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期盼已久的機械廠各種設備物資,終於抵達了克拉克碼頭。
這段日子,除了從東部推薦過來的年輕工程師克裏斯?馬龍,華美公司也從加利福尼亞各地,高薪招募來十來名機械工程師。
另外還高薪招募了幾十名有經驗的機械技工,整個機械廠的人員配置已經有了基礎。
阿祖將早已準備好的各種圖紙,交給了工程師們,然後就放手讓他們自己去安裝調試設備。
只有工程師們也遇到搞不定的難題的時候,阿祖纔會出手。
當初,阿祖拿出的機械廠設備清單非常全面,現在有了這一整套的設備和物資,等到正式投產之後,完全可以自行生產不同馬力的蒸汽機,各種船用零配件......還有槍械!
華美公司上下忙於機械廠建設和製藥廠籌備的同時。
在三藩市區中心、諾布山的半山腰,從一座私家豪邸改造而成的豪華酒店??“瑰麗酒店”,已經開業了好幾天。
搬遷而來的臨時州政府高層、以及正在逐漸搬過來的臨時州議會的議員們,大部分人就住在這座酒店當中。
豐盛的晚宴之後,舞池當中,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一衆高官和議員們,正摟着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舞女,翩翩起舞!
紅髮的莫妮卡,作爲“瑰麗酒店”的公關主任,無論身材還是顏值,或者是交際手腕,都讓她成爲整個舞會中,最耀眼的明星!
穿着阿祖親自爲她設計的、極具東方異域風格的暗紅緊身高開叉短旗袍,將她火爆有料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凹凸有致,風情萬種。
僅僅只是這一身高貴、神祕又充滿誘惑的絲綢旗袍,就完爆這個年代西方白人女性那一身繁複又毫無美感的多層襯裙。
莫妮卡踩着同樣是阿祖爲她設計的高跟鞋,端着一杯金色的酩悅香檳,遊走在衆多高官和議員之間,左右逢源、如魚得水。
最後,她端着香檳酒,搖擺着豐潤的大屁股,一屁股坐在了一位頭髮花白、風度翩翩的老年紳士身邊。
“布魯斯南先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邀請您跳一支舞?”
莫妮卡非常自然的挽起了皮爾森?布魯斯南的胳膊。
這位布魯斯南先生,正是剛剛上任的加利福尼亞州臨時參議院的議長!
莫妮卡的手指,在布魯斯南充滿褶皺的老臉上,輕輕滑動!
她身上淡淡的名貴香水味道,也在刺激着布魯斯南的神經和慾望!
“莫妮卡小姐!”布魯斯南微笑着,輕輕握住了莫妮卡在自己臉上滑動的手:“我想,我這樣的老頭子,恐怕無法陪你盡興!"
布魯斯南議長用眼神示意那些舞池中更年輕的身影:“莫妮卡小姐,我想你完全可以找到更配你的舞伴!”
“咯咯!”莫妮卡輕聲嬌笑着:“議長先生,我對那些年輕的身體不感興趣!我更喜歡您這樣經驗豐富的成熟紳士!”
布魯斯南的眼神依然清澈冷靜,看着近在咫尺,嬌豔如火的莫妮卡,微笑道:“莫妮卡小姐,不妨直說吧,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六十多歲的議長布魯斯南,已經過了熱血澎湃、無法控制自身慾望的年紀,莫妮卡雖然是一位性張力拉滿的魅魔,奈何他已經不好這一口。
“咯咯!”莫妮卡用笑聲,稍微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議長先生,您何必拒人千裏之外?您是我們酒店的尊貴客人,我也只希望您能夠感覺到賓至如歸的熱情!”
“呵呵,是嗎?”布魯斯南依然微笑着:“莫妮卡小姐,這座酒店是華美公司的產業,對嗎?”
“是的,這並不是什麼祕密!”
布魯斯南道:“三藩市的維克市長,也是華美公司的股東之一,對嗎?”
“是的,這也不是什麼祕密!”
議長先生繼續道:“自從臨時州政府搬遷到三藩市後,臨時州長和市長二位先生,一直就很不對付。州長先生想要奪取三藩市的控制權,而市長先生則想要架空臨時州長。”
莫妮卡詫異道:“議長先生,您爲何跟我說這些?我不過是瑰麗酒店的公關主任,和這些事完全無關!”
“不不不!”布魯斯南搖頭微笑道:“我並不是說給你聽的,而是說給你背後的人聽的。”
“這樣下去,對三藩市和整個加利福尼亞並不是好事!”
布魯斯南笑得像一隻老狐狸:“莫妮卡小姐,你替我給你背後的人傳個話,希望有機會能夠和他私下談談。”
“掌控三藩市的其實是華美實業公司,而維克市長並不是華美公司的真正主人!”
“我希望能和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私下好好談一談。而美麗的莫妮卡小姐,你一定能將這句話,帶給你真正主人,是這樣嗎?”
莫妮卡嬌笑如花:“議長先生,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說什麼!但是,我會向瑰麗酒店的總經理,轉達您的話。”
說着,莫妮卡扭動着圓潤豐盈的屁股,知趣的離開了布魯斯南柔軟的沙發。
片刻後,從舞會上消失的莫妮卡,曼妙的身影出現在酒店頂樓,一個不起眼的隱祕房間門口。
“嘟嘟嘟…………!”
莫妮卡敲響了房門。
“進來......!”
莫妮卡推門而入,正看見阿祖趴在寬大奢華洛可可風格的辦公桌上,正在審視着一張長長的名單。
“Hi,BOSS! "
莫妮卡轉身關上房門,踩着高跟鞋、搖曳着大屁股,將半個身子都倚靠在了阿祖的身上。
“不是讓你去接近參議院議長布魯斯南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阿祖感受着後背的溫潤滑膩,問道。
“哎!”莫妮卡低嘆一聲:“那個老男人,哪有主人你有魅力!我纔不願意在那個老男人身上,白費力氣!"
“什麼叫白費力氣,這是工作!”
“哎呀,我知道啊!”莫妮卡無可奈何道:“可那個老東西根本不爲所動!我懷疑他早就不行了!”
“不過,那個老男人還是讓我給主人你帶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他知道是我們的華美公司掌控了整個三藩市,也知道維克市長並不是華美公司的主人,他只想和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私下好好談一談!”
“哦?”阿祖直起了身體,莫妮卡順勢跌坐在了他懷裏。
阿祖瞪了她一眼,也沒有管她的媚眼如絲,思索道:“這個老傢伙,看起來還真是一個老狐狸,不好對付!”
阿祖的目光,越過莫妮卡雪白的峯巒,看着面前攤開的長長名單。
在這張名單上,是州議會所有四十八名議員,以及州政府十數名高官的詳細資料。
伯內特臨時州長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而排在第二位的,正是州參議院議長,皮爾森?布魯斯南!
這是位出生老倫敦正米字旗的老昂撒,家族背景是南方弗吉尼亞的大農場主。
布魯斯南議長從西點軍校畢業後,參加過多次美利堅內外戰爭,包括塞米諾爾戰爭、黑鷹戰爭和美墨戰爭等等。
美墨戰爭結束後,布魯斯南以陸軍上校身份退役,然而並沒有回到家鄉弗吉尼亞,而是選擇留在了加利福尼亞。
州制憲會議召開的時候,德高望重的布魯斯南成爲會議召集人和主持人,之後也順理成章成爲臨時參議院議長。
除此之外,布魯斯南還是資歷很老的輝格黨人,並且堅決反對廢奴主義。
阿祖陷入沉思的時候,他的手,不知不覺的放在了莫妮卡的水蛇細腰上,不自覺的輕輕揉搓。
而莫妮卡豐盈飽滿的大屁股,也在阿祖懷裏不停的扭動!
阿祖彷彿仍然毫無所覺:“這位布魯斯南議長是輝格黨員,而我們的伯內特臨時州長,卻是獨立民主黨人!”
“布魯斯南議長是堅定的反對廢奴主義者,家族自身就是大農場主,擁有數百名黑奴!”
“而伯內特州長,是律師出身的堅定廢奴主義者!”
“這二位,其實完全就尿不到一壺裏面!現在,他們卻分別掌握了加州的立法和行政權力!”
“或許......我真該和這位布魯斯南議長,好好的談一談!”
“嗤嗤!”懷裏像水蛇一樣不停扭動的莫妮卡,嘴裏發出意味莫名的笑聲:“BOSS,我以爲你是不喜歡女人的紳士,但你,爲什麼有這麼大的反應?”
莫妮卡熱情似火的不停磨蹭,自然感覺到阿祖的強烈反應。
“BOSS,您知道的,我隨時都可以爲你奉獻一切!”
說着,早已經眼神迷離的莫妮卡,火熱的舌頭舔着紅脣,起身就要付諸行動!
“別亂動!”阿祖一把拉住她的腰,將她拽回了自己的懷裏。
“啪!”阿祖重重打了一記莫妮卡豐盈的大屁股。
“嗯……………!”莫妮卡嘴裏發出一聲舒服之極,又充滿誘惑力的鼻音。
阿祖摟着她的小腰:“別成天就想着誘惑我,我是你只能眼饞的男人!”
“去,將布魯斯南議長邀請到二樓書房,我在那裏和他談一談!”
莫妮卡大失所望,卻只能悻悻然起身:“好的,BOSS!”
踩着高跟鞋的莫妮卡,如風擺柳的走出了密室。
這個房間,是阿祖安排的情報中心,連鎖的“瑰麗酒店”所有收集到的情報,最終都會彙總到這裏。
現在桌上擺放着的,就是“十八處”的初次戰果!
所有州議員和州政府高官的個人詳細資料。
在三藩市身上用過的招數,不能再用到州一級政權的身上。
藉助匪幫和丹尼爾?卡梅倫少校之手,血洗了整個三藩市的權力核心,然後自己人才能趁機上位。
這種招數可一不可再,否則誰都會知道是自己的背後操縱一切,那將成爲整個加州、甚至整個美利堅的公敵。
就算想用同樣的招數,阿祖也找不到恰當的機會,沒有丹尼爾少校這樣打配合,千載難逢的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會出現的。
所以,至少暫時不能通過武力解決問題。
那就只能文鬥!
用美利堅傳統的兩黨政治那一套!
挑撥離間,合縱連橫,捧高踩低、捧殺抹黑,引導輿論、栽贓陷害、操作傀儡......!
阿祖也是看過《紙牌屋》的,現在的兩黨政治,論複雜和腹黑,還遠遠比不上後世。
有了這些資料,阿祖準備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
片刻之後,阿祖出現在酒店二樓的書房當中。
很快,在莫妮卡的引領之下,鬚髮花白的布魯斯南議長,也出現在了阿祖對面。
面對這個出奇年輕的中國人,布魯斯南議長並沒有表現出其他人那樣的驚訝!
“您就是阿祖,李祖年,對嗎?”
布魯斯南伸出手,和阿祖緊緊握了握。
阿祖微微一笑:“看起來,議長先生對我也有所瞭解!”
莫妮卡爲他們各自倒了一杯麥卡倫威士忌之後,知趣的退出了書房,只留下一老一少兩個男人面對面。
布魯斯南舒舒服服的在阿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將自己的坐姿調整到了最舒服的位置,這才道:“抱歉,李,人老了,就會格外小心謹慎!”
“因爲前段時間,發生在三藩市的慘禍,我不得不對此進行了一些最基本的調查瞭解!”
阿祖喝了一口酒,饒有興致的問道:“不知道議長先生瞭解到了什麼?”
“我瞭解到,李先生雖然剛來到美利堅只有半年時間,就創建了華美實業公司!”
“李先生的華美公司,一夜之間,從寂寂無名到人盡皆知!”
“但是,我還知道,現在整個加州流行的牛仔褲、伊甸小屋,還有腳踏式縫紉機等等,都是阿祖先生您的傑作!”
“我也知道,阿祖先生通過淘金,獲得了數不清的財富,買下了加州最大的灣區銀行,還有曾經屬於三藩市上流社會的無數優質資產!”
“我甚至還了解到,現在實際控制三藩市的,不是同爲華美公司股東的維克市長,而是華美實業公司,是李先生您!”
阿祖微微搖頭:“議長先生太看得起我了!目前的三藩市,合理合法的掌握在市政廳、市議會和法院,以及全體市民手上,我一個年輕中國人,何德何能,敢掌控整個三藩市?”
“不不不!李先生不要過於謙虛,你和我都相當瞭解權力的運作方式。掌握真正權力的,或許並不是檯面上的那些政治頭面人物!”
阿祖沒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沉默。
布魯斯南議長自顧自繼續道:“爲了瞭解李先生像彗星一樣崛起的過程,我不得不盡可能搞清楚三藩市近期所發生的一切!”
“哎!”布魯斯南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可惜了丹尼爾?卡梅倫少校,他的父親老卡梅倫和我是老朋友,而且還是西點軍校的同期同學!”
“我一直非常看好丹尼爾,他父親在軍中爲他打好了根基,而且他還娶了菲利普斯准將的女兒。”
“如果丹尼爾這樣順順利利的發展下去,或許再過十年左右,我們的加利福尼亞,就會出現第一位美利堅的將軍先生!”
布魯斯南遺憾的搖着頭:“可惜,丹尼爾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走上了邪路!他和匪幫勾結,血洗整個三藩市的事情,根本瞞不過任何人的眼睛!”
“因爲這件事情,他在軍界和政界的路,很有可能都斷了!就算沒人追究他,也沒人再敢重用他!”
“而且,我聽說,前些天他還被匪幫餘孽刺殺成了重傷!”
阿祖道:“議長先生也聽說這件事了?”
“當然!這也算不上什麼祕密!”布魯斯南議長嘆息道:“我還看過克萊恩中尉提交的事件報告,不過,我始終想不明白,丹尼爾爲什麼會伏擊匪幫?"
布魯斯南議長不解道:“在我看來,丹尼爾的目標是那些背叛卡梅倫家族的那些權貴,他想奪回的是屬於卡梅倫家族的一切!”
“他爲什麼會節外生枝,去伏擊那些匪幫呢?”
阿祖想了想,答道:“或許,他是爲了那一筆爲數巨大的財富?”
“不不不!”布魯斯南議長搖頭道:“我太瞭解卡梅倫家族了,也同樣瞭解丹尼爾!他不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
“和肅清仇敵,奪回卡梅倫家族的一切比較起來,被匪幫劫走的那些財富,根本無足輕重!”
布魯斯南議長繼續道:“所以,我一直很不解,丹尼爾爲什麼要這麼做?”
“那麼………………!”阿祖接話道:“議長先生最終想明白了嗎?爲什麼又要和我討論這些?”
布魯斯南議長答道:“我至今仍然沒用搞明白一切,但我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什麼可能性?"
“伏擊匪幫,奪走那一筆財富的,根本就不是丹尼爾和他的遊騎兵營!”
布魯斯南議長又道:“爲此,我專門去和丹尼爾當面談了談!”
“嗯?”阿祖奇道:“議長先生,竟然已經和丹尼爾少校談過了?”
“是的!”布魯斯南議長微笑道:“我雖然老了,但好歹還保持了一顆好奇的心!”
“丹尼爾告訴我,確實不是他伏擊了匪幫,而是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阿祖奇道:“當初,丹尼爾少校也是這樣告訴我們的,可是,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阿祖接着道:“據我所知,印第安人並沒有那樣強大的戰鬥力,還有那樣的謀略!”
“不不不,我年輕的朋友,你太小看印第安人了!”
布魯斯南道:“我和印第安人戰鬥了一輩子,他們不僅僅是勇武非凡,而且對於戰爭,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智慧和謀略!”
“那些印第安人,僅僅依靠長矛和弓箭,就和我們裝備精良、訓練有數的陸軍,戰鬥了一兩百年。我們的軍隊,經常在印第安人手裏學到血的教訓!”
“好吧!”阿祖無所謂的聳聳肩:“就算伏擊匪幫搶走鉅額財富的,是印第安人,可議長先生,您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布魯斯南議長答道:“李先生,我之所以要和你說這些,是希望我們能夠團結起來,聯合整個加利福尼亞的力量,徹底解決印第安人和匪幫的問題!”
阿祖點點頭:“我贊同議長先生的說法,整合整個加利福尼亞,確實是勢在必行!”
布魯斯南議長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喜色:“這麼說,我們很容易就達成了一致?”
“是的,在這一點上,我們確實達成了一致,不過......!”阿祖話音一轉:“這一股整合起來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強大力量,會掌握在誰的手裏?”
“當然是......!”布魯斯南議長話音一頓,盯着阿祖的臉,鄭重其事道:“作爲整個加州的代表,力量當然要掌握在臨時州政府和議會的手上!”
阿祖微笑道:“我想,這就是我們的分歧所在了!”
“臨時州政府和議會,出臺了《外國礦工稅務法》,要向所有的華工徵稅!”
“臨時州長大人,還出臺行政命令,在《外國礦工稅務法》的基礎上,額外徵收特別安全稅!”
“我們的州長大人,還將入境稅提高了整整750%!這是要將我們華工,徹底擋在國門之外!”
“州長大人,甚至還要求三藩市向他移交民兵團的指揮權!”
阿祖冷着臉道:“議長先生,我作爲一個剛來到美利堅不久的中國人,無疑也是州政府和州議會要針對的對象!”
“在這種情況下,您讓我該怎麼辦?讓我自己編織一根吊索,將自己活活絞死嗎?”
“不不不!”布魯斯南議長趕緊擺手道:“我想,李先生您絕對是誤會了!我們州議會和州政府,絕對無意針對任何合法公民和新移民,我們只是......!”
阿祖此時也不裝了,直接了當道:“議長先生,政治,不過是交換的藝術!”
“眼下,臨時州政府和議會,正在想方設法奪取一切權力!而三藩市則不願意放棄到手的權力,也想盡辦法架空州政府和州議會!”
“這種局面是絕對不可能持久的!想要三藩市配合州政府和議會,可以,你們拿什麼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