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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想笑,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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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巖區夜總會門前。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方青禹拄刀而坐,金色雷霆面具下熔金的豎瞳俯瞰着下方驚魂未定的凌霄會八人。

那聲裹挾着毀滅雷音的敕令。

如同實質的巨錘。

狠狠鑿進他們每個人的耳膜深處。

震得心臟幾乎停跳。

爲首的國字臉三階武聖,額頭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順着緊繃的太陽穴滾落。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喉嚨裏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四肢百骸都僵硬冰冷。

叫.叫人?

這尊殺神要幹什麼?!

他們只是前來灰巖區接收一個新打下來的小幫派,順便確保一下臨時貨源點的安全.

這本該是件手到擒來的小事。

甚至隨便派個三階,報出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若非小少爺張十四心血來潮非要跟來見見世面,他們三位三階根本無需全部出馬。

可誰能想到.

會一頭撞上這尊煞神。

雷神!

高架橋一戰,金色雷龍撕裂蒼穹,轟塌百米高架,硬撼神明意志的恐怖畫面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不義之城。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能攪動內城風雲的絕對強者。

其戰力,早已被各方默認爲是頂尖那一小撮的存在。

這種存在,怎麼會出現在灰巖區這種外城?

又怎麼會對他們這羣凌霄會的人露出如此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殺意?

張十四少爺臉色煞白如紙,嘴脣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他平日裏仗着凌霄會張家的名頭,作威作福慣了。

何曾真正直面過如此滔天的殺氣和威壓?

此刻只覺得褲襠裏一片溫熱,雙腿抖得如同篩糠,全靠國字臉武聖死死鉗住他胳膊纔沒癱軟下去。

他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他們張家,他們凌霄會,什麼時候跟雷神結下過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雷神大人!”

張十四猛地一個激靈。

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着哭腔般的諂媚,“您稍等!我現在就叫!馬上就叫人!您稍等!”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手指因爲極度的恐懼而僵硬不聽使喚,幾次都差點將手機摔在地上。

電話撥出,冗長的等待音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下,兩下,三下.

張十四的心跳隨着等待音瘋狂擂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冷汗浸透了他昂貴的銀灰色西裝內襯,黏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他死死盯着手機屏幕,心中瘋狂祈禱:接!快接啊!

終於,在等待音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刻,電話被接通了。

一個帶着明顯不耐煩和一絲疲憊的老人聲響起。

“十四?什麼事?不是讓你去灰巖區處理點小事嗎?別告訴我這點事都辦不好!”

張十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聲音因爲激動和恐懼瞬間拔高,變得尖銳刺耳:“張叔!救命!救命啊張叔!我碰到雷神了!雷神!!高架橋那個雷神!他要殺我們!他就在我面前!他要見老祖宗!張叔!快請老祖宗救命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顯然。

雷神這兩個字的分量。

足以讓電話那頭的張叔瞬間清醒。

幾秒後,張叔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再是剛纔的不耐煩,而是充滿了凝重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你說什麼?雷神?!他要見老祖?!十四,你給老子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惹到他的?!”

“我不知道啊張叔!”張十四都快哭出來了,語無倫次,“我們剛到灰巖區那個夜總會,雷神就在門口坐着,他一言不合就動手,用雷把我們全定住了!他指名要見老祖宗.”

他要叫的,是張家真正的擎天巨柱。

是凌霄會的會長。

是他張十四在家族譜系裏需要仰望,連面都難得一見的老祖宗。

張凌霄。

只有老祖宗,這位在不義之城屹立數十年,真正站在巔峯的巨頭,纔有可能在這尊雷神面前保住他這條小命!

然而,就在張十四哭喊哀求的下一秒.

一道刺目的金光驟然在他身側亮起!

方青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張十四身邊。

速度快到連那三位三階武聖都只來得及瞳孔驟縮。

身體卻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方青禹沒有看張十四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只是微微側頭,對着那部被張十四死死攥在手裏的電話,熔金豎瞳透過雷霆面具,平靜地開口。

“你們再不派人過來,這裏的人就要死了。”

電話那頭。

凌霄會總部大廈頂層。

那間奢華卻冰冷的辦公室裏。

內務總管張叔原本正靠在他那張寬大的真皮轉椅上,手指煩躁地揉着眉心。

張十四這個不成器的紈絝又惹出麻煩的消息讓他心煩意亂。

然而,當那個冰冷平靜,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透過電話聽筒清晰地傳入他耳中時,張叔的身體猛地僵直了。

張叔聽出了方青禹語氣裏的意思,手背上青筋暴起。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雷神閣下,不知鄙會這幾位不成器的後輩,如何冒犯了閣下?”

他的話尚未說完。

方青禹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面前抖若篩糠的張十四,落在他身後那扇破敗的夜總會大門上。

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張叔的試探,如同最後的審判:

“十分鐘。”

“十分鐘沒來人,準備給他們收屍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方青禹垂在身側的左手,食指極其細微地向前一點。

滋啦——!!!

一道細如髮絲,卻璀璨奪目到極致的金色電弧,瞬間從方青禹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上張十四手中的電話。

電話瞬間熔化成了一小灘赤紅滾燙的金屬液滴。

滴落在焦黑的水泥地面上。

發出“滋滋”的輕響。

騰起一縷刺鼻的青煙。

張十四隻覺得手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灼痛,下意識地慘叫一聲,猛地甩手。

然而手中除了殘留的滾燙觸感和一點飛濺的灼熱金屬星點,已是空空如也。

與此同時!

轟隆隆——!!!

衆人頭頂那片低垂旋轉,醞釀已久的厚重烏雲。

彷彿終於得到了某種指令,猛地向下一沉。

雲層距離地面彷彿只有百米之遙,觸手可及。

無數道細密的金色電弧,如同狂暴的蛛網,瞬間從雲層深處迸發出來!

化作了實質的枷鎖。

嗤嗤嗤——!!!

八道筷子粗細的金色電蛇,如同擁有生命的鎖鏈,瞬間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纏繞在張十四以及那七名凌霄會武者的脖頸之上。

沒有劇烈的痛苦嘶嚎。

只有如同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悶哼。

那金色電蛇帶着一種恐怖的麻痹之力。

瞬間凍結了他們體內奔騰的氣血。

無論氣血法和觀想法,這一刻都徹底僵住。

噗通!噗通!

除了三位三階武聖還能憑藉強悍的肉身勉強保持站立姿態。

只是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憋得通紅外,包括張十四在內的五名二階武者,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瞬間癱軟在地,如同離水的魚,只能徒勞地張着嘴,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變成了被釘在砧板上的魚肉。

生死只在方青禹一念之間。

方青禹做完這一切,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纏繞在他雙臂之上的舜時龍工虛影依舊沉默地盤旋着,發出低沉卻威嚴的龍吟。

隨後緩緩轉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夜總會門前那幾級水泥臺階的最頂端。

身上的金色雷霆不再侷限於面具。

刺目的金色電光從體內迸發,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將他整個身影包裹其中。

煌煌神威。

如同行走於人間的雷霆主宰!

方青禹再次拄着龍雀斬厄,緩緩坐下。

熔金的豎瞳,穿透雷霆的輝光與低垂的烏雲,冰冷地俯瞰着下方被釘在原地的獵物。

他當然知道。

眼前這八個人,並非凌霄會真正的核心決策層。

他們也沒惹到自己。

在今天之前,方青禹與他們素不相識。

但,這重要嗎?

那些被囚禁在冰冷石室中,赤身裸體、眼神空洞絕望的女人,她們又惹到了誰?

她們又做錯了什麼?

憤怒,在方青禹平靜的外表下咆哮。

僅僅殺了這八個人.

不夠!

遠遠不夠!

這無法平息心中那團怒火

還要再多一些.

再多殺一些!!!

所以,方青坐在這裏。

他在等。

與此同時。

不義之城,城主府,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鋼鐵叢林鋪就的畫卷,燈火璀璨。

大磊城主依舊負手而立。

玄色長袍的衣襬在微不可察的氣流中輕輕拂動。

那張年輕而滄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彷彿倒映着萬古星河,又彷彿空無一物。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頂層的沉寂,帶着一絲罕見的慌亂。

大磊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進。”

門無聲滑開,那位面容古板的老者步履帶着一絲匆忙走了進來,額角帶着細密的汗珠,他快步走到大磊身後三步處,深深躬身:“大人!”

“講。”

大磊的聲音平淡無波,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老者語速極快,帶着凝重:“灰巖區邊緣,檢測到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源頭是方青禹!”

大磊的眉梢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但語氣依舊淡漠:“哦?跟誰動手了?命鬼?還是哪個不開眼的幫派?”

“是凌霄會的人!”

老者連忙補充道,“他現在鎮壓了凌霄會的幾個人,而且”

老者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而且什麼?”

大磊終於緩緩轉過身,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老者身上。

老者感受到那目光的壓力,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而且方青禹他沒有開啓力場!”

“……”

空氣,在這一刻,真正地凝固了。

大磊那萬年不變的淡漠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一絲極其細微的愕然。

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在他深邃的眼瞳深處漾開。

沒有開啓力場?

在不義之城,高階超凡者爆發衝突,開啓力場隔絕內外,避免波及無辜,是近乎本能的常識,也是維繫這座脆弱城市表面秩序的不成文規則之一。

力場之內,生死自負。

一切能量波動,戰鬥景象被隔絕,如同被投入另一個次元。

力場之外,則是正常的世界。

方青禹他竟然直接在現實世界,在灰巖區的街道上,對凌霄會的人動手了?!

這小子.

到底想幹什麼!?

幾秒鐘的絕對死寂。

老者保持着躬身的姿勢,冷汗順着鬢角滑落,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裏狂跳的聲音。

但他不敢抬頭。

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腳下光潔如鏡的地板。

然後,他聽到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他猛地抬頭。

眼前,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已是空空如也。

玄色的身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凌霄會總部大廈。

頂層內務總管辦公室。

“廢物!一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價值不菲的紫砂茶壺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混合着茶葉潑濺開來,染污了名貴的波斯地毯。

內務總管張叔。

這位在凌霄會內地位尊崇,素來以城府深沉著稱的老人,此刻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跳如蚯蚓。

胸膛劇烈起伏。

昂貴的絲綢唐裝前襟被他自己扯開了兩顆釦子,露出裏面因憤怒而漲紅的皮膚。

辦公桌上的文件,擺件被他粗暴地掃落在地,一片狼藉。

“雷神!雷神!!他媽的怎麼偏偏是雷神?!張十四那個混賬東西!讓他去收個小幫派都能給老子捅出天大的簍子!他到底幹了什麼?!!”

咆哮聲在隔音極好的辦公室內迴盪。

震得水晶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辦公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之前那位負責彙報灰巖區情況的三階巔峯武聖,被張叔稱爲阿豹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一地狼藉和暴怒的張叔,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老大?”

阿豹的聲音帶着詢問,他迅速上前,將地上一個差點被張叔踩碎的翡翠擺件輕輕拾起,放到一旁還算完好的桌角。

張叔猛地轉過身,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阿豹。

那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他重重喘了幾口粗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聲音因爲壓抑而變得嘶啞扭曲:

“小十四,帶人去灰巖區那個夜總會撞上雷神了!”

阿豹聽着微微一愣。

雷神?!

那個高架橋的煞星?!

“雷神扣住了他們!放話十分鐘不派人過去,就給他們收屍!”

張叔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句話,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小十四再不成器,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

是他在張家這一支的血脈延續。

一股寒意瞬間從阿豹的脊椎骨竄了上來。

他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也明白了張叔爲何如此失態。

他立刻挺直腰板,眼神銳利:“老大!我帶人過去!現在就去!一定把小少爺平安帶回來!”

張叔看着阿豹,眼中怒火稍斂,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焦慮和權衡。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權衡利弊。

最終重重地一揮手,語速極快地下令:

“好!阿豹,你立刻帶人過去!記住!第一,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雷神起衝突!那是個瘋子,而且還有個白火估計是他隊友,你不可能是他們兩個加起來的對手。”

“第二,搞清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老子搞清楚!小十四他們到底哪裏惹到了雷神!是誤傷了他的人?還是動了什麼不該動的東西?或者是下面那個臨時點裏有什麼東西被他看上了?找到原因!只要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死仇,一切都可以談!條件任由他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陰鷙,補充道:“第三,如果雷神執意要殺人,或者情況徹底失控,那就不惜代價,把小十四搶出來!其他人能帶則帶,不能帶就放棄!”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帶着一股斷臂求生的冷酷。

爲了他兒子,犧牲掉那三個三階,雖然肉痛,但並非不可承受。

至於二階

在他這裏還不算是一個單位。

“是!老大!我明白!”

阿豹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

他深知張叔的潛臺詞。

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辦公室。

辦公室內,重新只剩下張叔一人。

暴怒過後,是更深的冰冷和焦躁。

他煩躁地在滿地狼藉中踱步,昂貴的皮鞋踩在破碎的瓷片和溼漉漉的茶葉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任由雷神開條件?

談?

談的前提是知道對方要什麼。

可現在,他對雷神的動機一無所知。

這纔是最致命的。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掌握主動權。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無視了地上的一片狼藉,拿起桌上另一部加密的電話,手指有些顫抖地撥通了一個極其隱祕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一個慵懶嬌媚,帶着一絲玩世不恭的年輕女聲響起,如同帶着鉤子,能輕易撩動男人的心絃:“喲~稀客呀!張總管?怎麼,考慮好了?要買我們暗網的情報?是那批走失的純晶的下落?還是您哪位對頭的小辮子?”

張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厭惡和急切,聲音低沉而直接:“我要雷神的情報,所有你們掌握的,關於他們身份,來歷,目的,弱點一切!開個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一聲帶着戲謔的輕笑:“呵呵呵,張總管真是大手筆呢。不過嘛”

女聲拖長了語調,帶着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弄,“雷神和白火,這可是兩條大魚,綁在一起的喔。”

“按照規矩,不能拆開賣呢。您知道的,我們暗網做生意,最講究信息鏈條的完整性。”

張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握着電話的手因爲用力而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當然知道“暗網”這羣吸血鬼的德性。

綁在一起賣?這分明是坐地起價。

“一千萬!”

張叔幾乎是咬着後槽牙報出一個足以讓內城許多大幫派都得傾家蕩產的天文數字,“就買雷神一個人的核心信息!白火的我暫時不需要!”

“哎呀呀~”女聲發出一聲誇張的惋惜,“張總管,這可不行喔。規矩就是規矩呢。綁定的情報,拆開了就不值錢了,也容易誤導您不是?萬一因爲信息不全,您判斷失誤,那後果,嘖嘖嘖,我們暗網可擔待不起呀。所以,只能一起賣,一口價兩千萬。”

“你——!”

張叔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發黑,差點把電話捏碎。

兩千萬!!!

還是不義之城裏的灰晶!

不是外面世界用的聯邦紙幣。

電話那頭彷彿能看到他暴怒的樣子,嬌笑聲更加愉悅:“張總管別生氣嘛。雷神和白火,值這個價呢。想想看,掌握了他們的根腳,就等於捏住了他們的命門,這筆投資,絕對物超所值哦。您考慮考慮?”

“好!!!”

張叔猛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聲音有些憋屈,“兩千萬,賬號發過來,情報立刻馬上給我。”

“痛快!張總管果然爽快!”

女聲帶着勝利的笑意,“賬號馬上發到您備用手機上。錢到,情報立刻奉上!合作愉快~”

電話被掛斷。

張叔如同虛脫般,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閉上眼,幾秒鐘後猛地睜開,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聲音嘶啞地說道:

“財務室,立刻往這個賬戶轉兩千萬灰晶。”

他報出了剛剛收到的一個加密賬戶。

“是!總管!”

手機那頭傳來恭敬卻帶着驚疑的回應。

灰巖區,魅影夜總會門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被金色雷霆枷鎖釘在原地的凌霄會八人。

如同被架在文火上炙烤。

三位三階武聖還能勉強站立,但渾身肌肉賁張,虯結的血管在皮膚下如同蚯蚓般蠕動,額頭上冷汗如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在用盡畢生修爲,對抗着那纏繞脖頸,麻痹氣血的金色電蛇。

那電蛇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細微的跳動都讓他們氣血翻騰,眼前發黑。

他們引以爲傲的力量。

在這源自神霄的雷霆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張十四和其他四個二階武者,則如同被丟上岸的魚,癱在地上,身體間歇性地抽搐着,口鼻間溢出微弱的白沫,眼神渙散,離徹底崩潰只差一線。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真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等待中。

夜總會那扇破敗的大門內,光影微微晃動。

一道身影,周身包裹着一層近乎透明的純白色火焰,無聲無息地從門內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火焰並不熾烈。

卻帶着一種焚盡世間一切罪業的純淨。

白火!

當這個身影出現的瞬間,癱在地上的張十四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果然這兩個人是一起的。

無盡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姜薇無視了門口被釘住的凌霄會衆人。

彷彿他們只是路邊礙眼的石頭。

她赤足踏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包裹周身的微弱白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她徑直走到臺階下,微微仰頭,看向臺階頂端那沐浴在金色雷霆中的身影。

清澈的紅瞳在金色雷光的映照下,流轉着異樣的光暈。

“青子。”她的聲音清脆,平靜無波,如同山澗清泉,“我讓她們先走了。”

方青禹熔金的豎瞳微微垂下,落在姜薇身上,雷霆面具下看不清表情,只有一聲低沉的回應:“嗯。”

這簡短的對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死寂的空氣中漾開一圈漣漪。

讓她們先走了?

她們?

癱在地上的張十四,還有那三位苦苦支撐的三階武聖,腦子裏瞬間如同被閃電劈中。

那些人指的難道是

地下囚室裏關着的那些貨物?!

難道雷神和這白火就是爲了這些貨物來針對他們的!!?

這個想法,在凌霄會的衆人心裏流轉。

讓他們眼裏的驚恐完全被疑惑和極致的荒謬給替代

疑惑是疑惑在,兩個如此恐怖的人,真的會爲了那些普通人出頭嗎!?

荒謬,則是荒謬在

兩個如此恐怖的人,會爲一羣普通人出頭

在這不義之城裏,就是荒謬至極的事情。

因爲在不義之城,超凡者雖然無法動普通人,但普通人的地位,毫無疑問絕對是要比超凡者低的。

哪怕普通人過的比超凡者好。

哪怕普通人比超凡者有錢。

但絕對不可能有普通人敢在超凡者面前跳。

所以在得知兩人有可能是在爲普通人出頭的時候.

張十四的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

似乎想笑,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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