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鵠和桃冉都是心思單純的人,他們兩個領頭的人若是遭了別人的道,其他小弟子很容易就會被蠱惑的。
傾淼原先並不覺得這有錯,可是,在見識了北無涯的轉變,還有各派名人正士明明相互厭惡卻能相談甚歡的場景後,她突然就明白了,有時候,人,不一定是好人。
傾淼也覺得奇怪,在北要宗門時,當時那些人,她居然能清楚的看出他們內心的表情。
那一張張滿含笑意恭敬的臉上,下面其實是說不盡的詛咒和埋怨。
一個個口不對心,虛僞至極。
當時傾淼看見這樣的畫面,心裏難過極了,她想阻止,可是理智又告訴她不可以。
無奈,她只能匆忙的帶着師弟師妹們離開。
可是,這也讓傾淼知道,人心,有時候真的是最可怕的東西!
而印象裏,方鵠和桃冉,可是最是愛心氾濫的兩個人。
要不然,他們兩個也不會一見鍾情,自此相守終生了。
傾淼拍了拍手,吩咐道:“這裏應該有危險,所有弟子小心行事,我們現在進去查探,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是。”所有弟子低聲稱是。
然後,由傾淼帶頭,一羣人便跟着進去尋找線索。
被翻得凌亂不堪的藥櫃,四處倒落的座椅,還有散落一地的藥材……
昔日整潔有素的醫館,凌亂不堪,連一處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咚咚咚……”
不知道誰踢到了倒在地上的圓棍子,手臂粗的棍子“咚咚咚!”的滾到一邊去了。
傾淼看着那個滾到牆角邊的棍子,皺眉問道:“那好像不是醫館的東西?”
醫館裏的人,醫者不動武,護衛都使劍,這麼粗的棍子一看就是打人用的。
兩頭都圓滑的很,一頭還能看出經常被人握住從而留下的痕跡。
李路星走過去,拿起地上的混子看了看,突然驚訝的喊道:“傾淼師姐,你快過來看,這上面沾染了少量的血跡。”
傾淼接過棍子查看道:“用普通的棍棒打人,一看就是普通百姓所爲,可是他們爲什麼要進醫館打人呢?”
“方鵠師兄醫德很好的,而且,這裏的百姓都很喜歡他,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林思思擔心的說道。
“傾淼師姐你快過來,這裏有發現。”
聽見有人喊,傾淼幾人連忙跑回去。
原來是一個小弟子在藥櫃後面發現了微弱的呼吸聲,他們不敢使蠻力,只能一點一點移開櫃子。
然後他們竟然發現櫃子後面還有一個小暗格,李路星看向傾淼,見她點了點頭,李路星才走上前小心的打開那個小暗格。
小暗格的門一被打開,一個小孩子蜷曲着滾落下來。
傾淼連忙上前抱住他,一個五歲大小的小男孩,面上竟然還蒙着一個白色的紗巾。
那小男孩抬起虛弱的眼睛看了看傾淼,猛然伸手抓住了傾淼的袖子,“額……額……”
“你想說什麼?你怎麼了?”
小男孩想說什麼,可是一直只是張嘴卻是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看的傾淼也是很着急。
可是,這小男孩只是普通的小孩子,她不能用靈力幫助他。
可是這小男孩看着眼熟的很,這雙眉眼似乎在哪裏見過一般,可是這孩子一直蒙着面,傾淼看不清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在哪裏見到過他。
“額……救……救……”
“你怎麼了?”
就在傾淼急得額頭出汗的時候,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直接伸手抱過了躺在傾淼懷裏的小男孩。
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掰開小男孩緊咬的牙齒,往他嘴裏塞了一個黑色的小藥丸。
“你做什麼?”
傾淼驚訝的轉身,直接抬手,就要給身後的人一掌。
可是,等傾淼看清身後的人,她立馬收起了手,傾淼驚訝的喊道:“老闆娘!”
身後站着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傾淼最愛去的福運客棧的老闆娘。
只是跟以前不一樣的是,傾淼剛認識老闆娘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姑娘。
可是現在,老闆娘竟然留着婦人的髮髻。
傾淼看着老闆娘懷裏抱着的小男孩,喫了剛纔老闆娘喂的小藥丸,那孩子臉色好像好了許多,面上也不痛苦了。
只不過他好像睡着了一般,安靜的躺在老闆娘的懷裏。
薛隱娘抬頭,眉眼冷峻的看了一眼傾淼以及其他天虞山的弟子,不發一言的轉身就要離開。
“你是何人?方纔又是給這個孩子餵了什麼?還有,你爲何要帶走他?”
李路星及時攔住了薛隱娘,直接開口質問道。
薛隱娘冷哼一聲,“哼,我是誰有必要告訴你們,一羣天虞山的走狗。”
“你!”李路星直接拿劍指着她,“竟然對天虞山口出不敬。”
其他弟子也是一副憤怒的模樣,天虞山就是他們的家,是他們最敬重的地方,他們決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天虞山。
“哼,怎麼,還想殺了我嗎?”
薛隱娘抱着孩子,連頭也不回,直接冷聲說道。
“你!”
“慢着。讓她走。”傾淼凝眉說道。
“傾淼師姐!”李路星着急說道。
林思思也急忙開口,“傾淼師姐,你怎麼可以讓她就這麼走呢!那孩子……”
其實,李思思想說,那孩子有問題,他雖然喫了那個女人給小藥丸看起來好了許多,但是身上的死氣反而更盛了。
她怕那孩子有危險。
可是,傾淼直接開口說道:“孃親想帶走自己的孩子,誰又能阻攔。”
聽傾淼如此說,李路星和林思思都十分驚訝,他們竟然是母子關係。
而薛隱娘,就是傾淼口中的老闆娘,也只是冷哼一聲,便再次抬步想要離去。
可是傾淼在她抬腳的一瞬,再次開口說道:“孃親疼愛孩子自然做不得假,可是若是被人利用這份慈母之心反過來害自己的孩子。
呵,那可就是天大的悲哀了,誰能想到……
孃親會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呢……”
薛隱娘走動的腳步一頓,然後毅然決然的抬腳跨出了門檻。
薛隱娘眼神一眯,神情冷峻。
天虞山,哼,一羣僞君子!
她再也不會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