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倫?坡用囈語一般的語氣,說道:“我親手給小卡梅倫開棺驗屍,他是被吸入性毒素毒殺。”
“比食物和水比較,吸入性毒素下毒的要求非常嚴苛!”
“想要通過呼吸毒殺一個人,需要密閉的空間,需要快速致命的吸入性毒藥,而且非常容易被受害者察覺逃離。”
“除非,受害者是在失去知覺的情況下下毒,或者……是受害者主動吸入致命毒藥!”
愛倫?坡用迷幻的眼神看着阿祖:“現場並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小卡梅倫身上,也沒有絲毫外傷。而且,他中毒後,還吐血爬行了一小段距離。”
“這說明,他吸入致命毒藥的時候,神志一定是清醒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小卡梅倫昏迷後被下毒的可能性!”
“因此,只剩下小卡梅倫是主動吸入致命毒藥這一種可能性!”
阿祖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詫異道:“聽你這麼說,市長先生難道是自殺的?”
“不!”愛倫?坡搖着頭:“如果小卡梅倫是自殺的,現場應該留下容納毒藥的容器!”
“如果小卡梅倫是自殺的,在他吸入毒藥後,難道自己把毒藥容器藏起來或者銷燬掉?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阿祖大點其頭:“對,您的推斷很有道理!”
愛倫?坡繼續道:“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毒藥殘留的痕跡,這更不符合邏輯,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兇手毒殺小卡梅倫後,又回到了現場,清理掉了一切毒藥痕跡!”
阿祖又想了想,這才點頭道:“有道理!但是什麼樣的兇手,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公然回到作案現場,清理掉所有痕跡?”
“所以,我才說,那個傢伙,絕對是個瘋狂的天才!”
“那個傢伙,在毒殺小卡梅倫之後,在警察趕到現場之前,趁着市政大樓亂成一團的短短空檔,回到了作案現場,清理掉了一切下毒痕跡。”
“沒有了致命毒藥的來源和下毒痕跡,就等於掐斷了絕大部分線索。”
“而最關鍵的……!”愛倫?坡又用那種囈語般的語氣道:“那傢伙,究竟是怎麼讓小卡梅倫,自己主動吸入致命毒素的?”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折磨了好多天,直到……!”
“直到我突然想起,小卡梅倫酷愛雪茄!!!”
“那個傢伙,也一定知道小卡梅倫愛好雪茄。所以,將致命毒藥,下到了雪茄煙裏面,纔會讓小卡梅倫,自己主動吸入毒藥!”
愛倫?坡繼續道:“我詢問過幾位在小卡梅倫身邊工作的人,都確認在他辦公室裏面,常年擺着他最鍾愛的古巴帕特加斯雪茄!”
“但是那盒極爲關鍵的雪茄……失蹤了!”
“失蹤了?”阿祖微微一怔,自己明明把無毒的雪茄,全都替換回去了的啊?
爲什麼會失蹤?
“後來,我在警察局霍克局長的辦公室,找到了那盒雪茄!”
“啊?”阿祖沒想到,之後還有這種變故。
“那盒帕特加斯雪茄,被霍克局長順走,抽掉了大半,但是,他並沒有中毒!而我檢查了剩餘雪茄,也完全無毒!”
愛倫?坡又道:“所以,我推斷,兇手不僅知道小卡梅倫酷愛雪茄,而且清楚他喜歡的雪茄品牌。”
“一定有一盒無毒的雪茄,還有另外一盒有毒的雪茄!否則,小卡梅倫不會那麼倒黴,剛好抽到了唯一有毒的那支雪茄。”
“那盒有毒的雪茄,在毒殺小卡梅倫後,已經被那個兇手,用無毒雪茄替換掉了。”
“於是,我又找到了三藩市唯一一家銷售帕特加斯雪茄的商店。”
“這種一盒價值七十五美元的昂貴雪茄,本來就賣的極少,而且顧客幾乎都是固定的那幾位權貴。”
“根據店員的回憶,只有在小卡梅倫被毒殺的前幾天,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瘦削白人男性,戴着眼鏡、長着滿臉絡腮鬍。這個陌生人,在傍晚買走了一盒帕特加斯雪茄!”
“李,我終於找到了確切的線索!那個高大的白人男性,不是兇手也是幫兇!”
“但是……線索就此斷了!”
“我問遍了幾乎所有人,沒有人見過或者記得這個白人男性!”
“他,好像是憑空出現,然後又憑空消失!”
阿祖淡定的喝了一口麥卡倫威士忌:“這麼說,那個白人男性,極有可能就是兇手了?”
愛倫?坡點頭承認:“是的!毒殺小卡梅倫的,非常有可能就是他!”
“那麼……!”阿祖微微一笑:“這足以證明,我和這事,無關了?”
“不!”愛倫?坡固執的搖着頭:“那個白人男性,完全有可能就是你化妝假扮的!”
“是麼?”阿祖聳聳肩:“按照您的思路,任何人都有假扮這個白人男性的可能,您爲什麼就咬定就是我?”
“直覺!”
阿祖有點懶得和這個執拗的傢伙,繼續掰扯了:“尊敬的愛倫?坡先生,我們約好了七天時間,您說會帶着證據回來,結果,您只是帶回來了一堆毫無證據的推測!”
“雖然我承認您的推測很有道理,很符合邏輯。但我完全沒有看到任何證據,所以,我感覺這七天時間,對您所剩不多的生命來說,完全就是浪費!”
“咳咳咳……!”相比七天前,愛倫?坡無疑咳嗽的更加劇烈,吐的血,更多。
本就嚴重肺炎感染,再加上七天幾乎不眠不休,讓他的身體,垮得很快。
阿祖等他咳完血,這才道:“雖然您浪費了七天時間,但我可沒閒着。”
“尊敬的愛倫?坡先生,您,準備好了嗎?”
愛倫?坡詫異的抬頭:“準備好什麼?”
“我說過,我會治好您的!”
說着,阿祖從抽屜裏,取出了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李,你想幹什麼?”愛倫?坡情不自禁,又將手摸向了腰間。
面對這個最大的嫌疑人,愛倫?坡雖然不怕死,但也絕不想和小卡梅倫一樣,被毒死。
“別緊張!”阿祖彈了彈注射器針頭,淡淡道:“愛倫?坡先生,如果我想幹掉你,至少有一千種方法!”
“比如,在酒裏下毒!”
愛倫?坡悚然一驚!這纔想起,今天自己倒酒自己喝,完全沒有上一次的謹慎。
阿祖盯着手裏的注射器,輕聲說道。
“愛倫?坡先生,這是我專門爲您準備的,劃時代的偉大藥品!”
“李,這真的是藥?什麼藥?”
“這藥就是……青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