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幽暗似潮的眼眸緊緊盯着懷中渾然不知的人兒,放在她腰間準備扶起她的手反而更加握緊。
手指不自覺用力,入手的都是溫軟細膩。
不等南籬有所動作,賴在他懷裏的傾淼就不舒服的撥開他在自己腰間亂動的手,瞪着一雙含着怒氣的杏眸,像只炸了毛的小貓咪一樣,張牙舞爪的揪着南籬的衣襟發怒。
“你肯定是偷偷倒了酒,快說,你把我的好酒給倒哪裏去了。
那麼好的酒,你怎麼可以平白給浪費了呢!”
喝了酒,趁着醉意,傾淼非要固執的認爲南籬偷偷倒了她的美酒,不依不饒的追問。
這耍賴皮的小模樣逗笑了南籬,他颳了刮傾淼浸着薄汗的小鼻子,刻意壓低聲音說道:“你怎知我偷偷倒了酒,而不是全部喝乾淨了呢?”
“嗯?”傾淼歪着頭,面露疑惑的望着南籬,似乎是被他的疑問爲難住。
爲什麼這麼肯定的認爲他偷偷倒了酒呢?
傾淼瞪大的杏眼露出一絲茫然,亂糟糟的小腦袋瓜子好像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
就像被打亂的線團,你越着急越難以理清線頭,傾淼急的滿頭大汗,不滿的拿着自己軟綿綿的小拳頭捶着南籬的胸口。
“爲什麼?
我爲什麼覺得你偷偷倒了酒?”
傾淼軟糯糯的小嗓子聽在南籬耳中,像是在棉花中參了糖餈,甜進了他的心坎裏,軟化了他冰冷的身心。
南籬再次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性感誘惑的喉結,然後微微俯身,卻在離傾淼一寸的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傾淼茫然的眨巴眨巴靈眸,醉成漿糊一樣的腦袋根本無法做出思考,蝶翼般輕薄挺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就這麼癡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然而,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男人長得真是好看啊!
這世上這麼有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呢!
心中歡喜,可是因爲醉酒,她的眼前都是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自己歡喜的男人,傾淼很是不高興。
心中不多做思考,傾淼順從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直接微微上前傾了傾身子,縮短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寸距離。
鼻尖對着鼻尖,黑眸對着靈眸,肌膚相觸的美好觸感讓兩人皆是渾身一震。
酥酥麻麻的戰慄感在兩人身上遊走,刺激又激動,傾淼好奇的眨眨眼,然後微微移動了一下脖子,自己的玲瓏小鼻輕輕擦過南籬的鼻尖。
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傾淼咯咯的笑着,把自己鼻尖上的薄汗都蹭在南籬的臉上,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南籬勾了勾脣,絲毫不在意自得其樂在他身上作怪的人兒,只是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龐,啞聲開口。
“爲什麼認爲我偷偷把酒倒掉了?”
“嗯?”玩的正開心的傾淼恍惚的抬起眼眸,對上南籬一雙熾熱黝黑的瞳眸,一時間愣怔了,只喃喃的跟着問道:“對啊,爲什麼呢?”
她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問爲什麼,她只知道面前男人一張一合的脣瓣,散發着誘人的氣息。
那是令人犯罪,也在所不惜的誘惑。
南籬微微抬手,溫溫柔柔的撫摸着她柔軟的秀髮,低聲說一句。
“想知道爲什麼?”
“嗯~”
“那你嚐嚐。”
“嗯~
嚐嚐?”
“對,嚐嚐我是不是喝了酒。”
嚐嚐?
傾淼迷迷糊糊的順着南籬的話思考,可是怎麼也思考不出一個所以然。
只是,那盯着南籬性感薄脣的眼睛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嚐嚐……
傾淼下意識的抿了抿脣,粉嫩的丁香小舌不自覺的舔了舔乾涸的嘴角。
他讓她嘗的。
她向來是聽話的好孩子。
柔軟觸碰堅硬,熾熱與冰冷交織,像是突然炸開了花。
“譁!”的一聲。
煙火飛入夜幕,綻放最美的顏色。
傾淼輕輕抿了抿脣,像是想用自己的溫軟甜膩去浸染南籬的冰冷。
幽暗的冷香在兩人的脣齒之間瀰漫,熾熱的溫度漸漸上升,連帶着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說不清的曖昧之色。
直到那雙薄薄的冰冰涼涼的脣瓣被浸染的水澤透亮,像自己的一樣香甜軟糯,傾淼纔不情不願的後退一點,但是微微睜開的雙眸依然黏在南籬的脣瓣上,移不開實現。
看着傾淼朦朧的雙眸似睜非睜,迷迷楞楞的盯着自己的嘴脣發呆,南籬不可避免的嚥了咽口水,喉嚨裏的喉結不安分的上下滾動着。
“可嚐出來了?”聲音沙啞又幹澀,短短的一句話硬生生讓南籬說出了一字一頓的意味。
“嗯?”小迷糊傾淼愣怔的嗯了一聲。
嘗什麼?
要嚐出來什麼?
爲什麼要嘗?
心底一連串問好,可是,傾淼問完就感覺這些都不重要,最後,她狡黠的靈眸忽閃忽閃了一下,沒有什麼比自己開心更重要。
“沒有。”
斬釘截鐵的回答聲響起,順帶着傾淼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安分的連連搖頭否認。
沒有,她什麼也沒有嚐出來。
嘻嘻嘻,除了一絲絲誘人的甜膩,她真的什麼也沒有嚐出來。
隨着傾淼的搖晃,幾絲柔軟的髮絲掃過南籬的頸間,劃過他本就難耐的喉結,讓他更是難以自持。
一把按住在他懷裏動來動去的傾淼,看着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一樣的笑顏,南籬心臟怦怦直跳,速度快的他都要以爲自己的一顆心要隨着跳出胸腔跑到令他神魂顛倒的小人兒身上去。
自從遇見她,他的心從來不由他。
“沒有嚐出來嗎?
那......要不要再來一次。”
“嗯~”傾淼驚喜的抬起朦朧的杏眼,那一聲回答興奮的尾音都上揚了幾個度,生怕旁人看不出來她的喜悅一般。
南籬同樣急不可耐,抿了抿脣,不再被迫的等着傾淼主動,放在傾淼後腦勺的大手直接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被南籬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有些懵,等感覺到自己嘴角的溼潤,本就反應不過來的傾淼緩緩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有時候,歡喜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的渲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