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許臨風大腦一片空白。
辭小魚嚴肅地重複:“藏在衡松高中裏的魔修,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許臨風臉色凝重,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試圖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
“你冷靜一點,”辭小魚嚴肅地說,“我知道這個消息很驚人,老實說我現在也很詫異,但是你竊問的只是黃級天機,補缺情報的獲取難度不會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許臨風抬起頭,問:“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個魔修已經死了嗎?”
辭小魚緩緩搖頭:“不知道,如果那個魔修已經死了,你就要查出那傢伙的最後一句遺言,如果沒死,你就得親手把那人殺死。”
許臨風緊鎖眉頭:“報警......不,不能讓巡察部牽扯進來。”
“如果巡察部問起我是怎麼知道有魔修的,我根本無法解釋,就算胡亂編造一個理由,也有很大概率被識破。”
“到時候,我就隱瞞不住你的事情了。”
“沒錯。”辭小魚說,“這件事情,你必須一個人解決。”
“如果那名魔修已經死了是最好的,但如果沒死,你必須將其殺死之後,再報告給巡察部,就說無意間撞見對方在作惡,出於自衛反殺了對方。”
聞言,許臨風感覺棘手無比,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做了個深呼吸,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能換一個補缺情報嗎?”
辭小魚緩緩搖頭:“當然不行,每一條補缺情報都是正好對應一道天機缺口的,要是隨便什麼情報都能瞞天過海,我又何必爲難你?”
許臨風又問:“如果沒能獲取這條補缺情報會怎麼樣?”
辭小魚說:“假如48小時內,你沒能把補缺情報告訴我,竊問天機就會失敗,而且你以後都將無法竊問這條天機,已經消耗的焦慮值也是無法返還的。
許臨風默默點了點頭。
辭小魚問:“你要放棄嗎?”
許臨風緩緩搖頭:“當然不能放棄,如果是其他事情,放棄了也就算了,可是知道了魔修就隱藏在身邊,我怎麼能坐視不管?”
“這並不只是出於正義感,更多是因爲無視的風險太大,萬一哪天魔修發動恐怖襲擊,很容易給我帶來巨大威脅。”
辭小魚點點頭:“有道理,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許臨風沉吟片刻,說:“首先,我必須確定這個魔修現在是死是活。”
辭小魚:“怎麼確定?”
許臨風思索片刻,拿出手機,一邊翻找,一邊說:“學校各屆的錄取名單和成績排名都是公開的,只要兩份名單上少了哪些人,就能知道這期間有誰離開了衡松高中。”
“那些退學和畢業的人不用管,因爲這代表他們已經不在衡松高中了,不符合‘藏在衡松高中裏”這一標準。”
“所以重點懷疑對象是那些死掉的人。”
“因爲就算畢業前死掉了,理論上也能算是衡松高中的學生,所以也不能排除嫌疑。”
辭小魚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如此,你還挺擅長推理的。”
“這只是基礎而已,沒什麼的。”許臨風輕輕搖頭。
許臨風在網上翻閱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衡松高中過去三年的錄取名單。
隨後,他把最近一次考試的成績排名找了出來,傳到電腦上進行名字篩查。
很快,許臨風就找到了43名三年內離開了學校的學生。
辭小魚問:“找到離校的學生了,接下來怎麼辦?”
許臨風說:“這些學生離開學校的時候,同學一定會在班級羣、年級羣裏討論和羞辱,所以我只需要仔細找找聊天記錄,就能得知他們離開的原因了。”
辭小魚眼睛亮了:“豁,看不出來啊,你這條雜魚居然這麼聰明!”
許臨風拿起手機,在各大羣聊中,逐個搜索那些學生的名字。
果不其然,這些學生一離開,那些父母級、主人級高中生就大肆嘲諷,而他們離開的理由都與長得醜有關。
許臨風將他們的名字和離校原因做成表格,最後發現,3名學生是轉學,40名學生是進入了自殺室。
看着這份表格,辭小魚說:“也就是說,這40名自殺的學生都有嫌疑?”
許臨風嘆了口氣,搖搖頭:“不,他們很大概率都沒有嫌疑。”
辭小魚疑惑地問:“爲什麼?你剛纔不是說,死掉的人也可以算作衡松高中的學生,不能排除嫌疑嗎?”
許臨風說:“那指的是意外死亡的情況,如果是自殺就不同了。這些學生自殺的原因,都是因爲容貌焦慮,可是魔修一個個都崇尚多元化審美,怎麼可能焦慮到自殺?”
“有道理。”辭小魚恍然大悟,“那接下來怎麼辦?”
許臨風沉吟片刻,說:“雖然可能性較低,但是學校老師同樣有可能是魔修臥底,所以我要查查有沒有老師意外死亡。”
緊接着,許臨風從網上找到了衡松高中的師資名單,並仔細對照人員調動。
結果他發現,三年間除了三名老師正常離職以外,沒有任何一名老師意外死亡。
辭小魚問:“有沒有可能某個老師成爲魔修後,依舊潛藏在學校裏教學?”
許臨風搖頭:“當上魔修以後,顏值就會急劇下降,連帶着修爲也無法維持,怎麼可能繼續教書?”
辭小魚:“說的也是。”
許臨風臉色凝重:“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魔修很可能還活着,而且學生的概率,比老師的概率大得多。”
辭小魚一臉苦惱:“衡松高中那麼多學生,總不能一個個調查吧?48小時內哪能查出來那麼多人?”
許臨風搖頭道:“不用那麼麻煩。”
辭小魚好奇地問:“你又有什麼主意?”
許臨風說:“一般情況下,有可能淪爲魔修的人,容貌焦慮一定極其嚴重,所以不太可能是顏值60分以上的學生。”
“而且容貌的下降,必定讓他們不敢在學校露面,因爲這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所以,我只需要找到符合這兩點特徵的人就......”
說到這裏,許臨風忽然呆住了,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表情前所未有地驚恐。
因爲他想到了一個令他脊背發涼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