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倩倩變得格外孝順,挺着肚子,還給公婆做飯,把兩人哄的團團轉。
最後胡父胡母把剩下的錢也都給了江倩倩。
“倩倩,咱們家雖然條件不錯,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一定要都花在刀刃上,一定要賺錢,讓他們知道就算我們家兒子沒了,還有你這麼能幹的兒媳婦。”
胡父胡母現在對江倩倩的態度好了不少。
“放心吧,爸媽我肯定會好好幹的。”
得到了胡父胡母的全力支持,江倩倩都樂開了花,該說不說,這老兩口還是有點能耐的。
這幾天的壓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滿肚子都是蓬勃的野心。
本來想把店面做的好一點,但後來想了想,胡一飛說的也不無道理,裝修還要花那麼多錢,有必要嗎?反正到時候她不會賣的比江舒棠貴,店面太好的話,說不定別人還不敢進來買呢。
想通這一點,店面裝修極其簡陋,無非是刷了遍白牆,掛上塊寫着倩柔的粗糙招牌。
相關手續在她看來更是讓人頭疼的東西,能簡則簡,能避則避。
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快!必須要快,快點把東西做出來,快點換成錢。
招兵買馬更是談不上,她從鄉下找了幾個手腳還算利索,工資要求極低的中年婦女。
靠着從江舒棠那裏買來的產品,開始照葫蘆畫瓢,試圖複製江舒棠店裏的衛生巾和紙尿褲。
她哪裏知道,江舒棠對產品質量有着近乎偏執的堅持。
所用的棉花是精心挑選的上等棉,蓬鬆柔軟,吸水性強,而且所有成品都必須經過嚴格的紫外線消毒流程,確保衛生安全。
這些隱形成本和細節,是江倩倩看不到的。
她只盯着表面。
買來最便宜,甚至有些泛黃發硬的次等棉絮,用簡陋的機器壓成型,外麪包上一層看起來差不多的無紡布和防水膜,就算大功告成。
消毒?在她看來純屬多餘,用火烤一下不就乾淨了?她甚至對僱來的女工這麼說。
很快,第一批粗糙的仿製品終於上線。
江倩倩派了幾個人,跑到江舒棠的店裏記下價格,對比了一下,忍不住心臟狂跳,激動得幾乎要尖叫出來。
“我的天!這麼高的利潤!江舒棠啊江舒棠,看着人模狗樣,心居然這麼黑!成本纔多少,竟敢賣這麼貴?”
她捏着自己手中成本低廉的產品,眼睛都亮了。
此時的她就像一頭蠢豬,被前面吊着的玉米瘋狂吸引。
她徹底陷入了狂喜中,完全忽視了產品質量這個問題。
甚至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女同志爭相購買她的垃圾衛生巾,而江舒棠的店門口,卻沒有一個客人。
光是想到這個場景,她都要蹦起來了。
此時的江舒棠可沒工夫理會江倩倩,她正開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她把店裏交給秦小柔打理,自己帶着提前換好的大團結和採購的大量米麪油,開始了慰問抗戰老兵的行程。
這些曾經爲國浴血的英雄,如今大多散落在偏遠的村落,他們歲數大了,生活清貧,甚至同村的很多村民都已不清楚他們那段光榮歲月。
江舒棠到了地方,一家一家地走訪,認真聽着老人們的講述,然後將二百塊現金和足夠喫上一陣子的米麪油送到他們手中。
二百塊在這會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一個農村家庭應付許多急事。
有些腿腳不便,依靠簡陋義肢行走的老兵,拉着她的手,眼裏含着淚花。
“這個我不能要,不能佔小同志便宜,國家,國家給過撫卹了……”
江舒棠眼眶一紅,緊緊回握老人粗糙的手,語氣真誠,“老人家,您千萬別這麼說,這是我們晚輩應該做的。我現在做生意,能賺點錢,全靠國家政策好,社會安定。沒有你們當年的流血犧牲,哪有我們今天的好日子?這點心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聽到江舒棠這麼說,老人們指示,感動的搖了搖頭,同時心裏又十分欣慰。
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有人記得他們。
村民們也被驚動了,他們圍在破舊的屋外,聽着老人的故事,看着江舒棠的舉動,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敬意。
“原來咱村還有這樣的大英雄!真是太了不起了。”
“這江老闆真是好人啊,賺了錢不忘本!”
有媒體記者聽聞此事,也扛着相機追了過來。
鏡頭記錄下了江舒棠彎腰傾聽老人說話的專注神情。
記錄下了她把慰問金塞到老人手裏的瞬間,以及周圍村民那肅然起敬的表情。
江舒棠對此並不張揚,她只是按照自己的計劃,連續兩天,馬不停蹄地走訪了十戶老兵家庭,將準備好的三千元現金和物資全部送到了位。
甚至在看到有幾戶家庭條件實在過於艱難,心裏一軟,又自掏腰包,多留下了一些錢。
當她返回城裏,還沒來得及歇口氣,關於她“致富不忘報國恩,慷慨慰問抗戰老兵”的報道,已經刊登在了本地報紙的顯眼位置。
報道詳細描述了她走訪的過程,引用了老兵和村民們的感動之言,高度讚揚了她作爲個體戶,勇於承擔社會責任。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質疑她是在作秀。
連續兩天的深入走訪,實實在在的花費,以及那幾張抓拍到的瞬間,都成爲了最有力的證據。
江舒棠的口碑,隨着報紙的發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人們談論她,不僅因爲她生意成功,更因爲她的善良。
而舒柔店鋪,無形中也被賦予了“良心商家”的光環,顧客絡繹不絕,都過來捧場買東西,甚至還來了不少男同志,說是買給自己媳婦兒的。
而這一切,江倩倩也都看在眼裏,不過對此也就是冷哼一聲。
沒有人能一直笑,也沒有人能一直哭,等她到時候開業了,江舒棠還能賺得到錢嗎?
她摩拳擦掌,準備用低價衝擊市場。
而江舒棠也看到了對面的店鋪,不知道的還以爲那是收破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