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阿祖上前幾步,站在了維克身旁。
“一個黃皮猴子?”矮子羅斯抬頭一看面前這個瘦高的年輕人,登時一臉不屑道:“維克,沒想到你這麼掉價,竟然找了個黃皮猴子給你撐腰!”
不等維克張嘴,阿祖又重複了一遍:“羅斯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搞錯什麼?”矮子羅斯比阿祖矮大半個頭,但態度倨傲,彷彿他纔是高高在上的那個。
阿祖從懷裏也掏出一個信封,抬手在空中揚了揚:“維克先生,已經將他的芭芭拉裁縫店還有船運公司,轉讓給了我的華美公司!”
“現在,維克先生的所有財產,都已經屬於華美公司,而不是屬於維克先生本人或者他的家人!”
“What……?”
矮子羅斯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擺好盤的肉,還能自己長腿跑了?
憋了半天,矮子羅斯才醒悟過來:“你說什麼?維克所有資產都屬於什麼……什麼華美公司?”
阿祖點點頭,從信封裏面取出協議和已經註冊的資產清單,展示在羅斯眼皮底下:“羅斯先生,請您看清楚!芭芭拉裁縫店、航運公司,以及維克先生和家人的一切,都屬於華美公司!”
“和你有債務關係的,是維克先生!但是,你沒有任何權利收走或者查封華美公司的資產!這裏的一切,都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現在……!”阿祖眼神冷厲:“請你給我滾出去!!!”
“What……Fuck?”
完全沒料到這一幕的矮子羅斯,呆滯半晌纔回過神來。
明白被擺了一道的矮子羅斯,再沒有那種勝券在握、氣定神閒的氣度,反而變得暴跳如雷。
只見他跺着文悶棍,跳着腳大罵:“維克,你竟然敢和我玩這一手?你也不去問問,沒人能欠我羅斯的錢不還!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不可能有!”
羅斯在阿祖揮舞的幾張紙上看清楚了,維克不僅把所有資產轉給了華美公司,甚至股份也沒在他名下,而是掛在了哈雷的名字下面。
當初貸款抵押的是芭芭拉號,並不包括其他資產。
從來只有矮子羅斯將別人玩弄於鼓掌,這是猶太人的專長,沒想到今日卻被別人用他最拿手的伎倆,給耍了!
所以他纔會這樣暴跳如雷!
“維克,你和我玩這一套?以爲這樣就能躲得過去?”氣急敗壞的矮子羅斯,小短手一揮:“給我上,先把維克全家拿回去再說,我不信你敢不還!沒有人能欠我羅斯的錢不還,沒有!”
早就迫不及待的一羣黑衣人,如狼似虎的撲了上來。
“我看誰敢動!”
早就準備着的哈雷和傑森,一人抓着一根不知道哪裏來的木棍,揮舞着衝上來,將一衆黑衣人擋在門外。
但雙拳難敵四手,黑衣人數量太多,很快就將哈雷和傑森,壓制的步步後退。
大門守不住了,潮水一樣的黑衣人衝進了店鋪。
面對洶湧而來的黑衣人,安娜已經被嚇壞了,拉着維克的胳膊一個勁的發抖。
反而是黛絲格外冷靜,悄咪咪的從廚房抓了幾把剔骨尖刀,躲到了阿祖身後。
“李先生,你需要嗎?”黛絲將一把尖刀,遞到了阿祖手邊。
阿祖無奈接過刀:“有這玩意也好!”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黛絲忍不住問道。
“我爲什麼要緊張?他們抓的是你們一家,和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可是……!”黛絲急了:“你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救我們的,對不對?”
阿祖不置可否,反而問道:“你知道這些黑衣人什麼來歷嗎?”
“他們……他們是愛爾蘭幫的!”
“噢?不是羅斯的手下?”
黛絲搖搖頭:“愛爾蘭幫拿錢辦事,誰給錢就幫誰。”
“那就好辦了!不就是錢嗎?”阿祖嘆了口氣:“但是,你們一家人,多少要喫點苦頭了。”
話音剛落,傑森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被人一棍子悶腦袋上,倒地不起。
只剩下五大三粗、年輕體壯的哈雷孤軍奮戰,但他身上也不知道捱了多少棍棒拳腳!
維克保護着自己的妻子,只靠拳腳左支右絀,不住的連連後退,很快被逼到牆角。
也有幾人朝着阿祖和黛絲圍攏過來,發現藏在阿祖身後的黛絲,眼神登時變得猥瑣。
發現這些愛爾蘭佬的眼神不對,阿祖心頭忍不住低嘆一聲。
本來不想參合這種無意義的爭鬥,就算維克一家被抓走,只要短時間賺夠錢,再贖回來就是。
這種商業糾紛,當事人最多喫點苦頭,一般鬧不出人命。
要是人都死了,找誰要錢去?
但看這些愛爾蘭佬的眼神,黛絲如果被抓走,就不是喫點苦頭那麼簡單了!
“好好一個姑娘,長那麼漂亮幹什麼?”
阿祖腹誹一句,手中的剔骨尖刀反握,作勢就要出手。
這個時候,站在門外看着大局已定的羅斯,跳着腳叫囂道:“整個灣區,沒人敢惹我羅斯!沒有人!”
“維克,你死定了!你老婆死定了!你女兒也死定了!對了,你家那個小崽子呢?等我抓到他,他也死定了……還有那個黃皮猴子,勸你少管閒事……!”
“以上帝的名義,誰死定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街道上,一輛白色的馬車疾馳而來,伴隨着一陣駿馬嘶鳴,穩穩停在裁縫店門口。
從顏色純白、黃金描邊的奢華馬車中,傳來一個低沉又充滿神聖意味的聲音。
“羅斯先生,你說誰死定了?”
描繪着十字架、金銀鑰匙、紅色盾牌和冠冕徽章的純白色馬車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材高挑豐盈的金髮美女,攙扶着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威嚴,身穿紫色聖衣,佩戴純金十字架項鍊的老人,緩步下車!
羅斯回頭,看清楚來人,嚇了一跳,趕緊脫下小圓帽,恭恭敬敬、規規矩矩的右手按住左胸,深深施禮。
同時,羅斯用極爲諂媚的語氣道:“尊敬的埃文主教大人,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羅斯是猶太人,信仰猶太教,但並不代表他敢對面前的老人,有絲毫的不敬!
埃文主教威嚴的目光,審視着亂成一團的局面。他目光所及,所有人都趕緊放下手上的爭鬥,恭恭敬敬脫帽致敬。
“有誰能告訴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