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風微微一怔。
雖然他一門心思想着考上蜀山仙道美院,可是從來沒考慮過具體要學哪個專業。
考慮到道袍在仙道上的重要地位,服裝設計倒也不失爲一個不錯的選擇。
思緒回籠,許臨風微微點頭:“原本沒有太多想法,但是今天親眼見識了各大品牌的時裝秀後,就對服裝設計感興趣了。”
楊鬼暢懷大笑,心臟捏得更起勁了:“有興趣是好事,藝術來源於靈感,而靈根的源泉正是興趣。如果你有興趣,不妨試試給藍調奢投遞設計稿件。
許臨風內心一動,看向蕭音森,問:“蕭總監,請問我可以投稿嗎?”
蕭音森苦笑:“理論上,任何人都可以向藍調奢投遞稿件,但是老實說,築基期以下的修士幾乎沒有過稿的希望。”
“畢竟要想做出完美的設計,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道心,以及對美學的理解。”
“而這些,都是是煉氣期修士很難達到的。”
楊鬼笑道:“蕭總監也真是的,怎麼能打擊年輕藝術家的熱情呢?如果還未嘗試就框定自己的能力侷限,又怎麼能在藝術和仙道上有所作爲?”
“而且即便道心等級相同,不同的修士也會展現出多樣化的藝術天賦。”
“例如兩個道心10級的修士,可能一個擅長雕塑,另一個擅長繪畫。”
“沒準這位同學一嘗試,就發現了服裝設計方面的天賦呢?”
蕭音森苦笑道:“楊設計師說的......也有道理。”
許臨風內心瞭然,蕭音森只是在迎合楊鬼說的話,實際上並不認爲煉氣期的修士能設計出合格的稿件。
理性而言,蕭總監是對的。
但是許臨風忽然想到,如果恰當地利用辭小魚的竊問天機,沒準就能預判潮流,交出一份既符合藍調奢的品牌理念,又受市場歡迎的設計。
想到這裏,許臨風頓時有點興奮。
如果此舉真能成功,那可不止是多了份收入那麼簡單。
要知道,許多藝考專業不僅需要仙道成績,更要面試或者準備作品集。
而被藍調奢採用的稿件,不正是最佳的作品麼?
此外,這份投稿經歷,也必將爲他的履歷增色不少,讓他離特供級功法更進一步。
許臨風看向蕭音森,問:“蕭總監,請問要在哪裏給藍調奢投稿?”
這話一出,衆人紛紛向他投去意外的目光。
沈知寧小聲提醒:“喂,注意點分寸。”
“沒關係的沈小姐,楊設計師說得對,藝術家就該敢想敢做,我們身爲業界人士,不應該扼殺年輕人的藝術熱情。”蕭音森揮揮手,看向許臨風,笑道,“如果你想投稿,只需要把電子稿件投到官網上的郵箱即可。”
許臨風頷首:“我知道了,謝謝蕭總監。”
楊鬼一邊捏心臟,一邊笑着說:“如果你要投稿,記得最開始不要使用真名。”
許臨風問:“請問這是爲什麼?”
楊鬼說:“因爲萬一真的過稿了,你可能會收到許多騷擾,有的是約稿,有的是粉絲信件,讓你根本應付不過來。”
“而且......”
楊鬼意味深長地笑笑:“藝術家之間的互相嫉妒,可能會超乎你的想象哦。”
許臨風微微一怔,旋即理解了楊鬼的意思。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凡搞藝術創作的人,多少都有點傲骨。
因此,有些藝術家發現自己的稿件沒被採用,那些自己看不上的設計卻賣得如火如荼,便很可能心生嫉妒,進而採取報復行爲。
想到這裏,許臨風不禁覺得,楊設計師雖然是畫皮鬼,而且喜歡掏心窩子,但是性格還挺親切的。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複雜和矛盾的。
許臨風說:“謝謝楊設計師的提醒,我會多加註意的。”
楊鬼大笑:“哈哈哈,這麼客氣幹嘛?要是你在高中畢業前,能設計出一份被藍調奢採用的道袍,我就請你掏心窩子!”
許臨風僵硬地笑笑:“好嘞,那就多謝楊先生了......”
楊鬼開懷大笑:“我開玩笑呢,你又不是畫皮鬼,怎麼可能喜歡掏心窩子?哈哈哈哈!”
許臨風嘴角抽搐,勉強扯出一絲禮貌的笑容。
在那之後,衆人又圍繞夏芷瑩的表現和未來發展,興致高昂地聊了許久。
三位時尚大咖,都表示很期待夏芷瑩的進步,並希望未來能有合作的機會。
離開秀場後,沈知寧派車將夏芷瑩和許臨風送回了家。
回到公寓,夏芷瑩就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行李,表情顯得有些低落。
婚戒靈根的使用權到期,她也就沒有理由再住在許臨風家裏了,所以今天就不得不離開這裏。
與之相對,辭小魚正在許臨風腦海裏哈哈大笑,爲自己終於能夠睡在牀上感到高興。
許臨風看出了夏芷瑩的低落,笑着安慰道:“別沮喪嘛,以後你隨時可以來這裏玩啊,偶爾想來住一晚也沒問題。”
夏芷瑩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辭小魚在腦海裏大喊:“假的!假的!千萬不要來啊!!!”
許臨風內心微笑道:“鏡子閉嘴。”
許臨風微笑:“當然是真的。”
夏芷瑩眉眼彎彎:“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嫌我睡覺不老實,不希望我來了呢。”
腦海裏,辭小魚:“這條雜魚恨不得你把腳塞他嘴裏嘞。”
許臨風內心微笑:“你特麼的一會兒死定了。”
許臨風微笑:“放心吧,這點小事我怎麼會放心上?”
夏芷瑩站起身,拖着四個行李箱,說:“那我先走了,下週再來找你玩。”
“好。”
許臨風幫夏芷瑩把行李箱抬到樓下,然後回到公寓,關上房門。
下一刻,辭小魚從他眉心鑽了出來,一個飛撲到牀上,把頭埋在枕頭裏。
看着如此懷念牀鋪的辭小魚,許臨風哭笑不得,一時間找她麻煩的心思也沒了。
仔細想想,她在鏡子裏睡了整整一週,竟然一句怨言都沒有,表現得相當乖巧,應當好好誇獎纔是。
辭小魚抬起頭,看向許臨風,埋怨道:“你說你倆爲什麼就不能出去開個房,往死裏幹個爽呢?讓我一個人呆在家裏呼呼大睡多好?”
許臨風微笑道:“果然還是不能放過你呢。”
辭小魚悚然一驚,趕忙用被子裹緊自己,萬分警惕地盯着許臨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嗲嗲的聲音:
“您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有好多行李搬不上來,請問您可以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