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姐,爲了慶祝一下,我中午請你喫飯,你想喫什麼?咱們去附近的國宴飯店喫吧?”
蘇雙雙兩眼冒光,緊緊地盯着江舒棠,生怕自己被拒絕。
“舒棠姐你就去吧,你平時對我這麼關照,我請你喫頓飯怎麼了?”
江舒棠已經拒絕過好幾次了,再拒絕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行,那咱們去國營飯店喫。”
中午忙完後,兩人直接出了廠子,江舒棠本來是想跟張小麥一起喫飯,但今天請客的畢竟是蘇雙雙,客不帶客,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兩人到了國營飯店後,蘇雙雙點了幾個兩人愛喫的菜,她現在知道江舒棠懷孕,儘量挑有營養的點。
沒一會兒,飯菜上來了,兩人一邊喫飯一邊聊天。
江舒棠心情大好,解決了廠裏的事,現在還能跟幾個朋友在一起喫喫喝喝,小日子不錯。
正說這話呢,就站門口進來四五個人,看樣子是一家子。
竟然坐到了他們對面,中年女人穿的還算講究,旁邊的丈夫也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裝,旁邊還有個可愛的小姑娘,正嘰嘰喳喳地說着什麼。
幾人旁邊,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同志,他身上穿着一身灰布衣服,上面補丁貼着補丁,看起來不太像一家人。
“老大,你愣在這裏幹啥?還不趕緊坐下。”
那男人點了點頭,坐到了角落。
沒一會兒,服務員給上了菜,那幾人喫着紅燒肉,男人卻在角落喫着一碗麪。
這異樣的情況讓江舒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沒一會兒,那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江舒棠的目光,目不轉睛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撞,江舒棠愣住了。
蘇雙雙看到江舒棠有些異樣,忍不住問了一句,“舒棠姐,你怎麼了?”
江舒棠回過神,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真的好奇怪,她看着這男人覺得有些熟悉,至於在哪裏見過,卻是想不起來。
“沒什麼,咱們趕緊喫吧,中午還得休息一會兒呢。”
蘇雙雙點頭,也沒多想。
飯菜快喫完的時候,江舒棠才猛然想了起來。
她知道爲什麼看這男同志眼熟了,因爲這男人眉宇之間跟公公挺像的,尤其是那眼睛那鼻子,幾乎跟顧宏偉如出一轍。
臨走的時候,江舒棠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回到宿舍後,江舒棠依舊滿心的疑惑。
這倆人咋這麼像呢?難不成那人是顧宏偉的親戚?
想了一會兒,江舒棠也就睡着了,她哪知道會這麼巧,竟然遇到了顧政南的親大哥。
這兩天周家來了城裏,周母管顧政北那裏又拿了點錢,想去醫院看病,中午餓了,便來國營飯店打打牙祭。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江舒棠。
週五本來沒打算帶周啓明過來,因爲之前顧政北一再囑咐,一定要把周啓明藏起來,不能讓顧家人發現。
因爲周啓明不光跟顧宏偉長得像,跟顧政南他們也有幾分相似。
之前別人說起來都說他長得跟家裏人不像,但是別人都說,說不定是隨着李文秀,大家也沒有深思,誰能想到會有這種事情呢?
所以顧政北也是心虛,生怕別人認出來。
可這次過來,去醫院看病需要跑東跑西,回去他們還打算買點東西,得有人拿,所以周母瞞着顧政北偷偷把人帶了過來。
哪有那麼巧的事兒?來了就能碰到?
顧政北現在帶着王娜在宿舍住,每天沉着一張臉,雖然上次老太太過壽,他們過去了,家裏人也沒把他們趕走,但後來他帶王娜又回去過一次,被顧宏偉給攆出來了。
顧宏偉可不是開玩笑,是真的不認他這個兒子了。
顧政北現在都愁死了,每天跟王娜在一起就是研究怎麼懷孕,只有王娜懷孕了兩人纔有可能回到顧家,畢竟現在顧家人丁單薄,也就江舒棠嫁過來生了三個,到時候哪怕他們有再大的錯誤,老爺子那邊也會網開一面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所以這兩天兩人一直都在研究,整宿整宿的折騰,最近工作顧政北走路腿都打顫。
王娜也是憋着一股勁,想要揚眉吐氣,可兩人折騰了這麼久,還是沒懷上。
顧政北有些急了,第二天便帶着王娜去了醫院,本來是隻想給王娜檢查一下,結果查了一下王娜生育並沒有問題,便帶着顧政北也查了一下。
檢查結果出來後,原來有問題的不是王娜,而是顧政北,顧政北的精子質量不怎麼好,懷孕會增加難度。
但也不是不能生,就是有些困難。
王娜一直遭受着委屈,如今得知是顧政北不行,可算是抓住了他的把柄。
“顧政北,以後你可別在我面前叫了,咱倆是你不行,可不是我不行,但凡你要是沒啥毛病,我早又懷上了。”
顧政北這會兒也是後悔不迭,早知道就不去查了,他就沒見過生孩子男同志有問題的,這下也算是顏面掃地。
“你別胡說八道,人家醫生說只是有些困難,又不是說不能懷,咱倆加把勁就行了。”
王娜想到顧政北之前逼着她喝草藥,現在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也喝點草藥吧,把身體補一補,要不然生不了孩子怎麼辦?”
顧政北還能怎麼辦?只能捏着鼻子應下了。
王娜越發囂張,本來之前跟孃家人都鬧翻了,現在兩家又走動了起來。
王娜也是個記喫不記打的主,這會兒也不恨父母了,又拿了錢接濟孃家。
顧政北真是快要崩潰了,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是個頭,而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他身份的事情也快爆雷了。
周家人喫完飯後,便一起去了醫院。
周啓明忙前忙後,幫忙給掛號交費。
忙完後,又被母親指揮着出去買東西,他們現在有錢了,回村肯定得買點好喫的。
周啓明忙的腳不沾地,大冷天出了一身熱汗。
剛出了醫院,迎面就撞上兩人,一男同志滿頭大汗,身上揹着一人,或許是乏力了,嘴脣已然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