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逸找到了還在神殿內遊蕩,未曾消散的太陽雨歌莉婭,也喊上了妖精蟲霧。
無論是本地人蟲霧,還是見多識廣的歌莉婭,對黃昏吸血鬼之名都很陌生。
考慮到澄澈者神殿地處安納東南蠻荒之地,未探明地帶廣袤,歌莉婭忍不住提醒虛實邊界小心謹慎。
太陽雨的悲劇,猶在眼前啊。
橘子茶很好奇,爲什麼歌莉婭靈體到現在都沒消散?
“或許是世界意識的補償,我和幽鼠到現在,能隨意在神殿內活動,但無法離開神殿。”
可惜了,作爲靈體的兩位太陽雨成員能提供的幫助有限,充當德維蘭大陸百科全書倒是不錯。
重返會客廳,狼人們狼吞虎嚥。
人偶紅白端上來的肉脯被他們連抓帶拿,喫個精光,嘴裏還振振有詞??就當做是利息。
被窩也不好吐槽他們只是解放天性,想喫但找藉口罷了。
畢竟江禾逸結結實實了一把大“狼”毛,虛實邊界血賺。
“爲了能儘快還款,能不能提供一些獸給我們?”
狼人首領差點被肉脯噎着。
一趟交易,他們搭上了圖紙,墓穴座標信息,拿的是分期付款,現在還得提供馱獸。
蘆心妖精害人不淺,虛實邊界,心都是黑的,愣說良心。
自己淋過雨,一定要把別人的傘折了,好卑鄙。
“我們可以採取礦石之外的計價,公會有錢。”
狼人首領給江禾逸一套連招坑得不清,好說歹說,拿出一口儲物箱展示了財力後,這才抱胸思考。
馱獸是對運載能力出色魔物的泛稱。
神殿內辛苦工作,能辨別礦物,開礦的類河馬馱獸名爲【戾巖牛】,是溫馴憨厚的雜食魔物。
“那麼,哪裏才能買到呢?”
“在安納帝國,具有澄澈者同等素質,能快速辨別礦物的戾巖牛,是執掌礦業的貴族手裏的非賣品。”
狼人首領撓頭,嘆氣:“我儘量幫你們尋找途徑......能平替的馱獸,也會幫忙留意的。”
江禾逸在憋笑。
想也知道,這條信息本該收費,幫忙尋找也要收費。
可期待着虛實邊界儘快支付尾款的狼人,只能選擇全盤托出。
債主與欠債者,何等牢靠的利益關係。
“別哭喪着臉嗎,公會剛剛起步,百廢待興,等到穩定,你們來散貨,我們給的價格絕對童叟無欺。”
看着肌肉堆滿大腦的狼人首領竟然幽默了起來。
“童叟無欺,是指除了孩子和老人都不騙,死坑我們這些中青年?”
江禾逸親切地握住狼人首領的手。
這個動作讓狼人首領汗都下來了,直覺告訴他,自己還得搭點什麼才能走出公會。
“公會據點新建,飽受入侵者侵擾之苦,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寶物,讓我們長長見識?”
真不想再多給信息,多說一句都是虧錢。
可江禾逸的話讓他噎住了。
“如果我們被入侵者打垮,你們的尾款該怎麼收啊?”
狼人首領無語凝噎。
“我幫你留意!”"
咬牙切齒說完,他招呼同伴報仇雪恨般把桌面上的肉脯、果乾全倒揹包裏。
不等江禾逸說話,一溜煙跑路,生怕再晚一秒,人都得搭在虛實邊界。
3000人的入侵上限還是太高了,虛實邊界總感覺還能再降。
就像鼠人手臂能在入侵者陣亡後概率性竊取道具一樣,應該還存在着不少強化公會防範入侵的物品,不然防守入侵難度實在太高了。
虛實邊界一路滾雪球積攢的戰力,還算充足的資源都感到喫力,也難怪國服開過據點的公會都默默選擇關閉。
人人都知道持續經營可以躺賺,但誰又能撐得過中前期的壓力測試呢?
被窩與鍾澤墨二人組出行黃昏吸血鬼墓穴建立座標,餘下所有人必須投入對抗當中。
根據蒜苗提示,嘗試建立座標,進入公會據點的團隊數量激增中。
艾蕾?維熾熱的龍息烤熟了一批人,卻是爲後續的入侵者挪了位置。
虛實邊界接手防禦工事後,起源元素鍛造工作才得以繼續。
如果說要找到一個世界服開啓的受害者,當屬虛實邊界。
原本防入侵壓力就大,現在更是24小時會被覬覦,稍有鬆懈露出破綻,已有的成果立刻付諸東流。
遊戲內奮戰一天一夜,遊戲外已然接近天明。
宛若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五人組收穫了兩條好消息。
臨近時區想跟虛實邊界碰碰的玩家,在見識到戰力後,大多都跑了。
不少散人發現陣亡會被竊取身上的小素材,紛紛把消息傳開,趕來湊熱鬧的人數大減。
雖然那些蠢蠢欲動,想一波捅穿喫屍體的羣體仍在靜待一個合適的機會,但今晚算是過去了。
另一個好消息是,被窩二人組成功建立座標。
如果明天能稍微解決入侵問題,就該全員動身開啓新副本了。
“要不,見面跟羣星篝火的大佬談談這件事吧。”獄卒哥罵罵咧咧,“入侵機制太不合理了。”
除卻艾蕾?維和克夏,獄卒哥是昨夜當之無愧的戰神。
死靈法師是據點保衛戰的MVP職業,獄卒哥憑藉一次又一次的屍爆,不知幹碎了多少入侵者的美夢。
遍地的血肉殘軀,成爲了他無限施法的完美素材。
衆人紛紛下線後,四原體獨自留在遊戲中。
他昨夜凌晨1點半才上線,今天能讓公會的防守真空期縮短至2個半小時。
醒來不久,被窩在羣裏發出截圖。
“真的給我買了機票,中午的。”
橘子茶也分享了航班號。
看來最遲下午,大家就要線下再聚。
“我去,陳韶宇問我,平時都喜歡在哪用餐,地點可以我們定。
大佬的隨和震驚了每個人。
他們在遊戲裏還想過,羣星篝火創始人會不會選一家高檔西餐廳。
土鱉如江禾逸還打算起牀看看視頻,以便熟練運用刀叉。
聽聞薯條會手把手在家裏先教他,江禾逸屬實期待了一下。
唉,倒也沒必要那麼隨和。
請客喫飯,算是獄卒哥拿手好戲。
可招待外賓,屬於知識盲區。
農雅跟着他們喫過一次,不過這位來自革命老區的大妹子毫無忌口,有着國人般瓷實的胃與食材可接受度,實難與尋常外國友人相提並論。
“你先問問對面是哪國人?”
“問了。”
“怎麼回答?”
“天人。”
“啊?”
被窩人懵了:“壞了,月球背面來人了?今夕是何年,太陽爐造好了?”
鍾澤墨吐槽:“笨,明顯是大佬不想現在就暴露,故意說着玩,逗你們的。”
橘子茶很贊同:“其實也沒錯,立項,製作出羣星之證這樣優秀的遊戲,他對於玩家,可不就是天上來客,天人嗎?”
眼看大家都做起閱讀理解,江禾逸沉思片刻。
“那就照常喫廣府菜吧,大佬沒什麼架子讓我們點,估計就是想喫些地方特色。
回到獄卒哥熟悉領域,他立刻來神了。
“包在我身上,我這就訂桌子。”
他不敢怠慢,怕沒好位置,趕緊回家找到了還沒出門的老爸。
“請客喫飯?”
袁桓業剛穿上筆直的西裝,看樣子今天是有生意要談,十分正式。
“你的朋友嗎,那確實不能怠慢,帶你這塊叉燒玩,人家受累了。”
“我可看了不少視頻,你的表現都沒有橘子茶亮眼呢,人家是輔助,你是輸出啊。”
袁桓業爲了深入瞭解兒子的喜好與職業,在家人幫助下惡補着遊戲知識,有關獄卒哥的切片反覆觀摩。
有賴於大哥袁昱文的審覈,直至現在,他都沒覺察出獄卒哥ID的深意。
但感覺以當前衝浪速度,一頭撞死獄卒哥只是遲早的問題。
“不全是,反正要招待一位貴客,你拿點貨給我。”獄卒哥急切道,“來點名貴紅酒?”
“要得這麼突然,沒有。”袁桓業埋怨,“以後這種事提前說,這樣吧,家裏的茅,你自己挑吧。”
“茶葉除了櫃子最上面的,也拿一罐走。”
袁桓業一走,獄卒哥瞅着茶葉櫃子,眼睛不自覺地往上瞟。
特地這麼說,一定是在暗示我!
獄卒哥二話不說直接拿了一罐。
距離上次線下會面,只過去一月有餘。
熟悉的酒樓,熟悉的包間,若不是天氣轉冷,或許衣服也會似曾相識。
傍晚就會面的衆人靠喫涼菜聊得火熱,臨近約定見面的6點,衆人紛紛沉默了起來。
拿手機看時間的,往門口張望的,還有多動症被窩跑到酒樓外觀望。
鑑定爲玩潛影者玩多,養成了職業習慣。
6點準點,包間大門推開。
服務員身後是一男一女。
衆人有些發愣,陳韶宇旁邊的這位就是創始人?
這也,太年輕了吧!
等服務員退走,女人用柔和的聲音自我介紹。
“現實中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燭火。”
“羣星之證於本世界的運行者。”
“羣星篝火的創始人。”
江禾逸最先反應過來,他離席,站起身,鼓掌以示尊重,其他人紛紛跟隨。
雖然自我介紹中二病十足,但天才或許都是這樣的?
就像薄荷也是有些毛病的,可以理解。
燭火那雙璀璨的眸子裏宛如有星辰移轉。
她的視線靜靜掃過衆人,和煦地笑了起來。
“現在開始,無論發生什麼,請大家務必不要太驚訝。”
說罷,她輕打響指,肉眼可見的漣漪盪漾,化作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包裹整個房間。
“這是你們在遊戲中見過的,同款隔音法陣。”
虛實邊界全員歪頭,滿頭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