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場地小,薄荷給的道具還沒發揮最大效果,戰鬥已經進入下一階段。
IN......
被窩拿起元素燃燒瓶往一個顯然藏有數人的民宅中隨手一丟。
轟隆一聲過後,伴隨着卑賤者悽慘的嚎叫,象徵着力量的血線爭先恐後鑽入身體。
技能威力、速度、魔力恢復......增幅是全方面的,如同被掌握血肉魔法的至高之主親手賜福。
“獄卒哥,看你了。”江禾逸說,“殺人這塊,死靈法師含金量……………”
獄卒哥即答:“我懂,偉大,無需多言!”
你要和獄卒哥聊聊PVP,聊聊BOSS闖關下死靈法師的發揮,他會唯唯諾諾的點頭,“沒錯沒錯,你說得對。”
但你要和獄卒哥聊聊羣戰。
中指筆直豎起,直臉上。
“這是幾,你告訴我,這是幾!”
虛實邊界唯一指定羣戰職業,死靈法師。
職業特性,敵人單位越多,越好發揮。
抓起被行屍咬爛的屍體,注入腐爛膿腥的深綠,他輕哼着來到一處靈體找到的地窖入口。
打開地窖大門,塞入發酵得恰到好處的屍體。
不做停留,獄卒哥隨手拿起又一具屍體開始料理,轉身走向另一處卑賤者藏身地時,地窖中紅光噴湧而出,旺盛的血肉氣息鑽入每個人的身體。
橘子茶眼角餘光瞥見了手臂皮膚下泛紅的印記??1。
她剛剛用火靈燒死了一個打算殊死一搏的卑賤者,手臂就有了異變。
經她提醒,大家都注意到了這一奇特的變化。
這是鍾澤墨始料未及的:“居然真的顯示擊殺數啊。”
江禾逸湊巧地走進了一處莊園,沿着地上打翻的酒水,嗅着空氣中瀰漫的濃郁酒香,找到了地下酒窖入口。
他沒有捉迷藏的耐心,蓄滿喚潮一刀,對準黑暗的酒窖重重揮砍。
海潮瀰漫過後,酒窖坍塌。
他的擊殺人數一瞬從0跳到了39。
面對來秀擊殺數的江禾逸,薯條說:“這纔是彩蛋關的主題,參與對卑賤者的大清洗,共襄盛舉。”
純粹的獎勵關,前期被血肉祭司拷打,只是小小開胃菜。
通過考覈,一步到位,進入享受環節。
薯條擦了擦濺射到嘴邊的血,嫌棄地對着地面上的屍體吐了口口水??看了血肉祭司播片後,她覺得卑賤者渾身上下都泛着令人作嘔的噁心。
她的擊殺數字目前爲61。
“不是,這才一眨眼功夫,你怎麼就61了?”江禾逸難以置信。
薯條得意地昂首挺胸。
她跟隨血肉祭司的觸手行動,每當它有所斬獲,頓時拔刀,怒獅與空間斬一併開路,力求在血肉祭司得手前,搶先把卑賤者送下地獄。
獨享橘子茶的賜福,她來回往返毫不費力。
血肉祭司爲此特地送上了讚美之詞。
“小偷!”
四原體,29人。
四原體找了一處高點,以自身爲圓心,釋放火屬性魔法,製造出一片火海。
高溫炙烤下,不時有隱匿在暗處的卑賤者逃出。
他只需要對準毫無威脅的移動靶子,計算好提前量進行魔法覆蓋,人頭唾手可得。
此時此刻,被窩與鍾澤墨正在一處教堂附近高聲吶喊。
“我是來搭救你們的冒險者,快跟我進入地窖,晚了就來不及了。”
“對,是的,我們有一處安全的地窖。”
“別問了,別問了,再磨磨蹭蹭,都要死!”
被窩直跳腳,恰好天空中掠過一根巨大的觸手,緊隨其後的薯條與怒獅虛影一閃而過。
紅光陣陣,彼此碰撞產生的猩紅漣漪摧毀了高層建築,磚瓦簌簌而落,不遠處一個逃跑的倒黴蛋被高空墜物砸得當場殞命。
“那是我的同伴,她正在努力對抗血肉造物。”
“你們爲什麼還在遲疑,急死我了!”
“相信我們,虛實邊界公會,與卑賤者同在。”
“我向神明起誓!”
被窩急得捶胸頓足,那副急切的姿態,打動了還在遲疑的卑賤者們。
拾階而下,走過幽邃的通道,直至盡頭,被窩打開了一扇厚實沉重的鐵門。
頭頂隆隆的戰鬥聲加快了一行人鑽入安全屋的動作。
眼看安全屋內已經擠滿了人,後來的卑賤者們鬆了口氣。
抱團帶來的安全感驅散了內心的恐懼,他們嘰嘰喳喳地議論着。
“冒險家,請你快些找到我的丈夫,我的孩子。”
“請你帶回更多的食物和水,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必須保證供給充足。
“冒險家如果被那畸形的怪物擊敗,不會透露安全屋所在地吧?”
被窩拳頭逐漸攥緊。
原本想再一波,聽着這羣人毫無感激之情,居然還指手畫腳上了,她深吸一口氣,和鍾澤墨對了個眼神。
“給你,都給你。”鍾澤墨話語裏盡是寵溺。
“好哎!”
發現被窩去而復返,有卑賤者忍不住問:“你爲什麼又回來了?”
被窩翻了翻揹包,找到薄荷早先製作給大家防身的毒氣罐罐,塞到那人手中。
“好東西。”
觸發,關門,鎖死,一氣呵成。
鍾澤墨觸發職業特性,無垢之光凝聚爲厚重的盾牌,無縫貼合大門,將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被薄荷稱爲“煉製失敗”產物的毒霧效果驚人得好,第一批使用者零差評。
被窩手臂上的數字不斷跳動,最終定格爲102。
“嘿嘿,想必現在的我必然是擊殺王了。”
“讓我來看看大家的戰績......”
興沖沖回到地上,眼前白霧飄過,被窩下意識向後傾側身子。
定睛一看,不遠處一處宅邸,靈體盤旋,如百鬼夜行。
等她趕到,看見獄卒哥手臂上的數字,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722?"
獄卒哥沐浴着猩紅的光輝,施法時,身後隱約可見翻騰的血霧。
被他殺死,轉化爲可操縱靈體的單位越來越多,且逐漸由白變紅。
有時,中式喜慶與中式恐怖,僅僅是表現形式的些許差異。
白天遠遠看到街角身着紅衣的靚麗女子腳不沾地掠過,想的是不知道誰家結婚了,真喜慶。
可要是大半夜看到同樣一幕......
此時此刻,看着滿天飛舞,形如厲鬼的紅袍靈體,橘子茶嚥了口唾沫。
“你哪來的魔力?”
獄卒哥樂呵呵地:“我不知道啊,殺着殺着,感覺魔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你看,我的靈體大軍越來越多哎,不需要刻意操縱,只要下達追殺命令……………
他伸出手臂,數字還在跳!
江禾逸跟薯條對視了一眼。
“好事。
兩人中途稍微討論了一會。
既然機制是殺死卑賤者越多,強化效果越好,那麼最合理的做法,應該是把人頭儘可能堆在一個人身上。
量變引起質變。
他們兩人本身就擁有不俗的戰力,只要再造出一個大爹,副本難度基本等於零。
蔓延全場的觸手紛紛回撤,虛實邊界猜到機制時間即將結束,一併跟隨返回。
漂浮在半空中的血肉大球蠕動變幻,再度呈現出血肉祭司原本的樣貌。
沒有任何徵兆,她雙手高舉過頭頂,彷彿託舉着整個世界。
遍佈菌毯的大地延伸出經絡與她的雙腿相連,源源不斷的血肉能量匯入軀體,白皙的軀體泛紅膨脹。
託舉的兩手之間,血紅色的光球猶如大日緩緩升起,急速膨脹。
感受到毀天滅地的氣息,江禾逸立刻意識到,這是機制結束必然進入的“清算”環節。
如果無法阻止,大概率會團滅。
薯條篤定:“遊戲經驗告訴我,這是個DPS檢測,如果團隊養不出輸出合格的大爹,炸團。”
全場目光聚焦獄卒哥。
狩獵人數共計839人的他,是當之無愧的擊殺王。
責任越大,責任越大。
6道攻擊直指血肉祭司??鍾澤墨無緣合奏,小短手的盾哥唯一的手段是飛盾,而他的盾牌在飛行途中就被薯條的怒獅撞了個稀爛。
獄卒哥隨手扔出的,沾染了腐化氣息的屍體,呈現出翠綠色的耀眼光芒。
他彷彿具有“點石成金”的力量,雙手觸碰到屍體瞬間,屍體逐漸呈現出類似於啤酒瓶的暗綠。
觸碰即煉化。
吟唱階段的血肉祭司不閃避,屍體輕而易舉落在了她的腳邊。
綠色的太陽綻放出奪目的光輝,晃眼的強光刺入雙眼。
大地劇烈搖晃,數秒後,烈烈風聲吹至城牆,搖搖欲墜的城郭轟然倒塌。
爆炸的聲浪掀翻了周遭的建築,磚瓦拋灑向高空,淋淋灑灑地落下。
血肉氣息強化的身體素質讓虛實邊界屹立着,巋然不動。
直面獄卒哥手搓的“核彈”,他們唯一受創的,竟然是裝備,耐久值幾乎清零。
如果這一切發生在現實,他們此刻應當全員坦蕩蕩的,赤誠相見。
由於一直在給被窩讓人頭,爆炸發生瞬間,鍾澤墨立刻將巨盾杵地。
即便如此,爆炸的氣浪還是將他如一葉扁舟般拍打。
在意識即將遠離軀體,以上帝視角觀戰的最後一秒,被窩將他納入了懷中。
溫暖的懷抱。
依靠強化過的軀體,被窩背對爆炸,抱緊鍾澤墨,讓搖搖欲墜的他,連帶着心愛的盾牌都穩穩當當地留在了身邊。
一直以來都是站在隊友前方的他,第一次享受到了被庇護的滋味。
“嘿嘿,有沒有心動?”
爆炸過後,被窩情不自禁問道。
鍾澤墨有些臉紅。
談過戀愛,結過婚,成爲老師,見識過青澀的戀情,原以爲那些酸酸甜甜,朦朧曖昧的感情早已離自己遠去。
感受到被窩身上的甜絲絲的氣息,他情不自禁嘴角上揚。
爲了不讓自己的喜悅那麼明顯,他只能不斷藉口整理裝備。
但這並不能阻止被窩繞着自己打轉。
最終,他紅着臉開口。
“好吧好吧,其實,如果現實裏這樣......我確實很期待。”
被窩發出了“啊哈”的激動笑聲。
“真不坦率啊,想要就直接說嘛。”
“下次見面就給你抱抱~~”
江禾逸斜了一眼薯條,發現她也在悄咪咪地瞄着自己。
兩人心照不宣地撇開視線。
獄卒哥正在哇哇大叫。
“哇,哇,哇!”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兄弟,這就是死靈法師,這就是爺!”
“血肉祭司,並非無法戰勝!”
強化839次,不需要虛實邊界其他人出手,獄卒哥一個人怕是都能把血肉祭司碾得灰飛煙滅。
獄卒哥雙手叉腰:“血肉祭司,你人呢,我知道你還沒死,快出來發獎勵啦!”
“咕嚕咕嚕~~~~"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壓得凹凸不平的地磚發出“嘎達嘎達”的響動。
衆人循聲望去,不禁一怔。
是一輛戰車,前置巨大的金屬鑽頭。
輪子是巨大的骷髏頭,讓人懷疑正是這處戰場取得的戰利品。
車的兩側還冒出密密麻麻的觸手,不斷地拍打着。
車子的軸承銜接位置是一顆顆活靈活現,還在轉動的眼珠子。
底盤無數蒼白的鬼手若隱若現。
位於車子中斷,一顆畸形、醜陋的巨大腫瘤如花蕾般,呈現半綻放狀。
最爲引人矚目的是,那些向四面八方延伸的觸手纏繞在血肉祭司腰間,將她高舉至半空。
虛實邊界不敢怠慢。
這個怪模怪樣的車子,早在副本轉移進入當前場景時,他們就目睹了恐怖的威勢。
它輕而易舉地碾碎了卑賤者的防線,統領着海量的血肉造物,撞碎了一道道城門與屏障,將障礙,化作一路坦途。
這是新機制要來了嗎?
血肉祭司睥睨着衆人,沉默良久。
終於,她指揮着身後的血肉戰車將自己放下。
在一道道警惕的視線注視下,她走近了些許。
“你們......過關了。”
“啊?”
愣神了好幾秒,江禾逸這才確信,血肉祭司不是在詐他們,而是認真的。
因爲說話的同時,她開始脫衣服。
那身貼合軀體,塑造出曼妙體態的修女服,隨着她的纖纖玉指,一點點滑落,成爲了在手中的,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
“來吧,這就是你想要的修女服。”
“這可是,最特殊,最令人心動的獎勵,你可一定要好好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