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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姜家的根已經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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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似乎並不急於趕路,或者說,他們的謹慎近乎到了偏執的程度。

三輛黑色越野車保持着四五十碼的速度,在琉璃光城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穿行。

不走主幹道,專挑那些僻靜昏暗,監控稀少的區域,路線七拐八繞,像是在極力避開所有可能的視線。

方青禹五人如同跗骨之蛆,遠遠綴在後面。

永夜疆域提供了完美的掩護,讓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的動靜,卻不會被發現。

時間在無聲的追蹤中流逝。

半個小時後,三輛越野車終於在一處區域停了下來。

這裏已是琉璃光城的外圍邊緣,建築普遍低矮陳舊,與核心區的流光溢彩形成鮮明對比。

晶石建築的比例大大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特種混凝土、回收的合金板材以及覆蓋着厚厚防寒塗層的簡易房屋。

街道狹窄,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嵌着的應急光源散發着慘白的光。

遠處,那高聳入雲,散發着能量波動的巨大黑色長城輪廓清晰可見,距離出城,不過幾分鐘路程。

這裏是城市的“褲腳”,是繁華背後的陰影。

車子停在一片相對開闊的,似乎是小型貨物集散地的空地上。

車門無聲滑開,十幾道身影魚貫而出。

方青禹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

這些人,全部身着深灰色的作戰服,臉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戰術面罩。

動作迅捷,訓練有素,落地無聲,迅速散開警戒。

而他們頭頂的頭銜

清一色的武道宗師以及神選者!

十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低於二階初境!

其中幾人的氣息更是達到了二階中境甚至接近巔峯的程度?

“嘶”

楚狂瀾在永夜疆域內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全是二階?!這他孃的就是陳明那死胖子說的‘城裏沒有太多可以動用的力量了’?!放他孃的狗臭屁!”

韋半夢清冷的臉上也佈滿了寒霜。

方青禹之前的猜測,在此刻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證。

陳明,或者說陳明背後的人,那個將他們安排進觀星臺,派發“大海撈針”任務的存在,根本就是在刻意拖延和消耗他們。

所謂的“叛徒”姜承嶽。

姜家自己明明擁有着強大的抓捕力量。

“看看他們要幹什麼。”

方青禹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那十幾名二階高手下車後,迅速整隊。

爲首一人打了個幾個簡潔的手勢,隊伍立刻分成三個小組,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前方那片低矮雜亂的建築羣中。

行動迅捷,但腳步放得極輕,目標明確地朝着一個方向快速推進。

方青禹五人如同真正的幽靈,在永夜疆域的包裹下,緊緊輟在後方幾十米處,藉助建築的陰影和自身的能力完美隱匿。

“他們好像在包圍?”

韋半夢低聲分析着對方的隊形和前進方向。

楚狂瀾看着那些人小心翼翼接近一棟看起來破舊不堪、像是廢棄倉庫改造的三層小樓,忍不住嘀咕:“這架勢,神神祕祕的,到底在執行什麼任務?抓命鬼?還是”

他的話音未落。

前方那十幾名二階宗師突然在那棟三層小樓的幾個關鍵出入口和窗口下方同時停下。

動作整齊劃一。

緊接着,其中幾人毫不猶豫地從戰術腰帶上摘下一個拳頭大小,閃爍着幽藍光芒的圓球,猛地朝腳下地面甩去。

嗡——!!!

數道無形的力場瞬間展開。

幽藍色的能量光膜如同倒扣的碗,瞬間將整棟小樓連同周圍數十米的範圍完全籠罩在內。

力場邊緣甚至擦着永夜疆域的外圍掠過。

方青禹五人也被囊括在了力場範圍之中。

楚狂瀾在疆域裏驚呼出聲,聲音帶着震驚,“這裏有命鬼?!”

力場一般都是針對命鬼用的。

這是常識。

然而,還沒等有人回答楚狂瀾的疑問。

異變陡生。

目標現身。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爆鳴,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那棟被力場籠罩的小樓內部炸開。

不是命鬼的嘶吼,也不是能量爆炸的悶響。

而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巨大刀罡!

刺目的白光瞬間撕裂了倉庫那厚重的金屬牆壁和屋頂,如同熱刀切過黃油。

狂暴的刀氣裹挾着金屬碎片,混凝土塊和冰屑,如同風暴般向外席捲。

那幾名剛剛佈下力場的宗師顯然早有防備,在刀罡爆發的瞬間,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毀滅性的正面衝擊。

狂暴的刀氣狠狠撞擊在剛剛升起的幽藍色力場光膜上,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光膜劇烈波動,卻頑強地沒有破碎。

煙塵瀰漫,碎屑紛飛。

一個身影,踏着瀰漫的煙塵和廢墟,緩緩從那破開的大洞中走了出來。

身材高大,穿着洗得發白的舊式作戰服,外罩一件磨損嚴重的深灰色防寒鬥篷。

面容剛毅,帶着風霜刻畫的痕跡和一股鐵血沙場磨礪出的煞氣,眼神銳利如鷹隼。

正是檔案照片上的目標。

姜承嶽!

“姜承嶽!!”

韋半夢幾人看清那身影,神色猛地一凜,隨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憤怒,不解和被戲耍的屈辱瞬間湧上心頭。

“他們知道姜承嶽在這裏。”

陸九淵的聲音冰冷刺骨。

“而且派了這麼多精銳來抓!”楚狂瀾咬牙切齒,“白天讓我們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浪費我們時間,他們自己晚上來摘桃子?!操!”

方青禹站在黑暗中,面無表情,熔金豎瞳死死盯着場中的姜承嶽和那些圍捕者。

從看到那十幾名二階精銳的時候,他就已經隱隱有了這個猜測。

現在姜承嶽的出現,則徹底印證了之前的推斷。

這個任務就是在刻意地拖延和誤導他們。

根本就是一個煙霧彈,一個將他們排除在覈心之外,甚至可能是消耗他們耐心的手段。

“姜承嶽!別再冥頑不靈負隅頑抗了!”

爲首的那名圍捕宗師,一個身材魁梧、氣息接近二階巔峯的壯漢,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帶着冰冷的命令口吻,“你自己很清楚,在這琉璃光城,你插翅難逃。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體面!”

姜承嶽站在廢墟之上,鬥篷在力場激盪的微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掃過周圍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十幾個同階強者,眼神複雜至極。那裏面有熟悉的氣息,甚至有曾經並肩作戰的袍澤。

姜承嶽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緩緩握緊了手中那柄造型古樸,刃口閃爍着寒光的長刀。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力場籠罩的空間裏蔓延。

“怎麼辦,青子?”

韋半夢看向方青禹,聲音壓得極低,眼神中帶着詢問和一絲冰冷的戰意。

“是繼續旁觀?還是.?”

方青禹沒有立刻回答,目光緊緊鎖定在姜承嶽身上。

這個“叛徒”的狀態很奇怪。面對十幾名同階強者的圍捕,他的氣息雖然凌厲,卻並沒有那種亡命之徒的瘋狂,反而透着一股濃重的悲涼和.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而且,他剛纔那一刀破牆而出,威力驚人,卻明顯避開了最近的那幾名圍捕者,否則以那刀罡的威勢和突然性,不可能一個人都沒傷到。

就在這時,姜承嶽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苦澀,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戴着面罩的身影:“老六,阿昆,還有你們,你們還是.不肯相信我麼?”

這聲稱呼,帶着舊日的熟稔。

讓包圍圈中幾名圍捕者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住口!”

爲首那名魁梧壯漢猛地厲喝,打斷了姜承嶽的話,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姜承嶽!你還有臉提信任?!你忤逆老祖宗定下的規矩,質疑老祖的決策,更在議事廳公然詆譭老祖的名聲,你還配做姜家的人麼?!你背叛了姜家,背叛了琉璃光城!”

他的聲音在力場中迴盪,充滿了指控。

“我勸你乖乖放下武器!”

魁梧壯漢深吸一口氣,指着姜承嶽,“念在舊日情分上,我可以在老祖面前替你求情,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

姜承嶽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到極點的笑容,那笑容裏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嘲諷。

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的苦澀瞬間被一種近乎燃燒的堅定所取代,“不,你們錯了。錯的不是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斬釘截鐵地吼道:

“是你們!是整個姜家!從根源上就已經爛了!”

“放肆!!”魁梧壯漢勃然大怒,彷彿被戳中了最深的忌諱,“拿下他!”

命令一下,十幾名二階宗師和神選者再無猶豫,瞬間爆發。

刀光、劍氣、拳罡、各種技能.

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四面八方轟向廢墟中央的姜承嶽。

“殺!”

怒吼聲與能量爆鳴瞬間撕裂了短暫的寂靜。

面對十幾名同階強者的圍攻,姜承嶽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迸發出驚人的戰意。

手中那柄古樸長刀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裂空·千仞斬!”

刀光爆閃。

剎那間,他身周彷彿同時出現了數十道凌厲無匹的刀影。

精準無比地迎向四面八方的攻擊。

叮叮噹噹!

轟隆!嗤啦——!

金鐵交鳴聲,能量碰撞的爆鳴聲瞬間交織成一片。

姜承嶽的身影在狹窄的包圍圈中如同鬼魅般閃動。

他並沒有選擇硬撼所有攻擊,而是利用精妙的步法和刀勢,在狂暴的攻擊浪潮中尋找縫隙,或格擋,或卸力,或借力打力!

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合擊,甚至能反手一刀逼得圍攻者不得不回防。

戰鬥激烈異常,破壞力驚人。

周圍的殘垣斷壁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不斷崩塌碎裂,地面被犁開一道道深溝。

那幽藍色的力場光膜將逸散的能量和碎片牢牢鎖住,也隔絕了所有聲響,否則這動靜早已驚動全城。

方青禹五人在永夜疆域中看得清清楚楚。

“好強的刀法!”

楚狂瀾忍不住低呼,眼中閃爍着戰意和一絲敬佩,“這姜承嶽,絕對是二階巔峯中的頂尖好手!面對十幾個人圍攻,竟然還能打成這樣!”

韋半夢秀眉緊鎖,觀察得更爲細緻:“他的刀留手了。剛纔至少有三次機會可以重創甚至擊殺圍攻者,他都選擇了逼退或者劃傷。特別是對那個領頭的魁梧漢子,他明顯在刻意避開要害。”

陸九淵抱着刀,銳利的眼神如同鷹隼:“他在顧忌。他不想殺這些人。”

方青禹默然點頭。

這正是他之前就感覺到的異常。

姜承嶽的刀,凌厲無匹,卻少了真正搏命時的狠辣和決絕。

眼神深處,那份悲憤和無奈,遠甚於殺意。

以及他剛剛口中的那些話.

顯然不太對勁。

激戰持續了數分鐘,姜承嶽雖強,但在十幾名同階高手的車輪戰和默契配合下,消耗巨大,身上的舊作戰服也被劃開了幾道口子,滲出鮮血,動作稍顯滯澀。

但依舊頑強地支撐着,眼神中的堅定未曾動搖。

“就是現在!鎖住他!”

魁梧壯漢看準一個姜承嶽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厲聲喝道!

兩名擅長纏鬥和禁錮的宗師立刻欺身而上,一人雙手幻化出能量鎖鏈,一人則吐氣開聲,雙掌拍出,帶起一股沉重的束縛力場,試圖封鎖姜承嶽的移動空間!

姜承嶽眼中厲芒一閃,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裂空·斷流!”

猛地一聲低吼,體內氣血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手中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呈扇形向前方橫掃而出。

這一刀的威勢,遠超之前任何一招。

“退!快退!!”

魁梧壯漢臉色劇變,厲聲嘶吼!

圍攻姜承嶽正面的幾人感受到那毀天滅地的刀意,亡魂皆冒,哪裏還敢硬接,紛紛將身法催動到極致,狼狽不堪地向後飛退。

轟——!!!

刀罡狠狠斬在周圍的廢墟之上。

煙塵沖天而起!

“咳咳咳”

“噗”

幾名退得稍慢的圍捕者被波及,氣血翻騰,嘴角溢血,雖然沒有重傷,但也狼狽不堪。

而當煙塵稍稍散去,衆人再看廢墟中央時

姜承嶽的身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地上那道恐怖的刀痕,訴說着他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擊。

“草!又讓他跑了!”

魁梧壯漢狠狠一拳砸在旁邊半堵殘牆上,牆體轟然倒塌,他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挫敗和怒火。

短暫的死寂後,魁梧壯漢對着戰術通訊器,聲音低沉而壓抑:“報告,目標區域a7,捕捉行動失敗,目標再次逃脫。請求後勤組過來清理現場,消除痕跡。”

通訊器那頭傳來簡短的確認指令。

魁梧壯漢放下通訊器,眼神複雜地掃視着這片廢墟,最後落在姜承嶽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語。

這時,旁邊一個身材相對瘦小,聲音聽起來有些年輕的圍捕者,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頭兒,嶽哥姜承嶽他,真的是錯的嗎?”

魁梧壯漢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說話的人。

面罩下的眼神充滿了警告和嚴厲。

那年輕圍捕者被這目光一刺,身體一僵,連忙擺手解釋道:“頭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以嶽哥的實力,他剛纔那一刀,如果真想殺我們,我們恐怕至少得躺下三五個!”

“但他每次都只是逼退我們,最多受點皮外傷,我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如果嶽哥真的像上面說的那樣,他爲什麼對我們手下留情?他明明有無數次機會”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周圍其他圍捕者心中激起了漣漪。

好幾個人的身體都微微僵硬了一下,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避開了魁梧壯漢掃視過來的目光。

是啊,剛纔的戰鬥,他們都親身經歷了。

姜承嶽的刀,凌厲霸道,卻始終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剋制。

那種剋制,在生死搏殺中顯得如此突兀,卻又如此真實。

年輕圍捕者的話,戳中了他們心底深處那絲一直不敢深想的疑慮。

魁梧壯漢看着手下們沉默的反應,眼神劇烈地閃爍了幾下。

他何嘗沒有這種感覺?

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姜承嶽的實力和性格!

曾經的姜承嶽,是戍衛軍第三大隊的指揮官,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是戰場上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

勇猛果敢,重情重義,對姜家,對琉璃光城,對人類的忠誠毋庸置疑。

可如今.

魁梧壯漢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雜着煙塵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氣。

腦海中閃過議事廳裏姜承嶽那激動到近乎癲狂,指着老祖宗痛斥的畫面,閃過長老會下達的冰冷通緝令.

幾秒鐘後,才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死死盯着那個年輕圍捕者,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哲,記住你的身份!也記住我的話!”

“城主大人沒有出來反對老祖宗的決定,沒有否認長老會的裁決!那麼,一切就都是對的!姜承嶽就是叛徒!這是鐵律!”

“把你的那些想法,給我爛在肚子裏!否則.”魁梧壯漢的聲音帶着一種冰冷的警告,“下次,我也保不了你!”

說完,他不再看手下們各異的表情,猛地一揮手:“撤!後勤馬上就到!”

十幾名圍捕者沉默地迅速收攏,動作依舊迅捷,但氣氛卻比來時沉重壓抑了無數倍。

他們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

留下這片被戰鬥摧殘得面目全非的廢墟。

另一邊。

姜承嶽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受傷孤狼,在琉璃光城外圍複雜,破敗的街巷中急速穿行。

他顯然對這片區域極其熟悉,七拐八繞,速度極快。

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追蹤。

確認沒有尾巴後,他最終拐進了一條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的,堆滿廢棄雜物的小巷盡頭。

巷子盡頭,是一扇極其不起眼,鏽跡斑斑的金屬小門。

看起來像是某個廢棄地下室的入口。

姜承嶽動作熟練地在一塊鬆動的牆磚後摸出一把鑰匙,迅速打開門鎖,閃身而入,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裏面將門反鎖。

門後是一個狹窄、陡峭、向下延伸的金屬樓梯。

姜承嶽扶着冰冷的牆壁,一步步走下樓梯,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樓梯盡頭,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

牆壁是冰冷的混凝土,散發着潮溼和黴味。

房間內陳設極其簡陋,一張簡陋的行軍牀,一張堆滿各種雜亂紙張,書籍,簡易儀器和地圖的舊桌子,一個便攜式能量爐,以及角落裏堆放的少量壓縮食物和水。

姜承嶽背靠着冰冷的金屬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嘆息。

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疲憊憔悴,沾滿灰塵和汗水的臉。

額角一道被能量碎片劃破的傷口正在緩緩滲出血珠。

他眼神呆愣地望着天花板角落裏一隻結網的蜘蛛,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就在這死寂,疲憊,絕望瀰漫的時刻

一個平靜低沉,卻如同驚雷般在狹小安全屋內驟然響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姜承嶽的耳中:

“姜承嶽?”

聲音響起的瞬間,姜承嶽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

猛地從地上彈起,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鋼鐵。

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手中長刀瞬間出鞘,刀鋒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房間角落那片最深邃的陰影。

“誰?!”

姜承嶽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警惕和難以置信。

這裏是他精心佈置,絕對隱祕的安全屋!

怎麼可能有人無聲無息地潛入?!

在他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角落裏的黑暗活了.

粘稠如墨的黑暗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水,緩緩褪去收縮,最終凝聚成五道清晰的身影。

爲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柄長刀.

熔金般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燃燒的熔巖,平靜地注視着他。

正是方青禹!

他身後,站着韋半夢、楚狂瀾、陸九淵,以及那個小小身影的姜薇。

永夜疆域無聲消散。

方青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如臨大敵,渾身散發着危險氣息的姜承嶽身上,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迴盪在狹小的安全屋內:

“能聊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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