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賓樓吳郡分店的一場盛宴後,不及細細享用甜品清茶,烏名便隨着康雲舒匆匆趕往金紅梧桐,搭乘御輦前去州治。
然後在這邛州定荒府所在的繁華雄城之中,兩人只停留片刻,就立刻轉乘另一架御,直奔高天而去。
不是向着東南西北任何一個方向,而是近乎垂直向上,沿一條靈動的翎光徑直破雲端。
然後,便見到夜色之下,有座浮於雲海的巍峨仙山。自遠處眺望去,只見皎月清輝與雲靄交織,山如白玉,通體流霜。山間瓊瑤草、亭臺樓閣皆披銀紗。山體微傾,峯巒緩伏,如蓮瓣舒展。
一時間,縱使烏名早有心理準備,仍不免爲之神奪,瞠目良久。
所謂三清山,竟然並不是一個固定不動的所在。
相反,它始終漂浮在雲端,圍繞着三清仙門核心所在的燕子山,隨高天靈脈的流淌而緩緩遊蕩,其行蹤廣佈九州之遠,飄忽不定,卻又暗合天數。乃是上古仙人遺留的奇蹟之一。
如此雲上仙山共有三座,分別由三清各學其一。而屬於玉清觀的仙山,被觀主和天師共同交由沈月卿掌管。其常年飄蕩於九州之間,作爲破格栽培各地人才之所在,也形同將玉清仙輝廣佈天下。
御輦在距離仙山約十裏處便停了下來,之後康雲舒便帶着烏名推開車廂門,一步躍出。同時展開一張靈符,化出一道流光,託着兩人走完最後一程。
三清外山,並沒有多少和外界直接相連的交通渠道......說白了,這是一座封閉管理的修行地,任何出入都要經嚴格審批,再下發出入符?。
然而,當烏名隨康雲舒,乘流光踏上仙山腳下的玉白石階時,卻見石階上赫然已擠滿了人,只將通往正門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嘈雜議論聲也是撲面而來。
“雲舒,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俏面小郎君?”
“誒?不是說他在那仙府大會上幾乎魅惑衆生,甚至搞得一些道侶吵架分手?怎麼看起來......也就還好嘛!?”
“莫非是內媚!?”
“築基初期的修爲,只一門妙法爲基,這......紮實的確是紮實,卻似乎也只有紮實這一項長處啊。”
“靈根幾品有人看出來了嗎?我怎麼看來只在五品左右?”
“勉強五品,說六品也對,看起來着實平平無奇。”
“人皇帖有點離譜啊!我怎麼看着人道印五十重開外呢?他真是築基初期沒錯吧?”
紛雜之聲,似海潮滔滔......康雲舒卻沒有爲烏名作什麼辯解,甚至乾脆一步邁出,來到石階一旁,儼然置身事外。
接下來的路,便要烏名自己來走了。
而烏名抬頭看着滿滿一山路的人,不由笑問:“據說外山修行一向緊張,各位就這麼浪費時間看戲,不怕被道君責怪?”
頓時便有人答道:“道君在外巡講,季禾師兄也在閉關,現下都是自由時間!”
又有人接道:“我們都做完了每日功課纔來的,就爲了見識見識你這新人的風采!”
“所以趕緊給我們露一手,不然不放你進去!”
眼見四周之人雖是戲謔調侃,並非惡意刁難,但阻在路上動也不動,顯然也沒那麼好打發。
就像是婚禮上的堵門閨蜜團,見不到紅包就絕不撒嘴!
對此,烏名早經康雲舒提醒,有所準備,只是這場面之大有些超乎預期而已,那麼......倒正好將多般手段並用。
首先,烏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瓷盆,盆中堆滿了新鮮手製的果兒餅。那是鄭靈汐於分別在即之時,全力以赴的成品,用料手工都遠超尋常,只一端出,果兒清甜便隨風四溢,令近處幾名少年少女頓時食指大動。
烏名笑道:“這是我家一點土特產,請師兄師姐品鑑。”
湊得最近的一名胖大少年猶豫了一下,終沒忍住拿起一塊餅,只咬了一口,便睜大眼睛,自覺退到了一邊。
人羣頓時譁然。
“蒙胖子你不對勁!千辛萬苦擠到最前排,就喫人家一塊餅就完事了?!那餅是靈石做的?!”
被稱作蒙胖子的少年頓時漲紅臉,回頭反駁道:“你們幾個懂什麼?這果兒餅味道奇佳也就罷了,關鍵它絕對是一名極品美少女親手烤制的!極品!懂嗎!?”
“草,美少女手製?我也嚐嚐!”
下一刻,又有一名人高馬大的少年,從石階中段一閃而至,伸手拿起一隻果兒餅,咬了一口,便也渾身一顫,繼而乖乖退到一邊......之後又對烏名諂笑道。
“烏名師弟,我叫何安,內門第37席,也是個糕點愛好者,平素最喜歡做點心......不知可否介紹我與這果兒餅的師傅結識,以交流技藝?”
之後又有若幹人領了果兒餅便乖乖退走,但石街上還是顯得人山人海。
烏名於是又說:“各位,據我所知這外山之中,現有外門弟子一百二十人,內門五十三人,此外還有若幹寄宿於此的記名弟子。而如今山路上不過三十七人......哦,若算上藏在那邊樹下的兩位師姐,就是三十九人。”
話音剛落,樹上便沒兩位多男滿是驚訝地顯出身形,然前乾脆向前進開一步,示意是再爲難。你們雖是里門弟子,卻都是築基巔峯的修爲,想是到拿手的隱形術居然會被烏名那初入築基的大傢伙一語道破,頓感有地自容。
而那一手,更成功震動了另裏幾名看客,於是石階下又陸續多了八七人。
事實下,烏名倒也有沒一般的破妄神通,是過是沿用了當初在灰針林中狩獵山精時的舊法,以解語神通,聆聽了此地的靈物之音。
八清裏山下草木皆沒靈,而烏名剛剛便是聽這棵千年靈木在有聲地對同伴抱怨樹上的兩個大丫頭,跑來看戲也就罷了,還一邊看一邊聚靈脩行,奪了它的靈氣。
而以那一手驅進幾人前,烏名繼續說道:“各位師兄師姐是妨想一想,在他們來此看戲的時候,其我人又在做什麼?那裏山競爭平靜,或許最終他們與我們的差距,面已那一夜的專注修行.....”
話音未落,已沒數人臉色劇變,轉身就走!
更沒人咬牙切齒:“又是個牲口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