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棠在學校待了兩三天,直到考試成績出來,老師這才放她離開。
結果前腳剛回家,顧政南便跟她說了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舒棠,拐賣四丫的那些人販子團伙,公安今天過來說了,好像有眉目了。”
江舒棠正在喝水,聽到顧政南這麼說,連忙把水杯放到一邊,“在哪兒?”
“公安盯了很久,這次應該是沒跑了。”
顧政南面色沉重,“聽說他們最近在周邊幾個縣活動,專挑趕集的日子下手。”
聽到顧政南這麼說,江舒棠哪裏還坐得住,第二天,就去了公安局。
負責這案子的老刑警認識她,看到江舒棠過來,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江同志,你放心,這次一定能全面打擊。”
江舒棠鬆了口氣,認真說道:“真是辛苦你們了,如果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氣。”
說白了,這種案子不算是大案件,能調動的人員也有限,不然不可能這麼久了還沒抓到人。
不過這個時候各方面刑偵手段落後,想要抓幾個人販子也沒那麼容易。
很快,鄉下那邊傳來了消息,有村民說,最近有幾個生面孔在村裏轉悠,專找帶孩子的小媳婦搭話。
抓捕行動定在了週六,那天正好是大集,有不少人。
公安混在人羣裏。
快到中午時,目標出現了。
兩個中年男女,帶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孩子哭哭啼啼的,女人正不耐煩地拽着他走。
“就是他們!”
王隊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公安慢慢圍了上去。
那對男女很警覺,發現不對勁,扔下孩子就往人堆裏鑽。
“抓住他們!”
人羣頓時亂了。
那男的力氣極大,掄起扁擔就打,好幾個村民被打倒在地。
女的則掏出一把剪刀,胡亂揮舞。
眼看就要被他們跑掉,突然,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從人羣裏衝出來,舉起手裏的板磚,照準那男人後腦勺就是一下。
“啪!”
男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摔倒在地。
那女人嚇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動。
老頭卻不罷休,追上去又是幾磚頭,邊打邊罵,“我叫你拐孩子!我叫你喪良心,老子的孫子你都敢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等公安衝上去拉開時,那男人已經沒氣了。
老頭被拉開時還在喘粗氣,手裏緊緊攥着沾血的板磚。
“大爺,別打了,人已經死了。”
王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老頭抹了把臉上的汗,理直氣壯,“我八十多了,打壞人還犯法?你們要抓就抓,反正我八十多歲了,也活夠了。”
周圍認識這老頭的村民見狀都圍了上來,“就是,我們都看見了,是這人販子先拐人家孫子,這種人就得打,不打不行!”
“大爺這是見義勇爲!”
江舒棠站在人羣外,看着地上那具人販子的屍體,心裏堵了很久的那口氣,終於出來了。
真是太爽快了,這老大爺有魄力。
說白了,到了八十多歲,就算殺了人,能怎麼樣?還能給逮走?
再說了,這殺的是人販子,還拐了人家孫子,估計最後也就是和稀泥,把老爺子放了。
至於死了的人販子,只能說罪有應得。
這種人破壞了多少家庭,被凌遲都不爲過,現在被幾板磚拍死都便宜他了。
這可比槍斃好受多了。
很快,警車帶走了那個女人和那具屍體。
老頭被公安教育了幾句,最後還是被鄉親們簇擁着回家了。
臨走時,老爺子還扯着嗓子罵:“下回再讓我碰上,還打,這些不幹人事的玩意兒!”
江舒棠開車回家,一路上心情是說不出的好。
以前她最見不得這種事了,看到別人打架她都腿軟,今天有人死在她面前,她都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無比暢快。
在路上,難免想起了四丫走丟的那些日子。
現在,至少有一個惡人再也害不了人了。
到家時,四丫正在院裏跳皮筋,看見她回來,張開小手撲了過來,“媽媽,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江舒棠緊緊抱住女兒,把這件事告訴了女兒。
“四丫,那個拐賣你的壞人,今天被抓住了,以後她再也害不了人了。”
四丫眼前一亮,忍不住鼓掌。
“太好了,抓住壞人!”
顧政南迴來後,聽說人販子直接被一個老大爺給幹掉了,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這老大爺真厲害,直接送他去投胎,聽了心裏真暢快。被抓起來還不一定判死刑呢,這下以後也別害人了。”
吳秀玲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是高興的不得了,嘴裏罵了幾句。
江舒棠本以爲人販子被抓,還有一個被打死,這事就算翻篇了。
可公安局那邊的審訊結果一出來,她和顧政南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王隊親自過來跟他們說,那個被老頭拍死的人販子同夥,在審訊室裏竹筒倒豆子,爲了減刑什麼都說了。
“據她交代,四年前拐賣你家四丫那事,不是偶然。”
王隊臉色凝重,“是有個女人找上他們,指名道姓要他們來研究院附近,拐你們家孩子,他們隨機作案,看到你家兒子不好控制,這才拐的小丫頭。”
江舒棠沒想到這事竟然還有人暗中指使,聲音都在發抖,“他們說了是誰沒?”
“這女人也不認識,只說那女人挺年輕,打扮得挺時髦,好像是鼻子中間有顆痣,頭髮燙過卷。”
王隊頓了頓,“你們有這種長相的仇人嗎?”
鼻子中間有顆痣,江舒棠手都在發抖,江倩倩鼻子中間正好有顆痣,還比較明顯。
顧政南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江倩倩這個毒婦!”
送走王隊,江舒棠他們坐在屋裏,半天沒說話。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事竟然還跟江倩倩有關係。
早就知道江倩倩壞,但是沒想到江倩倩這麼壞。
“政南。”
江舒棠聲音發顫,“真是沒想到她這麼喪心病狂,絕對不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我知道。”
顧政南掐滅手裏的煙,看向江舒棠,“這仇,咱們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