,可上頭的花紋式樣卻古樸,是巫族的花紋,都很好看,桑桑一邊拿衣服在陸珩身上比劃一邊說:“嗯,這顏色式樣都挺適合你的,”其實陸珩生的好,穿什麼都好看。

從陸珩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瞧見桑桑鴉羽一般的烏髮,還有她團扇一般捲翹的睫毛,她的嘴脣紅豔豔的,正嘀咕着說他該穿什麼尺碼的。

陸珩真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那頭的掌櫃笑道:“喲,我說這位娘子,你這相公生的俊,個子又高,什麼顏色都壓得住,什麼式樣都合適,快些買下纔是呢。”

桑桑的臉微紅,她和陸珩哪是什麼妻子,她剛要解釋,就聽陸珩含笑的聲音:“嗯,這兩件都買下。”

陸珩接着又指了幾件女式衣裳,都是桑桑一進門時瞧上的,當時桑桑的目光在那上面多停留了一會兒,陸珩自是看到了。

那掌櫃樂的鬍子都飛了起來:“誒,好,這就包上,”他還讚了一句:“這位娘子,你看你夫君多疼你啊。”

桑桑被那掌櫃的話弄得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索性就那麼擱下了。

末了,陸珩提了滿手的成衣,之後兩人又去了巫城一家有名的羊肉湯的店鋪,這家的羊肉湯是現喫現煮的,雅間裏冒出汩汩的熱氣,味道十分鮮美。

一頓飯下來很是熨帖,桑桑還特意叫店家打包了一份回去,巫月和寶珠慣來是喜歡這些的,可以帶回去給她們嚐嚐。

一天的行程結束,終於打道回府。

剛進了正廳,桑桑就笑道:“寶珠、巫月,我給你們帶了羊肉湯回來,快趁熱喫,”陸珩也跟着桑桑進了正廳。

可沒瞧見寶珠和巫月,倒是看見了上首坐着的巫盛,巫盛顯然也是一愣,然後才道:“怎麼出去沒帶巫月她們?”

說完話,才瞧見後頭的陸珩,這會兒巫月和寶珠也進了正廳,一瞧着這情況就把東西給接過去,然後又把門給帶上了。

桑桑的頭皮發炸,之前巫盛要過來的時候都是先遣人告訴她一聲兒的,怎麼今兒忽然就過來了,隨即她想起她出去了一整天,她當真是疏忽了,這種情況下可要怎麼辦?

然後桑桑纔想起陸珩如今是帶着面具的,她才鬆了一口氣。

桑桑連忙上前:“父親,您用過晚膳了嗎?”

巫盛點了頭,然後看向廳堂中央立着的陸珩,然後問:“桑桑,這位公子是?”其實他在來前就問了巫月等人,知道這是桑桑幼時的好友蘇公子。

桑桑剛要介紹,就見陸珩上前一步,一撩袍子拱手做晚輩禮:“晚輩陸珩,見過伯父。”

巫盛一瞬間沒反應過來,還在想這不是什麼蘇公子嗎,怎麼忽然說自己叫陸珩,繼而一下就被驚醒,這陸珩豈非就是那大齊的攝政王,同桑桑有諸多牽扯的陸珩?

桑桑也是驚呆了,陸珩是瘋了不成。

然後巫盛便瞧見陸珩抬手把臉上的面具揭下,露出一張清貴俊秀的臉。

巫盛何等樣人,自然一下便想透了這其中的關竅,接着他就聽陸珩道:“晚輩之前沒有向伯父拜訪,是晚輩的錯。”

巫盛想起桑桑還未被尋回時所遭受的那些苦難,全是拜眼前之人所賜,何況巫族自古不許聖女與齊魏皇室結親,陸珩如今卻又來招惹桑桑,當真可恨。

巫盛就冷笑道:“大齊的攝政王向我叫伯父,我可受不起這個禮。”

陸珩言語間的晚輩伯父自是爲了拉近兩人間的距離,可巫盛卻一下就挑破了,因着桑桑,他很是瞧不上陸珩,怎麼可能受陸珩這一聲“伯父”。

桑桑咬着脣:“父親……”

她剛要爲陸珩辯解幾句,就被巫盛一眼給瞪回去了,巫盛冷冷地道:“你也是,這樣重要的客人來了,也不同爲父說一聲兒。”

巫盛自然也被桑桑氣到了,他這個女兒一向乖巧懂事,可只除了陸珩這件事上,明明先前同她說過多次她與陸珩之間是不可以的,可瞧着眼下這情況,陸珩必然是經了桑桑的同意才進來的,何況剛纔買的那些東西……

巫盛年紀大了,見得也多了,他那傻女兒或許還不清楚,但他知道他這女兒對陸珩怕是……

可就算不提他們倆過去的那些事,就單隻眼前,這兩個人如何能敵過百年來的規矩,敵過大齊和這天下,嘗試在一起只會落得滿身傷。

巫盛不想桑桑再受傷,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尋回來的女兒。

長痛不如短痛,這惡人就由他來做,日後桑桑會明白的,因而,巫盛繼續道:“我該整治了一番席面請攝政王用膳纔是,怎可如此草率呢。”

這便是越發劃清界限了。

可陸珩卻不卑不亢,背脊挺直地站在那裏,巫盛見了也不由讚一句,這攝政王倒是個好人物,只可惜和桑桑兩人卻沒有緣分。

陸珩沒有知難而退,反而道:“晚輩想求娶桑桑,還望伯父同意。”

這話莫不亞於一個驚雷,莫說巫盛驚到了,就是桑桑也沒反應過來,陸珩怎麼忽然說要娶她?

這把巫盛給氣的不得了,隨手抓了一旁的撣子趕陸珩:“休得在這裏胡言亂語,快給我出去!”

說着就要喊小廝來請陸珩出去,桑桑只好示意陸珩快走,巫盛這是真的被氣到了,等會兒做出什麼來都是有可能的。

陸珩一本正經地道:“晚輩是認真的,還望伯父考慮,”說罷就戴上了面具。

這會兒小廝也進來了,連忙把陸珩給請出去,這個請自然不是單純的請出廳堂,還要請出這座宅子,直接把陸珩給趕了出去。

屋裏,過了好半晌巫盛才順過氣來,桑桑連忙給巫盛倒了一碗茶:“父親,喝完茶消消氣。”

巫盛還在生桑桑的氣,連桑桑給倒的茶也不喝:“莫不是今日的事是你和他一同策劃好的,叫我這個老頭子答應?”

桑桑連忙搖頭:“怎麼可能呢,父親,我也是剛剛知道的,”不過陸珩和巫盛說要娶她做什麼,陸珩肯定知道巫盛不會答應的,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巫盛見桑桑的神情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他道:“父親說過,絕不許你同那陸珩在一起,何況你們倆之間根本沒有可能,何必浪費力氣。”

桑桑低頭:“女兒沒有答應陸珩。”

巫盛氣急,心道就算這會兒沒答應,以後也定會答應的,不行,他得把這個可能扼殺在搖籃裏。

巫盛起身:“左右這兩天巫城也沒什麼事,這些天你就別出去了,到時候我叫人把摺子送過來,算是好生養着身子吧?”

桑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父親……”這是變相把她給關在府裏了。

巫盛一拂袖子:“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說罷就轉身走了,在他看來,陸珩既已出了府,就把桑桑給拘在府裏,這段時間裏兩人見不到面,自然就沒事了。

巫盛說的出就做得到,桑桑發現在這座宅子裏她做什麼都成,就是不能出去,這樣一來也只好待在府裏。

一連就是兩三天過去,這天晚上,桑桑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着。

她想起那天陸珩向巫盛求娶時的場景,陸珩到底爲什麼這麼做呢?何況她可沒有答應!桑桑咬着脣,她想她不能再想了,該睡了。

剛安靜下來,就聽見外頭窗子旁傳來些細碎的聲音,她心頭狐疑,到底穿了鞋過去。

推開窗扇,就看見月色映亮的庭院,還有院子裏種的桃花樹,並沒有人,桑桑想難道她是聽錯了,剛要關上窗扇,就見陸珩一個翻身降落,竟然從房頂翻了下來。

桑桑的心被駭的停了一瞬,等看見陸珩那張俊秀的臉,才小聲道:“你瘋了?”

這樣的深夜來此,她確信巫盛定然安排了人手重重把守,陸珩卻這會兒進來,他是不要命了不成?

陸珩笑:“我是瘋了,爲了你,我什麼都做的出來。”

巫盛確實派了太多人手,若非如此,他不會在第三天才偷溜進來,然後敲開桑桑的窗,他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麼瘋狂的事。

陸珩看着窗扇內側的桑桑,她穿了海棠紅的中衣,眉眼清豔,他站在窗外,就像話本子裏那些夜半私會的情侶。

時間緊,陸珩長話短說:“桑桑,我那天的話並非一時之語,我是認真的想要娶你,”正因爲知道巫盛不會答應,他才說出來,他得告訴巫盛他想娶桑桑,爲此付出一切都可以。

桑桑的眼睛溼漉漉的,她跺腳道:“我可沒答應你!”她們倆之間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陸珩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定定地看着桑桑:“桑桑,就好像今晚過來見你一樣,爲了和你在一起,爲了娶你,我什麼都會做。”

“你信我。”

良久,沒有聲音。

時間緊,外頭響起腳步聲,應該是巡夜的守衛,陸珩看着桑桑:“明天這個時候我還會過來的。”

桑桑抬眼,她有些不敢直視陸珩的眼睛,然後看見他肩上落了一片桃花,原來是院子裏的桃樹長的茂盛,竟有一枝斜斜略過了房檐,恰好落了一片桃花瓣到陸珩肩上。

桑桑踮起腳,隔着窗扇抬手捻起陸珩肩上的桃花瓣,她看着皎白月光下陸珩俊秀的臉,忽然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陸珩,之前你謄寫給我的話本子結尾了嗎?”

陸珩脣角微勾,眼裏都帶了笑意:“嗯,結尾了。”

“最後,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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