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安室透得知了三則重大消息。
松田的妹妹不叫松田祈,叫折木祈。
折木祈不只有松田一個哥哥,工藤新一也是她哥哥。
以及,工藤新一和松田都不是她親哥。
他是該震驚好兄弟曾經掛在嘴邊驕傲炫耀的妹妹壓根不是他妹,還是該震驚他妹妹不僅不是親的,在外面哥哥可能還有一大堆?
話說,松田知道這件事嗎?
你妹在外面有別的哥,哦不對,松田他自己也是那個外面的哥!
??這孩子的親哥還好嗎?
話又說回來,居然能同時和那麼多哥哥都處好關係,這孩子某種意義上也是個人物了。
安室透擦拭杯子的同時,時不時朝窗口那桌的少女投去複雜的目光。
女孩子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聊得熱火朝天,全都是接下來一天的出行計劃。
“我想等下直接去逛街,然後午飯直接在外面解決好了,下午你們想去哪裏?”
“我也只需要買一些東西,月底哥哥要過生日了,我還沒想好禮物,對了,大家有什麼建議嗎?”
折木奉太郎的生日是4月28日,也就十幾天的時間,既然都出門了,折木祈想趁機把禮物準備好。
“祈醬的哥哥啊 ……”毛利蘭用手抵着下頜,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爲新一也是哥哥的緣故,她其實沒怎麼見過折木祈的親哥,畢竟,沒有血緣的哥哥和真正的哥哥見面了,會尷尬不是嗎?
因此,毛利蘭對摺木奉太郎此人並無過多瞭解,只知道他現在是文學系的大二學生,愛好什麼的,就全然不知了。
“但是,折木前輩的大學專業是文學吧?我記得全稱是歷史文化系來着?送他有關於這方面的書怎麼樣呢?”鈴木園子提議道,她和毛利蘭和折木奉太郎的認知一樣,也想不到別的。
說到這個,折木祈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其實我前些年因爲懶得想禮物,已經送過很多本書了。”
“那今年就沒辦法再送書了呢。”桃井五月嘆了聲氣。
“是啊。”折木祈也跟着嘆氣。
毛利蘭有些無奈地笑了:“……稍微花點心思怎麼樣?比如說,自己親手做的東西?”
“那也太花時間了,而且,我時不時會給哥哥做甜品的。”在折木祈的認知裏,親手做的東西也就是喫的了。
“要不乾脆問他自己想要什麼?”鈴木園子攤手。
折木祈有氣無力地將下巴抵在桌面上:“……也只能這樣了。”
毛利蘭忽然想到什麼,有些尷尬地紅了臉,小聲湊近她耳邊:“五月是新一的生日哦。”
“嗯,我知道啦,蘭就放心吧。”折木祈笑着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你們米花町原住民過生日什麼的,她根本不慌。
反正一時半會也過不上。
不過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收到工藤新一的消息來着,蘭最近也沒怎麼提及,難道說,哥哥說的那個,總有一日的時間線,開始運轉了嗎!
折木祈倒是想問毛利蘭關於工藤新一的下落,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可不想被喂一嘴甜膩的狗糧。
而且,如果一個人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他身邊親近的人是不會這麼平常心的。
工藤新一,他可是主角!
當然,這話是哥哥告訴她的。
幾個女孩子逛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在商場頂層的餐廳裏喫了家庭料理,下午又逛了一會,就分別了。
逛街太累了,一天什麼的根本就堅持不下來。
就連最積極的鈴木園子,下午都最先說走不動要回家休息了。
折木祈也是不懂,爲什麼這位大小姐要穿高跟鞋出門,雖然鞋跟並不高,但那也有些高度不是嗎?肯定會累。
唉,米花。
唉,米花的成熟高中生。
折木祈拎着新買的零食最後和桃井五月揮手道別後,一個人回了家。
嗡嗡。
剛一進屋,口袋裏的手機就如同催命符一般瘋狂震動起來。發消息的人顯而易見地不高興。
【哥哥一號】:你已經半個月沒回家了!
【哥哥一號】:我現在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哥哥一號】:週末都不回家是想把我餓死嗎?笨蛋祈!
【哥哥一號】:有時間陪不相乾的人逛街,都沒時間回家看我!
【哥哥一號】:限你一分鐘內回消息,不然我今天就不會輕易原諒你了!
……先不說她現在就在自己家,但是!
【祈】:哥哥是怎麼知道我出去逛街了?你來東京了嗎?
【哥哥一號】:當然不是!是我的熟人看到你寧願出去玩都不回家看哥哥來跟我告狀了!
【哥哥一號】:我真的真的,超??生氣的!
【哥哥一號】:就算是你明天帶着小蛋糕來見我,我還會生氣的!
明白了。
明天要帶着蛋糕回家看快餓死的哥哥。不然他就像是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真的會鬧個沒完的。
折木祈又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幾句話哄他,對方沒有再繼續不停地發消息表達生氣後,她才鬆了口氣。
關於自己有個跟小孩子一樣幼稚的哥哥這件事,折木祈是非常無奈的,但是她也沒別的辦法,就像是她在家裏的懶惰把折木奉太郎帶動的被迫勤快一樣,她另一個哥哥的幼稚,成功讓她被迫成熟了不少。
主要是這個哥是自己小時候連續三四次認錯跟人家回家,自己給自己找的……
還能退貨咋地。
*
折木奉太郎回家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妹妹烤好的雙層大蛋糕,以及一桌子色澤豐富的美食。
從以前就是這樣,每次逃避大掃除後,都會在晚上給他做一大桌好喫的,完全不考慮他能不能喫得完。
以及,大掃除和做一桌子料理比起來,真的有哪個更麻煩嗎?
他覺得都差不多。
換好鞋子後,折木奉太郎神色平靜地走過來:“祈,蛋糕烤得太多了。”
“嗯?哥你回來了。”黑髮少女扭頭朝他彎起眉眼,“蛋糕沒關係啦,我待會切好後你幫我送一些給手冢爺爺他們吧,上次收的魚還沒回禮,所以我特意多烤了些。”
她比較擅長的也就是做甜品了。
回同樣一條大魚是沒可能了。
折木奉太郎點點頭:“好。”
切好最後一塊蛋糕裝進托盤,遞給他的時候,折木祈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沒說,隨口道:“對了,我明天要去一趟橫濱。”
以往她也經常去那邊,折木奉太郎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甚至沒有多問她去做什麼。
沒別的,他妹的假日一向業務繁忙。
反正不是去見這個哥哥就是去見那個哥哥,沒意思。
“哥??哥??”
似乎對他這副冷淡的態度感到不滿,折木祈拖着長音表情略有些不高興地湊上前,綠色眼眸裏映照出他清雋的面龐。
和他擁有同樣黑色頭髮的少女此刻臉頰微微鼓起,悶聲質問:“你是不是對你妹妹太不關心了?”
“有嗎?”折木挑了下眉梢,用雲淡風輕的口吻說出了陰陽怪氣的話語,“每週固定時間去陪別的哥哥的妹妹,我想,應該不缺我一個人的關心?”
一瞬間心虛到了極點,折木祈不自覺移開了目光。
“……就,就算如此,哥哥你也完全可以多問我一下的吧?橫濱可是很危險的地方哦?和米花這種只有原住民危險的地方可不一樣!”
“噢。”折木奉太郎配合點頭,溫聲開口,“那我自稱柔弱會遇到危險的妹妹,需要老哥陪你去嗎?”
折木祈:“……這,這就不用了吧。”
萬一,萬一打起來了,多不好。
“呵。”
“但是,但是隻有哥哥是我唯一的哦!”
“你說的哪個哥?”
“QAQ哥哥你明明就知道!”
她因爲臉盲在外面給自己認了很多哥哥這件事,她親哥其實是非常清楚的,並且那些人他大部分都見過,他也很少因爲外面的哥哥產生情緒波動。
但唯獨那個……
唯獨橫濱那位,她每次說要過去的時候,哥哥都會很微妙地表現出一些不太明顯的不高興。
折木祈其實想不明白爲什麼。
但爲了不讓自家哥哥不開心,她就只能每次多說點好聽的話哄他了。
只是這麼一來,這個時機顯然不適合問哥哥想要什麼生日禮物了,肯定要被他陰陽怪氣的。
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
次日。
折木祈翻找出半個月沒見的鑰匙,乘上了前往橫濱的電車。
她的另一位哥哥叫江戶川亂步。
是一個和她非常相似的人,綠色眼睛,黑色頭髮。
甚至許多情況下一起出門,對方都不會懷疑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哥哥特別在意對方,難道也是因爲這個嗎?
直覺又告訴她不是。
江戶川亂步平時在一家叫武裝偵探社的事務所工作,她對他的工作其實瞭解不多,只知道哥哥在偵探社當偵探,他的腦子很聰明,雖然他自己中二的稱之爲異能力。
但很遺憾,壓根沒有這回事。
折木祈對這個哥哥的印象就是,小孩子脾性,靠譜又不靠譜,腦子很好,但是生活上是小白,性格也非常自我。
這也是她爲何每週都要去武裝偵探社的原因。
她是去送禮物的。
害怕她哥因爲性格問題被開除了。哥哥找到一份工作也挺不容易的。
這次,折木祈也是除了給江戶川亂步帶的蛋糕外,多準備了一些自己手工做的餅乾。
她剛一推開門,江戶川亂步就渾身散發着濃郁的不愉快氣息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彷彿就蹲在門口,等待她。
“好慢!”看到她,外表看起來少年模樣的偵探先生立刻站起來,懷裏還抱着一個牛皮紙材質的資料袋,語氣非常強烈地控訴:“祈太慢了!我都要餓得走不動了!”
那你倒是喫早餐啊。
心裏這麼吐槽,折木祈表面上卻是一副溫柔的笑容,將手中的盒子遞過去:“好啦,都是我的錯,哥哥要喫蛋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