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罐即食:“不是,我們辛辛苦苦刷了兩天第5層,無限優化打法,急速刷級,也才刷到27級,你們是怎麼做到一晚上飛昇28的?”
黃粱一夢:“說話土豆,我罐頭哥問你呢!”
白天,聊天羣的大家都在交流自己優化刷級攻略,分享目前的進度。
獄卒哥隨手貼的一張截圖引爆了整個羣,在一排排問號之後,江禾逸坦白告知了“劇情流”升級法。
學不來,虛實邊界總能突然搞出一些花活,讓人眼前一亮或者一黑。
起初其他公會還喜歡跟在後面模仿學習,現在這類喫尾氣的操作已經絕跡。
誰學誰死。
雖然他們排名已經從曾經的霸榜第一,一路跌落至42名,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刷級完畢,天梯榜單會迎來怎樣的腥風血雨。
眼看着衆人喫完晚飯,再休息一會就該開始新一天的遊戲,農雅卻遲遲沒影,江禾逸實在忍不住了。
“農雅真的今天到嗎?”
四原體看了眼信息:“說是做了廣府的功課,要在市區裏玩一會。”
兩天前也是這麼說的。
整個虛實邊界,即便是獄卒哥,也做不到在不通語言的國家,四處暢遊,農雅做到了。
就這一點,大家都挺佩服她的。
臨睡前,江禾逸刷了下社區的帖子。
有賴於農雅,虛實邊界優化過的第5層十裏坡劍神流,廣爲流傳國內外。
如今第5層刷級的玩家,基本都是在農雅散出的攻略基礎上進行改良。
江禾逸希望大多數的玩家,無論水平都能在這一層進行沉澱,因爲進入後續樓層,塔世界的隨機性會變得更強。
光是夕露商店內販售的道具,就讓人看出了當初世界賽預選階段商人的影子。
他們必須儘可能讓更多玩家攀登上高層,提高整體勝率。
再入遊戲,劇情裏已經過去了一天。
蕾妮今天造訪只是想感受一下薄荷生活的日常氛圍,並沒有做好離家準備。
難得找到一個可以好好交流的對象,她的傾訴欲很強,全然沒有在格利安家的沉悶與冷淡。
彷彿從10歲開始被禁錮在身體裏的活潑,一股腦傾瀉出來。
薄荷本來就是個擅長交流的,要不然怎麼當奸商呢。
雙方以學院時期的交集爲切入點還沒聊幾句,就聊爆了。
得知學院有人用自己的名義不斷逼迫薄荷,惡名卻讓她來背,蕾妮出離憤怒了。
薄荷離開後,她懊惱不已,認爲是自己窮追不捨的約戰,奇怪的勝負欲,彆扭的表達,導致了薄荷退學。
誤會解除瞬間,江禾逸知道,機會來了。
“既然如此,現在你可以幫薄荷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深感愧疚的蕾妮急忙站起,問:“是什麼?”
“現在莊園外應該還有不少人在圍觀,等待薄荷出面,你大大方方地推門走出去,講述一個惺惺相惜的小故事,把學院時薄荷的遭遇描述一遍。”
“最後,記得強調,你明確記得,自己所用素材與薄荷所用,規格截然不同,不知道是否存在歧視野法師的嫌疑。”
“這樣,民衆就不會議論你的失敗,而是認爲你輸得起,足夠坦蕩,並且,心繫野法師,也會爲你在大多數人心中加分。'
“無論你是否選擇離開格利安開始闖蕩歷練,剝離身上的家族屬性都是有必要的,難道你不希望以後其他人談論你,只提空間魔法大師蕾妮,而不加上格利安家的前綴嗎?”
“他們需要你爲家族證明,而非你需要家族之名。”
庫瑞恩派出的財務官,有條不紊地從浩瀚的賬目中尋找着蛛絲馬跡。
學院內有價值的魔法器械都暫時轉運至特定倉庫,一併清點。
星語者學院管理層上下聽之任之,十分配合,力求不讓庫瑞恩找到任何發作的切入點。
“賬,做得足夠漂亮吧?”
“放心,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平的,一點痕跡也找不到。”
聽到負責賬目的導師信誓旦旦地保證,所有人因爲薄荷而緊張起來的心,都放了回去。
“不好了,出大事了!”
辦公室的大門被陡然推開,來人不顧衆人驚詫的目光撲到桌前,氣喘吁吁地嚷了起來。
“蕾妮,蕾妮她和薄荷回憶學院時期的矛盾,發現當初我們配給給她們的素材價值不對,你們在賬目上有沒有抹平?”
負責魔藥素材管理的導師愕然:“抹平?爲什麼抹平,你們不是正常派發的素材嗎?”
薄荷的導師瓦納雷猛地打了個顫。
“蕾妮和薄荷對抗期間,我把和她同一個宿舍所需的魔藥素材,全都降等,並且告訴她們,是因爲蕾妮導致的。
辦公室裏,穿堂風吹過,在場的導師脊背忽然溼透了。
考慮到蕾妮與薄荷巨大的身份差距,以及兩人難以彌合的關係,瓦納雷做出這些操作時,從未想過這兩人有機會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回憶往昔。
蕾妮確實在每一項學科都對薄荷窮追猛打,一較高下。
但薄荷直觀感受到的資源匱乏,卻並非蕾妮造成的,而是瓦納雷暗中授意。
由於資源配給權利歸學院,因此蕾妮也感受不到薄荷窘迫的現狀,只以爲是學院自有規章在此。
誤會解除的瞬間,兩人大眼瞪小眼。
哦,原來不是你以格利安家族的身份,暗中施壓,奪走本該屬於我和我舍友的學習資源,逼着我必須退學。
哦,原來不是因爲學院規則導致你使用的素材,與我差異巨大。
鑑於雙方的對抗開展在每個學科,使用素材衆多。
如果賬目上,雙方數額對等.......
有人的腿已經發軟。
讓薄荷“自願”退學,最多追究個管理失責的小問題。
可如果以貪污學院資金做文章......
不到夜晚,安納王都街頭巷尾談論最多的話題,就已經從蕾妮歷史性的失敗,變成了星語者學院驚天的腐敗。
星語者學院野法師佔比很高,達到了7成。
假設發生在薄荷身上的貪污,也發生在其他野法師身上,觸目驚心!
短短兩天時間,帝國遴選魔法師人才的學府,接連爆出逼人退學、歧視野法師、貪污野法師學習資源等醜聞。
汗流浹背的已經輪不到星語者學院的導師了。
帝國財務官看着完美無瑕的賬目,深知自己如果找不到點什麼,要麼是他們能力有問題,要麼是一整個學院聯合,欺上瞞下,趴在無數等待上進的野法師羣體身上喝血。
庫瑞恩只看虛實邊界帶來的結果,不看過程。
他要的就是星語者學院的學閥倒臺,實現大清洗,重塑學風。
“野法師話題切入嗎?確實不錯,這在安納是個敏感話題,組成人數最多的,是還未覺醒,渴望覺醒後擁有上升通道的見習魔法師。”
“他們是帝國最有價值的一羣人,以這個話題作爲初始議題大做文章,減輕後續操作難度,妥當。”
“有薄荷勝利在前,還能把事情做得那麼穩妥,好啊,沒找錯人。”
他的連連讚歎沒能持續一下午。
“啊,你再說一次?”
“不是他們弄出來的謠言?”
內衛們確認了,當初薄荷在學院內的喫穿用度,全部劣於同期有背景的魔法師。
庫瑞恩喝退內衛,在只有威克的書房內,重擊面前的小桌。
小桌破碎,散落一地。
威克已經許多年沒見過這麼暴躁的獅王。
他仰躺在長椅上,一手捂着額,一手虛揮,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
“腐敗......”
“比我想象的還要無恥的腐敗。”
“是我老了,他們都不怕我了嗎!”
威克遲遲未曾接話。
內衛去而復返。
威克惱怒,剛想要呵斥這位沒眼力見的蠢貨,卻被庫瑞恩攔下。
“讓他進來,我還沒死,我倒想知道,他們還幹出了什麼事!”
內衛看見碎裂的桌案,單膝跪地的身姿不由得一顫。
“陛下,突發事件,虛實邊界的諸位,薄荷女士,以及蕾妮小姐,闖進了星語者學院。”
庫瑞恩一愣,保持着要坐起的姿勢,愕然地張大了嘴。
這是何意?
他們已經在輿論上把星語者學院搞臭,接下來的操作應該是帶着薄荷到自己面前訴苦,自己再領着一衆貴族親臨學院視察,敲山震虎,威懾不法。
正常劇本到這裏,已經十分完美,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在我離開時,薄荷與蕾妮,已經喊來了無數圍觀者,現在星語者學院外,全是看熱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