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小魚微微一怔,點頭道:“是這樣沒錯,但你爲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你有級別很高的天機想竊取嗎?”
許臨風說:“我記得課本上說過,好幾千年前的天道,並不像現在這樣青睞顏值高的修士。”
“但是不知從何時起,天道忽然發生了變化,導致修士們不得不苦苦追求外表。
“我在想,當初天道爲什麼會發生變化?”
“如果得知了這背後的原因,我又能否修正它呢?”
辭小魚滿臉驚愕:“你......你要修正天道?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許臨風說:“剛纔跟蘇琉姬聊過以後,我忽然想通了,牢關他不是被魔教害死的,而是被這荒謬的天道。”
“我想改變天道,這樣就再也沒人步牢關的後塵了。”
辭小魚凝重地說:“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因果嗎?顏值至上的風氣已經在瑤臺盛行幾千年,早已根深蒂固,豈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首先,如果你要竊取那麼大的天機,必須達到渡劫期的修爲,而你現在只是個煉氣期的雜魚,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滿足這最基礎的要求。”
“其次,就算你得知了真相,改變天道也是極難的事情,因爲只要你有這個想法,整個瑤臺都將站在你的對立面。”
“有我的幫助,你明明可以按部就班地考上仙道美院,拜入大宗門,何必走這條不歸路呢?”
許臨風微笑:“既然世界不正確,那總要有人去改變它,即便這條路註定艱辛,不是麼?”
辭小魚一言不發地盯着許臨風,表情平靜得出奇。
忽然,辭小魚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近乎張狂。
“你......你突然犯什麼病?”許臨風錯愕地問。
辭小魚咧嘴笑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終於有點我的器主的樣了。”
許臨風疑惑地問:“什麼意思?”
辭小魚說:“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的位格非常高,但凡與我沾邊的事情,都纏繞着巨大的因果。”
“換言之,你成爲我器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捲入宿命的漩渦中了。”
許臨風怔然。
辭小魚接着說:“如果你是貪圖安穩之輩,那不如趁早解開與我的契約,因爲在漩渦中選擇苟且偷生的人,必將被宿命吞沒。”
“老實說,之前我一直對這件事情抱有顧慮,所以始終在默默觀察你的性情。”
“但是聽了你剛纔的想法後,我認爲你至少有那麼點找到我姐姐的可能性了。”
許臨風問:“爲什麼這麼說?”
辭小魚頷首道:“我說過,只要你答應我的請求,天道就會利用各種因果,把你引向我的姐姐。”
“通過關默豪的事件,你與本無淵源的畸羅天教產生了交集,還因此萌生了改變天道的想法,這都是無數機緣巧線編織的宿命。”
“順着這條路往下走,你會變得越來越強,直到觸及你想知道的真相。”
許臨風內心微動:“你是說,魔顏鏡引領我接觸魔教,是爲了讓我變強?”
辭小魚咧嘴一笑,說:“實話告訴你,魔顏鏡從來不是利用焦慮情緒,提升功法學習效率的工具,那充其量算是輔助性的小功能。
“魔顏鏡真正的使用方法,是不斷應承恰到好處的因果,利用因果變強,然後承接更大的因果。”
“就像這一次,你擊潰了魔教以後,巡察部即將給予你豐厚的獎勵,而你還能獲得道袍設計稿件。”
“但你也因此進入了畸羅天教的視線,這勢必爲你們今後的衝突埋下伏筆。”
“如果你能承接並化解這份與羅天教的因果,就一定能變得更強。”
許臨風問:“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辭小魚說:“順其自然就好,想想你當下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宿命自會把你引向終點。”
許臨風沉吟片刻,說:“牢關他曾多次提到了‘瑛子’和夜梟大人‘這兩個名字,我想找到他們,幫牢關報仇。”
辭小魚點點頭:“你已經埋下因果的種子,時間會將它催熟,最終結出宿命的果實。”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許臨風說,“話說回來,你現在能把道袍設計稿件給我了嗎?”
“當然,不過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辭小魚說,“現在我要你回答我,隱藏在衡松高中的魔修,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許臨風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真的能跟自己的容貌和解嗎?”
辭小魚漂浮在空中,魔顏鏡出現在她身後,煥發金色的光輝。
光輝消弭後,鏡面上浮現出一張道袍設計稿件。
這是一套正裝道袍,大膽地使用了亮色拼接的設計,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與藍調奢的走秀風格十分雷同。
許臨風感慨:“果然,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優秀的作品,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問世。”
辭小魚問:“你打算現在就投稿嗎?”
許臨風搖頭道:“設計道袍需要電腦和相應的軟件,這些我手上都沒有,等明天我把東西準備好後再說。”
辭小魚點頭:“好,反正這份稿件,你隨時可以查看。”
一夜過去,許臨風的道心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道心:5級(55%)→5級(60%)
週一早晨,許臨風踏入尖子班的瞬間,立刻吸引了諸多異樣的目光。
只因他因昨天的事情面容憔悴,再加上週天沒有做醫美,顏值跌到了37分。
雖然這種顏值波動,好好休養兩天就能恢復,但是在帥哥美女如雲的尖子班,這依舊是相當顯眼的事情。
姜池珠扭頭看向洛燁臣,低聲問:“會長,許臨風的狀態有些奇怪,是你幹了什麼事情嗎?”
洛燁臣冷笑:“跟我沒關係,應該是他自己在校外惹了麻煩。”
“不過身爲尖子班的學生,許臨風的顏值卻跌破40分,待會兒上課肯定有好果子喫了。”
許臨風回到位置上,夏芷瑩立刻探過腦袋,擔心地問:“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差?身體不舒服嗎?”
許臨風搖搖頭:“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夏芷瑩面露困惑。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
翁賢棟步入教室,站在講臺上,深深地瞥了許臨風一眼,然後說:
“巡察部臨時通知,所有人現在立刻到禮堂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