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浩死了。”
“我想過殺他,但我沒動手。”
“嗯吶嗯吶,我知道。”
把這個消息告訴霍雨浩的春滿不在乎地點點頭,他笑道:“你和我解釋那麼多做什麼?你知道的,對我來說只要是你的選擇我都支持。”
“不過話說回來,他死前給你的母親立了牌位,意思是將她轉爲正夫人,真想知道那位白虎夫人現在是什麼感受啊。”
聽到這件事,霍雨浩愣了愣,頓時不知道該說戴浩什麼好。
事已至此,這些無關緊要的旁枝末節又能改變什麼?
他從始至終都是姓霍而不是戴,從來不是戴家人。
默默地搖了搖頭,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此時正值夜晚,明明是冬季可天氣卻悶熱無比,四時顛倒也是天災的一種表現。
霍雨浩自然不會因爲天氣而導致身體難受,可他依然爬上了屋頂乘涼。
抬頭望天,今晚沒有星月,即便有魂導器照明可天空照樣漆黑無比。
他轉頭看向春,目光忽然怔住了。
視野裏,春同樣仰頭望天,可那雙眸子中卻倒映出了星月之光,好看極了。
兩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靜悄悄的,只是偶爾會有兩聲“咕咕”鳥鳴,爲這種氛圍添上了幾分靜謐。
這種氛圍持續的時間挺長,直到霍雨浩主動去打破。
他說道:“春,你還記得當初說過當我們再度相遇時讓我把那個問題的答案告訴你嗎?”
“?~”
食指放在脣前,春示意他不要說話。
他閉上眼睛,享受着這份片刻的安寧。
晚風徐徐吹來,輕輕拂過他的臉頰,讓他的長髮飄揚,輕哼聲從鼻腔中傳出。
“DoDo~Do~Do~DoDo~"
這副模樣深深映在霍雨浩的瞳孔中,他想要是有星月就好了,但也覺得就算沒有背景,只有春一人那也是一副絕美的繪圖。
曾經的他就是一束潔白的月光,穿過了層層霧霾照進自己的心底。
霍雨浩此刻只希望時光停滯在這一刻,讓這片刻寧靜變成永恆。
可惜了,這份妄想終究不可能成真,時間總會前進,不知多久以後,輕哼聲消失在耳邊。
春閉着眼,輕輕說道:“你認爲什麼樣的結局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霍雨浩知道他是在說這場編纂許久的戲劇,其實他雖然信任春,但卻從未去問過他所謂的戲劇和計劃究竟是爲了什麼。
他相信只要自己發問,對方就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告訴自己全部,可是自己還是希望他能親自開口。
“結局嗎?”
霍雨浩想到自己對冰帝的承諾,說道:“至少是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局。”
這句話像是回答了,卻又像是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可春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睜開眼看向霍雨浩,嘴角流露出一抹淺笑:“既然如此,那我向你保證這個故事的結局一定會讓所有人滿意。’
“至於那個問題的答案,就留到最終的時刻再告訴我吧。”
彎腰點點霍雨浩的額頭,春神情認真道“但現在你該乖乖地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啊?睡覺?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睡過覺的霍雨浩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已經不需要睡眠了,可看到春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睛時話語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不知爲什麼,他就是對春起不了一絲反抗之心。
他乖乖地回到房間假寐,而在他的身後春笑吟吟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有星月的夜晚註定漫長,天上的神明仍在激戰,地上的人們在睡夢中度過平凡的一晚。
隔日,霍雨浩醒來揉了揉眼,有些驚奇地打了個哈氣。
昨夜他回來本來只是想假寐一會兒,結果竟然真的睡過去了,這對於他這個層次的人是很難得的。
畢竟神軀保證了永不會累,神魂也不會感到疲憊,除了主動外基本很難進入深度睡眠。
最終,霍雨浩將此歸於他遊跡大陸那麼久難得來到一處安全的地方,腦中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得到了久違的放鬆,所以才能睡得如此舒服。
“醒了?”
這時春走了進來,說道:“早飯放在桌上,另外,有你的朋友找你。”
朋友?
霍雨浩心中能被稱得上的朋友的人屈指可數,是誰找他?
洗漱完解決早飯後他去到外面,見到自稱是他的朋友的人。
“雨浩!”×2
兩道驚喜的聲音炸響,夢紅塵和笑紅塵聯袂小跑到他身前。
看到他們,霍雨浩也是驚喜,如果是他們的話真的能被稱爲朋友。
三人曾經同行過一段時間,遊歷過許多地方,也一起幫助過葉骨衣對付步離人的侵擾,只是最後他們爲了尋找爺爺鏡紅塵而主動離去。
他過往也擔心過如今大陸這般危險他們會不會遇到不測,卻沒想到會在星鬥城再度遇見。
笑紅塵有些得意地看着夢紅塵,說道:“我就說我的眼神不會錯的,昨天我說在大道旁看到你,小夢她還不信呢!”
夢紅塵翻了翻白眼,懶得理這個憨貨,一雙美目不停地在霍雨浩身上打量着。
她感覺許久不見霍雨浩變了很多,感覺上多出了一股讓人看不清的迷霧。
霍雨浩笑道:“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們。”
聽到他這句話,笑紅塵頓時面色一苦,對他大吐苦水,告訴從離開他後遇到的各種陷阱,包括但不限於天災、豐饒孽物、邪魂師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深淵生物。
“雨浩你是知道那些怪物有多讓人三觀崩裂的,好幾次我和小夢都差點折在了裏面。”
話語一轉,笑紅塵雙手叉腰大笑:“但是天無絕人之路,數次深陷險境,我數次都能找到生路奪得那一線生機!”
“是天不願亡我啊!”
看他這副得意忘形地模樣,夢紅塵單手扶額,如果可以她真的很不想承認這時她哥。
霍雨浩無奈地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跡地撇了眼遠處笑吟吟看着這邊的春。
注意到他的視線,春對他眨了眨眼,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笑紅塵繼續說道:“我們本想去明都的,但是因爲各種天災阻道,並且地理變了,我們竟然兜兜轉轉往反方向前進,等我們察覺時已經到了星羅城。”
“這時想要掉頭的話不知還要走多少路,又要遇到什麼危險,所以我和小夢一思量就乾脆在星羅城住了下來,尋找機會打聽明都那邊的消息。”
“可是鬥羅三國的流民有許多,可就是沒有一個日月人存在。”笑紅塵沮喪道:“就更別說我爺爺的消息了,只希望他老人家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