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顧承林沒想到一向老實的顧啓明竟然敢回嘴，心裏十分不爽。
“也不在乎嘴硬，到時候投入那麼多，都虧了，就舒服了，大伯他們家底子別讓你給敗光了。”
李文秀一看，終於輪到自己發揮了。
“承林呀，這個你就放心吧，這投資是二丫家裏給出的，我們肯定是敗不光。當初我跟你大伯說了，這個錢我們出，可這二丫死活不讓呀，非要說他們家給出，我們也拗不過，也就隨着他們去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這話可就是實打實的凡爾賽了。
顧承林不敢置信，二丫不是家世很普通嗎？哪有那麼多錢。
可看李文秀這樣子，不像是在吹。
接下來父子二人都不說話了，埋頭喫飯。
壽宴結束後，有人專門去收拾東西，老爺子則坐在客廳跟大家聊天。
聊的無非就是最近的這些事情。
之前老爺子有點重男輕女，現在有了三個曾孫，也不像之前那麼急迫了，兩個曾孫女他也很喜歡，抱着不撒手，故意用自己的鬍子去蹭兩個娃娃的臉蛋。
惹得兩個孩子咯咯直笑。
得知江舒棠在學校已經搞上了研究，顧老爺子更是高興的直點頭。
“這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好樣的，我這孫媳婦就是沒話說。”
老爺子說完還看向旁邊的孫子輩，“你們都向舒棠學習，要有自己的目標，不要整天渾渾噩噩過日子，咱們顧家不養閒人。”
幾個堂妹堂弟被人說了，都是連連點頭，他們對江舒棠也崇拜，一手爛牌打成王炸，一般誰有這能耐？
在老爺子他們這邊做到下午，隨後江舒棠他們纔回家，走的時候把孩子給老爺子留下了，他們想幾個小不點兒了。
趁着江舒棠回來，顧政南，又逮住機會，一通折騰。
第二天早上，江舒棠匆匆騎車回了學校，昨天就請假了，今天不能再請了。
忙了一上午，江舒棠實在是累的不行，不想去食堂喫飯了，讓宿舍裏的人給捎點，她則躺在牀上看書。
而此時張悅手裏拎着一盒剛出爐的桃酥，正站在女生宿舍樓下。
上次江舒棠熱心相助，她一直記在心裏，今天總算鼓足勇氣來當面道謝，打算請她喫頓飯。
她找了個同學幫忙，讓對方去喊一下江舒棠，自己則在宿舍門口的椅子坐下。
而此時，幾個女同學的閒聊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這說起來，江舒棠也挺不要臉的，都這樣了，還有臉往研究室跑，這是打死不認唄？”
“那可不，心理素質強着呢，人家長得漂亮，又會來事，私下裏多請教幾次，什麼名額不都有了？哪像咱們，蠢得跟豬一樣，不會討好男人，長得也沒人家好看。”
“就是，我看他們倆肯定不清白，每次從鄭教授辦公室出來，眼睛都是紅的，誰知道在裏面……”
這些充滿惡意的話，讓張悅很是憤怒，他們口中的江舒棠，應該就是前兩天幫忙的漂亮姑娘。
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辦出這種事來？
她強壓着怒火，目光冷冷地掃向那幾個女生，隨後開了口，“幾位同學，沒有證據的事情，最好閉嘴。同爲女性，這樣毀人清白，不覺得過分嗎？”
那幾個女生被她看得心虛，面面相覷，嘟囔着悻悻然走開了。
“真是的，幹她什麼事兒呀，啃臭腳的還不少……”
幾人也怕得罪江舒棠，背地裏說說可以，真當着江舒棠的面，她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在這時，江舒棠從宿舍樓裏出來了。
看到來人是張悅，還有些驚訝。
“張悅？你怎麼來了？”
“我今天來是特意感謝你的，想請你喫個飯。”
張悅換上笑容，連忙說道。
“你看你，這也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走吧，咱們去國營飯店喫飯，這個是剛出爐的桃酥好喫着呢，我幫你帶了一些。”
江舒棠笑了笑，收下了。
兩人並肩往校外走去，張悅有些爲難，想着該怎麼委婉地提醒江舒棠剛纔流言。
就在這時，一個令她恐懼的身影出現了，不是別人，正是學校教務處的高主任，高主任這會兒正揹着手，踱着步從這邊走來。
只是瞬間，張悅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下意識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裏，心臟忍不住狂跳，生怕被對方認出來。
高紅星肥胖的身軀，以及總是帶着審視的齷齪目光，瞬間將她的思緒扯回了以前，
江舒棠敏銳地察覺到了張悅的異樣，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巧妙的擋住了張悅。
目光平靜地與高主任擦肩而過，連個招呼都沒打。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遠去，張悅這纔敢抬頭。
“你沒事吧，是不舒服嗎？”
江舒棠問了一聲，張悅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事兒，剛纔突然有些不舒服。”
江舒棠雖然察覺了異樣，但是張悅不說，她也不會不知趣的追問。
到了國營飯店，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食物的香氣稍稍驅散了不安。
幾口熱湯下肚，張悅蒼白的小臉色這才恢復了些許紅潤。
思來想去。張悅還是把剛纔聽到的那些話告訴了江舒棠。
江舒棠並不意外，她用小勺輕輕攪動着碗裏的湯，眉宇間帶着一絲無奈，“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是別人散佈的謠言。”
江舒棠說着。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張悅看着漂亮的江舒棠，想到她被如此骯髒的流言纏身，再聯想到高主任那令人作嘔的嘴臉。
瞬間讓她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面是對江舒棠的感激和信任，另一方面是揭開自身傷疤的痛苦和羞恥。
張悅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最後還是決定告訴江舒棠。
“舒棠，這件事肯定不是鄭教授。”
張悅咬了咬牙，低聲說道：“因爲……因爲我更清楚，什麼樣的人纔會做出這種下作的事。你知道我剛纔看到高紅星爲什麼那麼害怕嗎？因爲他以前教過我，還猥褻過我。”
江舒棠心中巨震，手裏的勺子一聲輕響磕在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