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感情這麼好,彼此喜歡,日子過得好好的。
方廣白要是稀裏糊塗和這個冒牌貨有了什麼,等秦小柔回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顧政南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覺得江舒棠說的很有道理。
“是該告訴他,這事兒瞞不住,也不該瞞。廣白不是外人,他能主動來找你問,說明他心裏已經起了疑,而且信任你。咱們把實情說了,是解決問題,也是對他的尊重。總比他自個兒胡亂猜疑,或者被矇在鼓裏強。不過發生關係估計是不可能,既然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已經有了生疏感,就不會想着那碼事兒了。”
顧政南頓了頓,看向江舒棠。
“只是這話怎麼說?他能信嗎?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事兒。”
江舒棠苦笑,也有些發愁。
“信不信都得說,就像我剛纔跟你說的,我也沒指望你立馬就信。可你是你,你信我。廣白他愛小柔,爲了小柔,再離譜的事兒,他也得先聽進去,再去求證。咱們把情況稍微透一點給他,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至於之後怎麼辦。得咱們一起商量。”
顧政南握緊江舒棠的手,點了點頭。
“行,那就告訴他,我陪你一起去。不管他什麼反應,都不會影響咱們之間的關係,他就算不信,覺得離譜,也不會懷疑咱們的用心。”
很快,顧政南找了個由頭,單獨把方廣白約了出來。
地方選在一家老字號的茶館,要了個最清淨的包間。
三人到了地方坐下,茶香縈繞鼻尖。
方廣白看看對面臉色嚴肅的顧政南和江舒棠,心裏頭就估摸出了七八分,這次叫他過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顧政南給他倒上茶,清了清嗓子,沒繞彎子,斟酌着開了口。
“廣白,今兒叫你出來,是爲了小柔的事兒,我們可能知道她爲什麼變成這樣了。”
方廣白握着茶杯的手一緊,有些激動。
“政南,舒棠,你們瞧出什麼了?她是不是心裏頭憋着事?還是讓人拿捏住啥把柄了?”
江舒棠和顧政南對了個眼神。顧政南沉聲說道:“廣白,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超出你平常信的那套,聽着會覺着胡扯。但我拿咱倆這麼多年兄弟的情分擔保,我說的,是我跟舒棠反覆琢磨後,覺着最可能,也最接近實情的推測,你先穩住了聽。”
方廣白心往下沉了沉,點點頭,咬緊了後槽牙。
“好,你說。”
顧政南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首先說明了秦小柔穿越女的身份,其次,現在有人頂替了她的軀體。
方廣白聽完,第一反應就是扯淡,根本不信。
他噌地站起來,臉都漲紅了。
“政南,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小柔怎麼可能是穿越的,她是實實在在的人,這一切也太離譜了。她可能最近太累了,或者出現了別的問題。”
方廣白是當兵出身,信的是實打實的東西,這種玄乎事兒,他打心眼裏抗拒。
顧政南沒攔着他說話,等他氣稍微平了點,才冷靜地說道:“廣白,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是正常的。可你仔細想想啊,小柔最近這些變化,光是累或者生病能圓上嗎?她對孩子對你,對店裏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事兒都透着生分,性子整個兒翻了個個兒,這像你聽說過的任何一種病嗎?”
方廣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回去,卻發現自己沒詞兒。
他這些天爲啥心焦爲啥害怕,不就是因爲秦小柔這變化邪門得沒邊兒嗎?
江舒棠也開了口,聲音帶着懇切。
“廣白,我比誰都瞭解以前的小柔。我們倆有交情,我敢拿我的名譽擔保,現在你家裏那個,絕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小柔。政南剛纔說的,聽着是離奇,可這事是事實,我們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因爲這一點都不好笑。”
看着顧政南認真的眼神,在聽着江舒棠篤定的回答。
方廣白心裏咯噔一聲,已經信了幾分。
這兩人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現在他這麼着急,也不會拿這種事情跟他開涮。
能說出來說明是有依據的。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兩隻手捂住臉,深深嘆了口氣。
過了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嗓子都啞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要是真像你們說的,原來的小柔還能回來嗎?”
這問題,江舒棠和顧政南也給不了準話。
但他們知道,不能幹等着。
“我們想着再去問問上次給舒棠看過的那位道長。他興許能瞧出點門道,或者給指條道兒,當初四丫丟了,就是找他看的,這個道長很厲害,一切也應驗了。”
方廣白心中大喜,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有朋友願意幫忙,他心裏感激。
具體商量了一下,第二天一大早,三人開車去了城外那座道觀。
又見到那位道長,江舒棠心裏暗暗驚訝了一下。
上次見這道長,只覺得他俊美非凡,看起來還十分年輕,如今隔了幾年再過來,對方非但沒衰老,看起來反而更年輕了。
他面容俊朗清矍,眼神清澈平和,穿着一身半舊的青色道袍,坐在那兒自有一股出塵的氣度。
江舒棠恭敬地行了禮,把秦小柔的異常和自己的擔憂,一五一十的說了。
“道長,還請您幫忙,看看這個事能不能處理。她現在丈夫孩子都有了,孩子離不開她。”
道長原本平靜的目光落在江舒棠臉上,停留了片刻,又不着痕跡地掃過她身後的顧政南和方廣白,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瞭然與幾不可察的嘆息。
他沒有直接回答江舒棠的問題,只是重新閉上眼睛,手指無聲地捻動了幾下,片刻後,揮了揮手,示意江舒棠和顧政南先出去。
“這位居士請留下。”
道長的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指向了方廣白。
江舒棠和顧政南對視一眼,雖然滿心疑惑,還是毫不猶豫退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兩人在觀裏的小院兒裏等着,心裏着急的很,也不知道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