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雅聽了，連連擺手。
“那怎麼能行？哪有親媽照顧婆婆的，這是我跟文強的事兒，跟您沒關係。”
江舒雅肯定幹不出這事兒來，婆婆現在癱在牀上，讓自己親媽過來擦屎擦尿，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吳秀玲心疼自個兒閨女，也萬萬沒想到，江舒雅會受婆婆搓磨。
這老太婆看着身體還好着呢，不用多，照顧個兩三年都能把人照顧廢了，誰有這個精力呀？
江舒棠有點同情大姐，他們家哪怕是有錢，想找個看護都夠嗆，就算是看護，也沒人願意照顧這種太髒的，不然就是花高價錢請人。
“大姐，我再問你個事兒，你當初生孩子的時候，你婆婆對你怎麼樣？幫你帶孩子沒照顧你坐月子沒？”
江舒棠覺得人和人的關係都是相互的，如果當初這老人家對大姐好，現在的確是得幫着照顧。
如果就是動動嘴皮子啥的，也沒出過什麼力，真沒必要管。
聽到江舒棠說起這個，江舒雅搖了搖頭，“我生孩子的時候，我大姑姐也生了，她在那邊照顧呢，我坐月子期間都是你姐夫伺候的。”
江舒棠一聽，拍了拍大腿。
“那你就沒啥好顧忌的了，當初你生孩子她都沒幫忙，現在你差不多點就行了，等我姐夫回來，你讓他去收拾，看看這老太太害臊不害臊。”
聽到江舒棠她們給出謀劃策，江舒雅也聽進去了。
“行，那就按你說的這麼幹，不然再這樣下去，我也得病了。”
又坐了一會兒，隨後江舒棠他們才離開。
剛纔他們都是壓低聲音說話的，那老太太也聽不見，聽到大門響了，知道客人走了，又開始在那作妖，一個勁的喊江舒雅。
江舒雅沒搭理她，就在客廳坐着。
而吳秀玲她們出去後，也是唉聲嘆氣的。
吳秀玲衝着兩個閨女說道：“以後媽老了，要是變成這樣，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到時候我買點耗子藥喫了一了百了，別讓我癱在牀上受罪。”
江舒棠笑了笑，“媽，那能一樣嗎？別說你老了以後不會這樣，哪怕你真這樣，我也會伺候你的。”
自己最難的時候都是吳秀玲幫的忙，吳秀玲老了，她也不能嫌髒嫌累。
但要是李文秀的話，江舒棠還真不這麼伺候，顧政南作爲兒子該管管，她作爲兒媳婦給做做飯就不錯了，絕對不給她擦屎擦尿。
但如果自己生二胎，李文秀忙前忙後的照顧，那老了再說。
一旁的江舒晴也是連連點頭，“養老你就不用愁了，弟弟靠不上，有我們在，你不用發愁這個。”
“就是我二姐說的沒錯，到時候她跟何敬亭結婚了，何敬亭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肯定會孝順老人的。”
出了街，江舒晴這才騎車離開。
吳秀玲帶着江舒棠回了家屬院。
回去後，兩人都挺唏噓，果然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本來還覺得江舒雅過的挺好，沒想到能攤上這事。
顧政南迴來後，江舒棠把這事跟顧政南說了，顧政南聽了，特別不能理解。
“爲什麼要專門這樣？做長輩心眼兒這麼壞？”
“誰知道呢，年齡一大了，性格就古怪了，不過也看人像我媽這樣的，老了肯定不折騰。”
顧政南看了江舒棠一眼，“那我媽這樣的是不是說不準？”
江舒棠想到李文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可真不好說，到時候你咋辦？”
“真要是憋不住了，那肯定得管，要是專門這麼弄，那就不收拾，她自己不嫌臭就行。”
江舒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你也挺狠的。”
顧政南嘆了口氣，“這個還真不好處理，我也就是隨口說說。”
而這時許文強也帶着女兒回了家，一進屋就聞到一股臭味兒，忍不住皺了皺眉。
“舒雅，這是什麼味道？”
江舒雅就在客廳坐着，看到丈夫回來，委屈的眼眶都紅了。
許文強見狀，連忙過去拍了拍江舒雅的肩膀。
“這是怎麼了？”
江舒雅哭着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反正我是不收拾了，你收拾去吧，我這一天光洗褲子都得洗三四條，洗完她就拉尿，餓了找我知道敲牀，就是上廁所不知道，每次都是拉完尿完了再叫我進去，這不就是折騰人嗎？哪怕別人說我不孝，我也認了，你進去收拾吧。”
許文強一聽，也是皺起了眉頭。
他也感覺母親腦子沒壞掉，咋這麼折騰人？
說到底畢竟是自己的親媽，又不是江舒雅的親媽，人家願意幫忙照顧，已經挺不容易了。
想到這裏連忙安撫了江舒雅幾句，隨後打開臥室門走了進去。
進去以後，撲面一股臭味。
許文強看着牀上的狼藉，忍不住皺起了眉。
“媽，你這是幹啥？你想上廁所提前通知舒雅，怎麼還總往牀上拉呢？”
許文強母親看到兒子回來，嘴巴一癟，也委屈的不行了，哆哆嗦嗦的跟兒子告狀。
“我老了，唉，不中用了，兒媳婦不管我喲……”
聽這說話還挺清晰的，腦子也沒問題。
這個時候許文強也顧不得男女之別了，去衛生間打了溫水，幫母親收拾。
這老太婆也知道害臊，死活不願意。
“男，男人哪能幹這種事？你讓小江進來。”
許文強木着一張臉不說話。
“我是你兒子，這事該我做，不該人家舒雅做，以後你拉褲子，哪怕我在外面上班，我也回來幫你收拾，收拾完我再去上班。”
聽到兒子這麼說，老太婆急了，覺得這小兒子是娶了老婆忘了娘，她又沒折騰，她就是折騰一下兒媳婦怎麼了？誰家兒媳婦不照顧婆婆？
“你這個白眼狼，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你就啥也聽她的。我這不實在憋不住嗎，又不是專門的。”
因爲太生氣了，許文強母親都不裝了，說話利索的很。
許文強收拾完後，把窗戶打開，這屋裏得跑跑味兒，要不也太燻人了。
屋裏冷颼颼的，凍的老太婆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