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大廈,董事長辦公室內。
“幾個月不見,你可圓潤了不少啊,哈哈,坐。
魏晉笑着招呼明顯胖了一圈的徐正入座。
這廝實在太積極了,回國第一天就打了電話過來,隨後又隔三差五的發微信問候,想上位的野心充分展示。
不過魏晉一直忙着後期剪輯,也沒工夫理會他,如今得閒,便同意和他見上一面。
“魏總,還是那句話,得感謝您給我機會。”
徐正這話略顯真誠,這幾個月他被各大影視公司奉爲座上賓,交際應酬很多,沒少喫喫喝喝,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成爲導演、乃至資本的決心。
“呵呵,客套話就不用多說了,不過……”
魏晉沒空理會徐正的彩虹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聽說,你最近和阿狸的馬老闆走的很近?”
徐正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臉上有些不自然,“呵呵,魏總說笑了,馬老闆什麼身份,我也就是恰逢其會,交際應酬而已...”
魏晉也懶得拆穿,開門見山道:“你今天過來,想必是對續集有些想法了?”
“對,魏總,經過這幾個月的思考,我有了一些新的感觸,我覺得喜劇片,不一定是單純的搞笑,完全可以加入一些有意義的東西,一些更加有內涵,可以引發觀衆深思的東西,比如說………………”
徐光頭張嘴滔滔不絕,很興奮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隨後略顯期待的看着魏晉:“魏總,您覺得怎麼樣?”
“額....想法很好,不過我覺得......”
魏晉先是對徐光頭的想法給予了肯定,隨後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通常意義而言,喜劇片一般可以分爲三類。
第一類是純搞笑的,沒有任何自我表達,讓觀衆開懷大笑就行,不需要帶腦子去思考人生。
典型的代表就是香江那些屎尿屁喜劇片,比如《百變星君》、《東成西就》等等。
第二類是搞笑的同時,簡單講一個大道理。
比如《人在?途》,搞笑的同時講了一個觀衆一看就懂的大道理,小三再漂亮也不如家庭溫暖,野花再浪漫也不如家花溫婉美麗,同時順帶提了一嘴拖欠農民工工資的問題。
第三類,便是搞笑同時講一個複雜的故事,可能有關人生、家庭、愛情、親情等。
比如《心花路放》,不僅帶點複雜的婚姻問題,還用了時空錯位的敘事方式。
觀衆笑了之後再細細咂摸一下,覺得這故事不錯,至於婚姻愛情的大道理,你講你的,觀衆想聽就聽,不聽也無所謂。
徐正目前想做的,就是第三類,但他的想法太過刻意,好像是爲了昇華主題而昇華。
硬要形容,就跟春晚小品,非要上價值,而且還上的莫名其妙一樣,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所以,我的意思是,可以繼續打磨,反正也不用太着急...”
"**..."
徐正一時間有些卡殼,他其實也明白魏晉的意思,精雕細琢爭取票房口碑雙豐收。
但山河傳媒可以不着急,他不能不着急啊。
見識過山頂的風光之後,誰又願意繼續在山腳下仰望呢?
只是版權在山河傳媒,項目什麼時候啓動,完全是魏晉說了算,他能如之奈何?
版權?版權!
徐光頭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
“那,魏總,您看有沒有可能,將版權轉讓給我?”
“嗯?”
魏晉臉上一驚,隨即深深看了徐正一眼,後者好似思路也打開了,麻溜的嘴上的功夫瞬間回來。
“魏總,您看啊,目前的方案您不是太看好,不過電影嘛,就是賺錢,把版權賣給我,我來操作,您一樣可以得到一大筆的版權費用...”
“呵,一大筆是多少?這可不是普通的版權,10億票房的份量,你應該清楚……”
聽到這個數字,徐光頭瞬間回神,嚥了咽口水,“魏總,我知道不便宜,但如果您願意轉讓的話,我...我一定會給出最大的誠意。”
魏晉聽明白了,徐正這是臨時起意的,他自己也沒想好能給出什麼代價。
老實說,對於徐爭的急切,魏晉可以理解,只有一部大賣作品的導演,在圈內是無法立足的。
但《?》系列不是萬金油,不是繼續換個地圖,就可以一直拍下去的。
最有深度或者說口碑最好的,還是《人在?途》,哪怕票房亮眼許多的《泰?》,其實也只是趕上了好時候而已。
真正要做續集的話,魏晉希望能細細打磨,不負這個IP。
不過賣斷版權,倒是給他提供了另一種解決思路。
一時間,辦公室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魏晉手指敲擊桌面造成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好似敲在徐正那寸草不生的頭頂。
就在徐光頭心臟有些受不了的時候,魏晉的聲音響了起來。
“行,原則上我同意這件事情...”
不待徐正回答,魏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繼續說道:“不過,我希望你帶足誠意,機會可就只有一次。”
“好的,魏總,我會盡快給出報價,一定,一定讓您滿意。”
“魏總,徐正怎麼了?剛纔在走廊裏我聽他嘴裏一直唸叨着什麼版權、資本、圈子、階級,神神叨叨的,連我打招呼他都好像沒看見。”
一身職業裝扮的蔣雪柔,剛走進辦公室就朝着魏晉吐槽道。
她自認和徐正認識多年,關係不說多好,好歹見面還是能點個頭的吧?這人紅了就這麼飄?
“呵呵,沒什麼,你不用管他,你那邊搞定了?”
見魏晉不解釋,蔣雪柔也不再深究,當即開始彙報工作。
這個月中旬的時候,《龍嶺迷窟》就已經收官。
巔峯收視率破4,巔峯收視份額高達14.83,平均收視率也保持在3.3左右,平均收視份額破10。
這個成績,比起幾年前的《精絕古城》來說,要差一點,但在當前這個時代,絕對算是超級爆款。
甚至可以說一句,已經提前鎖定了今年的收視冠軍。
以至於二輪三輪播放權,遭到衆多電視臺的哄搶,8家地方電視臺累計賣出320萬的高價,比第一輪首播權毫不遜色。
再算上網絡版權方面,累計下來,這部電視劇單集價格高達770萬。
算下來,這部戲累計實現營收1.85億,再加上廣告植入什麼的,哪怕扣除製作成本和宣傳成本,純利潤也至少在1.3億以上,簡直賺麻了。
另外,《微微一笑很傾城》選角工作已經完成。
除了此前定下的女一號之外,男一號交給了公司藝人李現,其餘角色也基本都是公司演員。
值得一提的是,或許是《墊底女生》的時候結下的友誼,白宇和李現的關係特別好,前者主動提及擔任男二號,想再次合作一把。
對此,無論是導演蘇綸還是製片人蔣雪柔,都沒有拒絕,魏晉當然也沒有意見。
“大概什麼時候開機?”
“預計五月中旬。”
“好。”
魏晉點點頭,隨後又關心起《紅高粱》的情況。
“魏總,試鏡已經結束,不過具體的角色,鄭小龍導演還在綜合考慮,估計假期過後,能有結果。”
“行,那就先這樣吧。”
京城,一處私人會所。
燭光搖曳,映射出魏晉和景恬優越的輪廓身影。
悠揚的小提琴貝多芬小夜曲,聽起來是如此的婉轉柔美。
只是與高級環境並不相符的是,在鋪着白色桌布的的餐桌上,擺放着的卻是冒着熱氣的麻辣燙。
魏晉手託着下顎,嘴角微微上揚,欣賞着對面景恬喫東西的模樣。
猶記得兩人當初剛剛相識的時候,小姑娘還表現出良好的教養,喫飯都是小口小口的,特別注意形象。
而到如今,兩人已經再也不分彼此,小姑娘也從不在魏晉面前特意掩飾自己的窘態。
比如此刻,景恬喫着滿滿科技含量的麻辣燙,香腮額頭都已經浮現細密的汗珠,丁香小蛇也不時的露出來,好似夏天被熱壞了的二哈。
“都叫你別點這麼辣了,現在傻了吧?”
看着魏晉嘴角浮現的戲謔笑容,景恬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飲料喝了一口,將幾縷調皮的青絲撩到耳後,故作鎮定道:“還行,一般般吧...”
魏晉笑着搖搖頭,懶得拆穿,只是遞過紙巾,“擦擦吧,嘴脣都辣紅了。
景恬也不客氣,擦過之後的嘴脣紅豔豔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冷不丁的,魏晉的手機響起,看着來電顯示,他眉頭一挑。
幾分鐘後,看着魏晉臉上帶着笑容,景恬微微有些好奇,“怎麼了哥哥?”
“沒什麼,後天晚上有人請喫飯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小姑娘沒有多問,順從的點了點頭:“嗯,好。”
今晚喫飯的地方,距離東山墅並不遠,是以魏晉和景恬也不着急,一路就遛着彎兒回家,就當消食。
而老朱和女保鏢,則在身後不遠處吊着。
一方面是保護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應付偶然可能出現的狗仔。
雖說到了魏晉現在的地位,已經很少會有狗仔跟拍,但也架不住有些愣頭青就想要出名上位。
不過通常這種人,活不過兩集,畢竟魏晉能動用的資源關係,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往往消息還沒擴散出去,就已經被公司的輿情監測系統給發現,並直接通過各種權限給壓下來了。
一路上,景恬挽着魏晉的胳膊,分享着近期的工作和生活。
“對了,哥哥,下午我回了一趟公司,陸叔接到一個很不錯的邀約,你幫我參考一下。”
“哦?什麼內容?”
魏晉也不意外,雖說有了他的保駕護航,星光燦爛基本算是個空殼子,但景恬的咖位擺在這裏,經常會收到業內的邀約。
一般的小製作,景恬通常都不會考慮,只有她心動的,纔會詢問魏晉的意見。
“說是王京要重啓賭神系列。”
魏晉一聽,大概心裏就有數了,應該是那部《澳門風雲》。
雖說這部戲還沒有理想,但此前的慶功宴上,施南聲提起過這個項目。
澳門的太陽娛樂華總,拉上了和港圈關係匪淺的伯納於胖子,聯手王京,打算來一波大的。
這部戲號稱一個億的投資,打算拉上週潤髮再續賭神輝煌。
之所以施南聲知道這個項目,倒不是對方想要拉上嘉禾投資,而是要協調周潤發的檔期。
畢竟《寒戰2》下半年就要開機,和《澳門風雲》時間上有些衝突。
只是魏晉沒想到,他們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恬身上,於是捏了捏女孩兒的小手,開口解釋:
“恬恬,這個項目炒冷飯的意味太明顯了,哪怕票房不錯,估計最後的口碑會稀碎,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這樣嗎?我還以爲王京和周潤發再次合作,應該會不錯呢,那行,我給陸叔回個消息。”
景恬十分相信魏晉的判斷,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拿出手機給陸正發了微信。
畢竟現如今,她可是金馬影後,國際知名女星,可不得好好愛惜羽毛。
就這樣一路散着步,兩人很快就回到了東山墅,一場久別重逢局,一觸即發。
只是魏晉沒想到,居然差點翻車....
東山墅,寬大的別墅內,已經洗漱完畢的魏晉正在狠狠的教訓景恬。
是真的在教訓,只見景恬雙手撐着牆面,雙腿一字馬舉的老高。
隨着魏?不斷出牌,小姑娘精緻的面容上浮現朵朵紅雲,額頭和鬢角兩側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眉頭微蹙,支撐的腿已經開始在打顫。
沒辦法,儘管從小鍛鍊身體,也有着舞蹈功底,但保持這個姿勢半個小時,又丟掉了幾分,景恬再也堅持不住了,不由得告饒。
“哥哥,我不行了,腳快站不住了...”
“哼,誰讓你剛纔洗澡不聽話來着?都說了不準喫,還要喫,辣死我了...”
魏晉說着話,出牌的力度絲毫不減。
“我錯了,人家就是好奇,以後再也不敢了~~”
“真的知道錯了?”
“真的~~哥哥~~”
“好吧,這次就饒過你...”
魏晉終究是心疼女孩兒,緩緩將高舉的美腿放低,將女孩兒抱到牀上。
不過他很快又壓了上去,畢竟氣消了,火還很大。
這一晚,景恬三路被填滿,算是爲她的調皮,付出了極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