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封存玩家數據,視數據量決定時間長短。
這短暫的窗口期給了織風操作的空間。
“三穹之地的玩家很可能得到了她的代行者暗示,攻克一些特殊的,經驗豐厚的副本,每一個都不拿走最終獎勵,等到她一聲令下......”
江禾逸聽懂了:“卡經驗。”
薯條不解道:“可,我們的等級存在上限啊,到達上限,經驗就不再增加。”
“塔世界等級上限爲50。”燭火說,“夕露封存數據時會逐漸轉變爲【塔世界裁判】身份,因此她所保管的數據也會粘貼塔世界標籤。”
“成功與失敗的概率對半開,但基數之下,總有幸運兒。”
橘子茶急了:“裁判身份的夕露能意識到這一點吧,這不處罰嗎?”
“很遺憾,我猜不會。”燭火嘆氣,“這談不上作弊,無法以規則制裁,只能以道德譴責,而織風,她沒有道德。”
“若是追溯,也只能怪我失去了這部分的記憶,是我連累了你們,以及這個世界。”
獄卒哥還是直性子,他罵罵咧咧:“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們家主宰能留下這種漏洞,也是個神......
“人”字還沒出口,橘子茶趕緊捂嘴,額頭已經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燭火併不生氣,反倒是樂呵呵的。
“主宰不會介意的。”
這倒是激起大家的好奇心了。
從燭火的言談,主宰寬厚溫和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問題來了......
江禾逸好奇:“什麼樣的言論,主宰會介意?”
燭火抿嘴,微微昂首,視線在天上遊移,好一會才喃喃。
“自我誕生,侍奉於主人身旁,就從未聽聞主宰動怒。”
“據主人所說,最後一次怒火,賜給了卑賤者。”
如果描述真實,能把燭火好脾氣的主宰逼得下滅絕令,卑賤者難怪能載入遊戲,永遠鞭屍。
“不過,如果你是當着主宰造物的面非議主宰,可能會受到一些驚嚇。”
“造物?”獄卒哥滿臉茫然。
橘子茶提醒:“血肉祭司她們。”
獄卒哥一下子冷汗狂飆。
爲什麼脾氣這麼好的主宰,手下全是望之不似人的瘋批啊?
造物性格不該和寵物一樣,隨主人嗎?
話題被燭火糾正回了正軌。
糾結漏洞與否沒有意義,問題事實存在,而留給虛實邊界的解決辦法僅有一項??迎難而上。
四原體打趣:“責任又重了幾分。”
織風規則二的死亡次數可以理解,資格用盡自動淘汰。
燭火認爲這對虛實邊界不是問題,因爲塔世界內存在增加資格次數的方式。
核心是規則三。
“玩家遊玩混沌塔世界時間,不受限制......什麼意思?”
“你們是6小時,他們是9小時。”燭火說,“9小時,是我們所能決定的,最高遊戲時間。”
“所以,三穹之地的玩家,有更多的時間進行嘗試。”
江禾逸扶額。
織風動的其他手腳,他能一笑了之,可面對平均遊戲時長必然佔優的三穹之地,他頭皮有些發麻。
獄卒哥茫然:“難道我們就不可以增加遊戲時長?”
燭火說:“可以,但我必須尊重這個世界各國領袖的想法,這涉及到經濟和社會問題,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獄卒哥恍然大悟。
對哦,擁有羣星之證儀器的玩家大概率不會選擇其他娛樂方式。
遊戲時常增加,他們回家倒頭就睡。
對玩家個人而言,這是爽得不能再爽的事,可龐大的玩家羣體都做出同樣的選擇,不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動盪與節奏。
三穹之地以各式各樣的散裝勢力爲尊,一個修仙世界,不存在強大的權利核心,各自爲政。
他們需要顧慮的事情天生就比存在穩定秩序的世界少。
織風只需要驅使他們入夢,在遊戲中攻城拔寨就好,燭火要思考權衡的可就多了。
能夠遊玩羣星之證的基本都是超凡,根本不愁喫喝,家裏蹲入夢,每天不事生產也無所謂,事情自有無數普通人爲他效勞。
這兩人對待所處世界的文明,完全是兩個態度。
江禾逸忍住淬了一口。
“噁心!”
說是以遊戲一較高下,織風根本沒想着公平一戰,偷奸耍滑的味蓋不住,從遊戲內算計到遊戲外。
眼看虛實邊界一個個義憤填膺,她笑道。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想想玩遊戲遇到了作弊窺屏的傢伙,如果這樣她都沒能打贏,你們會怎麼做?”
江禾逸握拳:“公屏打字,能語音就語音,以他的譜系爲圓心,對他和他的家人送上誠摯的問候。”
鍾澤墨放棄了儒雅:“還能怎麼辦,只能祝願他英年早逝了,早日和在天上協助窺屏的父母團聚。”
燭火掩嘴輕笑:“那就好好期待那天吧,我會把織風留給你們好好享受的。”
“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只是冷靜,不要爲此動怒,事情我來處理,你們只需要安心打遊戲,享受好生活與遊戲世界的一切即可。”
薯條曾經腦洞過,燭火背後的主宰其實是蠱惑人心的邪神,那些血肉造物反映了它真實的內心。
可燭火表現出的種種,讓她不由自主地相信,廣袤的宇宙深處,真的存在着燭火口中描述的樂園。
交代了一些細節後,虛實邊界暫時離開了。
燭火也動身找到了正在香風城廣場和玩家嘮嗑的搪瓷杯。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一開始不太願意進入遊戲的搪瓷杯,因爲虛實邊界的引子,已經常駐。
虛實邊界的攻略小電影已經許久不曾放映????他錯過了流浪者樂園的大戲。
長時間的修生養息與沉澱,讓搪瓷杯尋找起了新的樂趣。
他在香風城的酒吧、廣場出沒,欣賞着來自不同國家形形色色的玩家,時不時和他們打成一片,一頓好聊。
年老了,對爭鬥不太感興趣,他是個很純粹的風景黨,生活系玩家。
被找到時,搪瓷杯正悠哉悠哉地喝着酒館提供的葡萄酒,滿臉笑意醉在暖陽下。
燭火說出了此行目的。
“由於世界賽取消,我會在遊戲中舉辦類似世界賽的競賽活動。”
“同時爲了回饋玩家,我將會添加贈送遊戲時長的選項。”
“獲得獎勵的玩家,每天遊戲時長會增加1到3小時。”
“活動時長,3個月。”
搪瓷杯初聽皺眉,沉默許久,眉頭逐漸舒展開,微微點頭。
燭火只是知會,但顯然也存了聽取他反饋的念頭,這份尊重讓搪瓷杯很受用。
只是短時間變更,他相信其他首腦的反應也是如此。
“什麼時候通告?”
“今晚。”
“這麼急?”搪瓷杯一愣,“活動什麼時候開啓?”
“7天後。”
搪瓷杯又愣了,毫無徵兆啊。
他猶豫着,試探着開口。
“之前說過的,世界賽能得到的東西......”
“這次活動如果獲勝,我言而有信。”
搪瓷杯沒能覺察出這短短一句話中的異樣,內心重燃了期待之意。
燭火憑空變出了一份烤鴨,塞給盯着遠處玩家喫東西流口水的陳韶宇。
然後忽然問:“你還有在關注虛實邊界嗎?”
“視頻一直有在看,不過他們最近太沉寂了。”
燭火嘴角上揚:“明天就不會太沉寂了,他們要直播。”
“遊戲直播?”
“帶貨直播。”
搪瓷杯很自然地“啊”出了聲。
燭火引着搪瓷杯進入上帝視角,找到了正在另一個世界泡香風城廣場,和五湖四海玩家介紹明日直播一事的獄卒哥一行人。
“大家萬衆矚目的帶貨環節,千呼萬喚始出來咯!”
“想不想看我們翻車呀?”
“想看就對了,想看明天中午12點請鎖定虛實邊界官方賬號直播間!”
獄卒哥別具一格的介紹方式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搪瓷杯問:“他們要賣什麼?”
“水果。”陳韶宇幫忙強調,“因爲被壓價賣不出價格的水果。”
聞言,還被獄卒哥話術感染樂呵呵的搪瓷杯眼神微凝。
“哪來的貨源?”
“橘子茶老家附近鄉鎮,今年積壓得多,他們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沒怎麼賺錢。”
搪瓷杯臉色愈發柔和,又問:“品控能掌握好嗎?”
“獄卒哥家裏人幫忙,他本人親自把關,應該不會有問題。”
看着虛實邊界各自出動,賣力宣傳,搪瓷杯忽地哈哈大笑。
“年輕人想做點對自己有意義,對社會有意義,對農民有意義的事,我們這些長輩,也該盡些綿薄之力。”搪瓷杯輕飄飄道,“韶宇啊,你幫我說一聲,預訂100斤吧。
臨近年關,無論是留着自己喫,還是送給老朋友們,都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