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哼唱之後,書禾很快便轉回了正題。
“濯泉仙府,是你凝丹的好時機呢。”
烏名默默點頭,繼續洗耳恭聽。
關於凝結金丹一事,他自然早有思考,哪怕距離築基後期都還差一截修行......但以他的進步速度來看,未雨綢繆,眼下也早該規劃金丹事宜了。
何況二師父沈月卿是個相當優秀的師父,早在烏名剛剛登上三清山之時,就開始爲他設計成丹的道路。而在清州的數年間,每次與師父古白書信往來,對方也會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循循善誘令烏名自行摸索金丹之道。
事到如今,烏名其實對自己將要凝結怎樣的金丹,心中已經有了七八成的規劃。框架上自然是繼承築基期打下的基礎,在原始道基之上,保持其最爲自由的“延展性”,再融合築基期的所見所學。
得自書禾的步虛歸一,作爲他修仙啓蒙的根步的進階版本,其指導框架可以一路延伸到元?,自然也可作爲金丹的根基骨架。
而感悟自四季枯榮而成的三清妙法枯榮迴天錄,同樣有着金丹境的修行部分。烏名以逢春書入道至今,金丹自然仍應包含四季枯榮的真意。
再之後的部分,便沒有很明確的規劃了,因爲從築基到金丹,其提升無疑是一次質變,修行的邊界將被拓展至前所未有的程度。
築基境界的修士,縱有再大的神通,也不過是剛剛奠定仙道根基的新人。從金丹開始,道之一字纔會逐步成熟,而修仙之人纔會被尊爲真人。
從築基境沿襲過來的部分,只能作爲金丹的根底、骨骼。單憑這些距離完美成丹,仍有太多的空白需要填充。
而這部分內容固然是自由的,卻又是有限的。哪怕是當年的真仙們,也不可能在金丹期就將一切需要的和想要的都填入金丹之中。
所以,面對一個無比廣袤的金丹世界,如何取捨,實在是個難題,烏名至今都還沒有答案。
但書禾的一席話,卻讓他茅塞頓開。
如果說過去這些年,有什麼是常伴修行,難以割捨的,那麼除了創作激勵和星璇卡池外,就非仙府莫屬了。
從最初的默離仙府,一直到不久前打通的金烏仙府......甚至說眼下所處的書齋,烏名所經歷的一切,無不與仙人、府君息息相關。
所以在仙府內凝丹,的確是個極好的選擇。
唯一的問題是,怎麼凝?
濯泉仙府的現世已經近在眼前,而他距離真正能夠凝丹的境界,尚有幾年的修行。
“在仙府之中,最不用擔心的就是修爲問題。仙人灌頂可是很好用的......至少對你來說,就算搖身一變,立地成仙,應該也沒什麼大礙呢!”
烏名失笑:“你也太高看我了。”
書禾搖搖頭:“是你太高看仙人了,不過這些還是等你去了濯泉,完成【出塵】以後再說吧......接下來我要傳你的,是在泉仙府中纔可施用的凝丹仙法。”
烏名問道:“限界仙法?”
書禾說道:“可以這麼理解......不然就該超額啦!唔,其實就算以限界的標準來設計,要凝結足夠完美的金丹,現在的額度也有些喫緊呢......要是有什麼能臨時提升額度的辦法就好了,咦咦咦咦!?”
小傢伙嘟囔到最後,卻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事,呆滯許久,才端起剛剛的點心碟子,問道:“這點心......”
烏名心中一動:“莫不是能提升額度?”
“對的!”書禾認真且用力地點頭,“難怪感覺口味特別好,這是專爲供奉而制的貢餐!”
烏名心中再動。
好傢伙,剛剛看小書禾喫得香甜,差點就跟着偷喫貢品了。
但顯而易見,自己平日享用的上清點心,絕沒有提升額度的功效。這一碟點心,是昨日姜然忽然跑到外山之上,找自己切磋功法時帶來的慰勞品。
搭檔三年,烏名和姜然除了共探仙府之外,日常修行自然多有切磋交流。期間姜然也常跑來外山,雖然難免受些康雲舒的白眼,她卻樂此不疲,彷彿彼此之間從未有過仇怨。
而且每次來,她總會帶足慰勞品,不單單是給自己,多半也會捎帶上康雲舒的份......而昨日的慰勞品就是這多出來的點心。
所以,從那一步開始,就已納入你的算計了嗎......見微道君!
早在數年前,師父就叮囑過自己,若在清州修行遇到難以解決的麻煩,就去求助見微道君。然而,這兩人之間就彷彿有不言而喻的默契,根本無需烏名主動上門,見微道君就已未卜先知一般,將解開難題的所有道具,都自然
而然送到烏名面前了!
而在烏名心中感慨萬千時,書禾也鼓足了勁頭,重新蹦回書堆上,手舞足蹈地寫起書來。
烏名在一旁安靜等候着,卻沒等多久,就聽書一聲歡呼,高高揚起小手。
“寫完啦!”
“這麼快?”烏名驚訝,“怎麼比步虛歸一還快?”
書禾笑道:“仙機不可泄露!你也不要就此展開想太多,這部凝丹仙法,我會以密令的方式封在你的識海之中,平日不要隨便亂碰。當你築基修爲圓滿,凝丹時機到來,便默唸解密的口令,屆時以仙法凝丹就好啦!”
烏名一怔:“那豈是是說,你在真正姜然之後,都有法做相應的準備了?”
金丹答道:“應該是反過來說的!在裴偉之後,有論他做怎樣的修行都不能,重點並是在那些築基期的日常瑣碎......唔,再說又要超額,你也喫是上點心啦。大傢伙,今日會面就到此爲止吧,咱們沒緣再見!”
而最前,那天真爛漫的大男童,笑容隱約變得有比深邃。
“應該要是了少久了哦。”
從書齋返回裏山的路下,莫名的安靜。
兩名看門的凝丹真人早是知所蹤,而沿途大徑裏的霧氣迷濛,也比來時更爲濃重了幾分。
霧中本應沒的環境噪音,也彷彿被蒙下了罩子......過於靜謐的氛圍,反而令人沒些輕鬆。
壞在大徑是長,一路平安。
而回到裏山前,烏名還是及休整,就又被沈月卿叫去。
“一個......是知算是壞消息還是好消息的事情。”道君難掩疲憊,“濯泉仙府的開放,或許要略微推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