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潮之海真的是一處奇蹟之地。
已經登臨第三階?羽化的陸椿依然是這麼認爲的。
隨着人性的迴歸,帶來的還有前任鬥羅星位面意志自誕生以來的所有記憶。
就連他也不知道思潮之海是如何誕生的,只知道自從生命開始死去時這片思維的海洋就在逐漸凝聚,從最開始的小水滴變成後來的湖泊最後形成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片海洋本就是時間的倒影,從古至今所有逝去的生命都埋葬在其中,偶爾也會有幸運兒在睡夢中朦朧到來獲得一番奇遇。
武魂體系也是順應着思潮之海出現。
如今,伴隨着「豐饒」與「恆古」兩道橫空出世的法則凌駕在神界星域的法則體系之上,思潮之海正在與這片星域內的諸多世界產生聯繫。
思潮之海本能渴望擴張,吸納更多世界的思維與魂靈。
海水的體積在飛速的增長着,假以時日就將不再只是鬥羅星的思潮之海,而是整片星域的思維倒影!
到那時就不能用海洋來稱呼了。
用靈界、幻夢境來稱呼或許更爲合適,這裏會誕生獨特的生命,真正意義上成爲物質界的反面!
這種擴張對陸椿也是也是有不少的好處,融入思潮之海的「豐饒」法則自動挑選合適的人選成爲「豐饒」的眷顧者。
能成爲眷顧者的這些人必然是有部分思想理念符合「豐饒」,他們天生就適合「豐饒」,而創造「豐饒」的就是他們的道標,他們的燈塔。
而對於陸椿而言,這些眷顧者是自己的追隨者,也是同行者,他們每個人都能爲自己更加的完善「豐饒」。
“這樣一來,用法則來稱呼就不太恰當了。”
陸椿的目光穿過思潮之海,看到籠罩在神界星域法則體系之上的那兩道閃爍着異彩的光輝。
“既然是道標、追隨者,同行者,我們走在同一條道路上,有着相似的命運,那就以命途來稱呼吧。”
「豐饒」命途。
「恆古」命途。
行走在命途上受其力量眷顧的人就是命途行者,能有多少力量全看命途行者本身能走多遠。
而陸椿作爲「豐饒命途的開闢者自然就在這條命途的最前方,面對着前方未知的黑暗與危險,腳下踏出的每一步能指引後來者前進。
在沒有後來者超過的情況下,?就是這條命途的先行者,擁有着最高的權限,能夠肆意調動命途之力賜福他人。
這些被賜福的人受制於?,是?的手腳,是?思想、思維的延伸,是手持他命令的使者,故而應該被稱爲「令使」。
如此想着,陸椿調動一部分命途力量落在始終恭敬跟隨在身後的倏忽身上。
下一刻,其氣息驟然強大起來,樹身上生長的五官紛紛脫落,又迅速生長出新的五官,樹身飛速拔高。
此時除開那些令人感到恐懼的五官外,倏忽渾身都散發出神聖的氣息,金黃樹身彷彿是由最爲巧手的工匠嘔心瀝血雕琢而成,是最完美的作品!
而他的這副模樣和原先的建木極爲相似,或許就是以後者爲原型特地生長而來。
被陸椿親手賜福後的倏忽是?手下第一位豐饒令使。
論實力與蛻變後的褪羽相當,但隨着「豐饒」命途壯大,他的力量也會跟着增加。
從那股力量暴增的快感中清醒過來,倏忽看到自己尊奉的神明竟然在自己地下頓時感到惶恐不安,迅速縮減樹身,高聲道:“感謝我神賜福,倏忽必將永世侍奉您,踐行您的意志!爲您赴湯蹈火!”
他對陸椿的信仰越發狂熱,下定決心定然要將神的理念向整個星界傳播!
要讓所有生命都理解「豐饒」的偉大!
椿並不在乎倏忽那狂熱的信仰,?升拔對方爲令使只是隨手一爲,讓他更好的傳播「豐饒」的思想。
如今看對方既然已經明瞭自己的想法,也沒再多說,微微頷首後讓他從思潮之海中退了出去。
重返物質界的倏忽立刻召集了豐饒教會的教宗和各大主教,命令他們盡最大努力傳播「豐饒的信仰,讓所有人都成爲藥師的信徒。
然而這些高層面面相覷,皆看到了同僚眼中的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教宗說道:“神使,我等可能辦不到。”
“轟!”
教宗話語剛說出口,倏忽那成百上千的眼睛就轉了過來,致使他立馬大氣都不敢喘。
他只能強忍着壓力無奈地解釋道:“您有所不知,自我神顯聖拯救蒼生之後,如今這顆星球上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是我神的信徒,就算不是心中也存在着尊敬。”
“而剩餘一小部分人則是「恆古」的信徒。”
“所以不是我們辦不到,而是沒必要,我神的偉大已經深深地紮根在文明之中,必將伴隨着文明的變遷而恆久長存!”
聽完這一番話,看到對方臉上對藥師的深刻崇敬,倏忽才鬆開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說道:“原來如此,原來是沒有供信仰傳播的空間了。”
“看來是到了尋找新的未曾沐浴過我神光輝的未開化之民的時刻了。”
倏忽喃喃自語,目光看向天外星界,想到既然這顆星球的信仰已經滿溢,那就去其他星球好了。
想到就做,倏忽化作一顆逆飛的流星衝向天外,衝向無邊無際的星界!
未曾給這些高層留下一句話。
正因此,這些人才鬆了一口氣,如果真留下什麼話語,他們作爲豐饒」的信徒纔不好辦了。
有人皺眉說道:“怎麼辦?這位神使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啊。”
有人嘆氣埋怨道:“什麼怎麼辦,再不好他也是神使,哎!真不知道我神怎麼會讓這樣一個傢伙成爲神使。”
有人幽幽說道:“或許我神根本不在乎我們的信仰。”
此話一出,高層之間頓時寂靜無比。
最後還是那個挺身而出與倏忽對話的教宗怒聲:“閉嘴!”
“今天的事情你們都爛在肚子裏,不準說出去半句,至於今後神使再出現吩咐事情聽着就是。
聽着就是。
背面的意思就是不需要照做,就算是做也要陽奉陰違。
誰也不知道這樣一個精神狀況堪憂的神使會下達什麼奇怪的命令。
他們作爲豐饒教會的高層
最後教宗帶着所有主教面向慈懷藥王的雕像虔誠祈禱。
“禮讚慈懷藥王,豐饒淨土之主!”"
對於倏忽和豐饒教會的一系列行爲,作爲他們信仰的神的陸椿並不知曉,即使知道了也不在意。
對他而言,只要有人能夠理解「豐饒」就夠了。
對「豐饒」每多一分理解,這條命途就能繼續壯大,推動着陸椿不斷向前。
陸椿在思潮之海中感應了許久,發現這種擴張是有上限的,最多就是到神界掌管的這片星域中的所有星球過,無法影響到周圍的星域。
這可不行。
他現在是三階?羽化,若想更進一步登上第四階,那命途的影響範圍足夠大是必要的前提條件之一,神界星域這點範圍是遠遠不夠的。
若想把範圍擴大,那就只能將命途傳播的更廣,這正是如今?在做的事情。
不需要親自下場,手下令使就能幫他做好這件事。
心念一動,將從龍神記憶中得來的幾個星域座標交給正在星界中橫渡的倏忽。
得到明確座標的倏忽頓時充滿動力,認爲自己對神的話語領悟的很周到,我神這不就欣慰地獎勵下來了嗎?
倏忽這樣想着,繼續加速衝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座標。
單單他一個是不夠的,把目光撒向星界,在這片無邊星海之中如同鬥羅星這樣的星球如恆河沙數,?這樣的存在更是不知有凡幾。
那裏纔是真正屬於?的世界。
?渴望着讓「豐饒」更加壯大,渴望着更上一層樓,唯有星界纔有可能達成這些目標。
"111614"
思潮之海的海風拂面而來,這些由思維具現而來的風有腥的味道,也有自由的味道。
海浪一陣一陣拍打交匯着,每一次都是一段思想的交融,在衆多海浪中,代表“求”的那一道最高,卻只是在海面上緩緩劃過,不接觸也不侵吞任何一道海浪,甚至會偶爾長其威勢壯大。
堅守着上善若水,厚德載物的理念。
陸椿收回目光,感嘆道:“星界啊,啓程吧。”
最後看了一眼?的飛昇之地,然後回頭邁向星海。
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話給這個世界。
“再見,世界。"
“你好,羣星。”
太歲主的目光隨着離去的陸椿移動,?眨了眨,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這一日,兩位神明離開了自己的飛昇之地,向羣星而去。
沒人知道他們之後會到達哪裏,但人們的故事並不會停滯不前,依然在世界這個大舞臺上演出着。
飛昇歷3年。
這一年鬥羅星上的秩序終於恢復,一座座嶄新的城市拔地而起,文明的痕跡再度出現在這顆星球上。
只是這次並沒有諸國並立,而是步入統一的大秩序,新生的政體名爲鬥羅聯邦共和國,以鬥羅星爲名,聯合人類、魂獸、精靈、造翼者、步離人等諸多種族共和自治。
聯邦共和國成立的那天發佈新的歷法,將「豐饒」與「恆古」兩位星神的飛昇那年定位飛昇歷1年,那一日則是1日,同樣也是最爲重要的神誕日。
是星神而不是神明,聯邦集體認爲鬥羅星原先尊奉神明是舊日邪惡的存在,是僞神,未來的世界沒有他們的席位。
因此爲「豐饒」與「恆古」冠以星神的名號作以區分,意爲星間的神明。
同時去掉半神、三級二級一級神和神王的境界稱呼,世上只有兩位星神是偉大至高的!
舊日的神明都已經四散而逃,就連天外的神界都不知因何緣故不知所蹤,所以也沒神明跳出來怒罵他們大逆不道。
每個種族在聯邦共和國的聯邦議會中都有席位存在,第一任聯邦議會議長是穆恩,其因爲足夠的實力和閱歷以及災難降臨時挺身而出的行爲贏得了大多數選票。
正式上任議長的那天穆恩唏噓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一天,併發誓會嚴格遵守聯邦憲法,若犯錯則與民衆同罪。
他嚴格律己的行爲準則讓諸多種族又愛又恨,但不可否認他在任時的確帶着聯邦共和國向着共同繁榮這個目標前進的功勞。
穆恩連任三屆聯邦議長,一共75年,他在任期間促使了各種族和諧發展,雖有一些種族之間出現衝突,但都被完美解決。
他組織建立聯邦學院,給予教導新生代的責任地同時也兼顧着各項學術的發展,第一任院長是退出豐饒教會的都亞。
其推出並完成了模靈計劃,解決了原先魂師體系需要獵殺魂獸達成突破的弊端,後來魂師可自主尋找對象模擬出適合自身的魂環,這個對象包括了魂獸之外的其他種族。
因爲這個計劃,人類與其他種族的關係達成了飛躍式的友好。
這個新生的聯邦共和國就這樣亦步亦趨地緩緩前進。
飛昇歷78年。
連任三屆的穆恩最終以年事已高唯由卸任聯邦議長,新一任議長是造翼者的羽皇。
其在位期間立豐饒教會爲國教,大力推行「豐饒」的信仰,這個政策起初有些許反對的聲音,但依然推行成功了。
神權再度出現在聯邦共和國的影子中。
飛昇歷203年。
這一年,奇諾成年了。
即便是獲得豐饒恩賜後的人類在極限壽命上依舊比不過精靈族,每個精靈只有到200歲纔算是初步的成年。
或許就因爲這點,精靈族的新生兒極爲稀少,每個都是族羣的寶貝疙瘩,恨不得全天盯着,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在穆恩的舉薦下,獲得了人類和精靈兩族的票數地奇諾成爲了新一任的聯邦議長。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年,穆恩感嘆道:“沒想到啊,轉眼就是兩百年過去了。”
時間並不能撫平一切,但除了像他這樣的老傢伙外,其餘人只能從歷史書中知道那段歷史。
要不是穆恩足夠強,記憶力強悍,或許也要把那些災難當作一場幻夢了。
奇諾打趣道:“雖然我叫您穆恩爺爺,但以現在的人類壽命而言,您可是一點不老,還在壯年呢。”
“要不提議下一任議長由您來擔任?”
“不不不!我覺得還是你較爲合適。”
聽到這話,穆恩雙眼一瞪,頭搖的像是撥浪鼓,連忙嚴詞拒絕。
連任三屆的他表示這議長就不是人當的,他在任的時候可是被下面那些各種族矛盾和政務搞得頭疼死。
兩個歲數相差幾百歲的人相互玩笑了幾句後,穆恩表情變得嚴肅。
他向奇諾問道:“兩百年過去了,你在執着於那件事?”
"
奇諾沉默一會兒,搖搖頭道:“穆恩爺爺,你也知道對於精靈來說兩百年並不算什麼,只是一個讓我成長到成年的年齡罷了。”
“時間能撫平很多,但也不能撫平很多”
眼神逐漸堅定起來,他說道:“我說過,他不回來找我,那就讓我去找他!”
這一年,聯邦議長奇諾提出現有的星球空間已經難以滿足各種族未來發展,所有人需要爲擴展新的生存空間而努力。
此提議一出立馬就在聯邦共和國中掀起軒然大波,每處街道每個角落都在議論着這件關乎未來的大事。
最終,在下一次聯邦議會中獲得了所有議員同意,此政策全票通過!
飛昇歷252年。
在奇諾連任第二屆的最後一年,向天外星界探索的第一步終於完成。
雖然這些年中有許多強者能夠肉身飛向星界,但奇諾最爲看重的依然是眼前之物。
身邊跟着聯邦學院院長都亞,奇諾問道:“都亞院長,這就是你們這49年來的成果嗎?”
眼前是過去魂導科技只存在於幻想的事物,龐大的體積,流線型的艦身,凝聚了整個聯邦共和國的科技結晶。
一艘可以搭載數百萬人在星界中生存航行的星艦!
都亞在一旁緩緩講解着,奇諾認真傾聽,他嘴脣抿動,不由自主地低喃:“霍大哥,我來找你了。”
飛昇歷253年。
這一年,奇諾卸下議長一職,作爲領航員帶領着百萬自願去往星界的人們登上星艦。
萬衆矚目中,星艦啓動平穩地上浮,最後發動引擎轟然衝破了星球與星界的阻隔,衝向那未知的未來!
這一刻,整顆星球上的所有人如爐沸騰,共同歡慶這歷史性的一天。
這一天,自兩位星神離開後,受到他們眷顧的世界也跟上了步伐一同啓航!
鬥羅星的衛星上,一個少年人靜靜注視着衝出星球的星艦,手中書籍翻向下一頁。
從?的視角去看這一頁的篇章,上書??
《此行,終抵羣星!?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