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信使無法辨認混亂的戰場,究竟有多少位襲擊者。
霎時間的地動山搖,令營地內的每個人都在奔走。
高階魔法師,兼後勤指揮威爾森就是在這樣混亂的狀況下,被斬殺的。
如果信使能夠更冷靜地從高處觀察,會驚訝地發現。
襲擊溪谷營地的人,只有兩人。
一紅一藍,色調完美互補。
薯條並不知道自己殺掉的是個大人物。
江禾逸火球炸營後,她一眼就看到了這個顯眼的傢伙大聲呼喝,維持秩序。
突襲過程中,對方視線分明在別的方向,卻猛地展開魔法盾,向着她伸出手,做出施法姿態。
這讓薯條內心不禁咯噔一下。
混亂局勢下,視線外感知索敵,難不成碰上了個隱藏高手?
瘋狼劈砍在厚重的魔法盾上,做好了下一擊準備的她,驚愕地發現………………
怎麼就成兩截了?
預判世界級,戰力爛尾啊。
她已經很久沒有那麼足的內心戲了。
換裝混入營地,江禾逸欣賞着由自己引發的大動亂,時不時點把火,增加氛圍。
與薄荷的討論中,江禾逸深切理解了魔法世界觀下,軍團級別的碰撞,限制高階魔法師發揮的因素有多少。
限制高階戰力,在每個國家都是戰爭必修課。
佩里亞能將抑魔珍珠滿額實裝到下屬軍團,必然存在其他遏制,甚至無效化魔法的手段。
薄荷順帶揶揄了一句安納。
她認爲獅王治下,全盛的安納帝國,未必能有這麼誇張的對魔配置。
佩里亞與安納對碰,千年帝國下場怕是不會比正在被滅國的輝蘭好多少。
“被窩,通報狀況。’
“收到收到。”
被窩略作觀察,立刻在聊天頻道輸入。
“奧萊克託軍帳,角螺長鳴,他似乎在令普通士卒隨側翼騎兵回撤。”
“中軍營帳附近的高階魔法師開始行動,目標大概率是恐虐。”
“還有一部分前往戰場外圍。”
“四原體的元素魔法炮兵打得很漂亮,嚴重干擾了佩里亞的魔法齊射,無差別攻擊始終無法發動。”
四原體:“感謝稱讚,相較頂正面的罐頭,只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從我頭頂飛過去了,能感受到很強悍的魔力氣息,絕對不是一般的對手。”
江禾逸忙問:“罐頭,收到?”
“謝謝被窩,我已經預警,恐虐陣型收束,正在抱團屠殺。”
“儘量用誇張的擊殺方式,要讓佩里亞人印象深刻。”江禾逸再次強調。
納垢濃湯:“放心,保證誇張!”
玩家最強的優勢,不受干擾的高效信息交換渠道。
指揮萬人軍團,指令從奧萊克託的營帳傳遞到軍團的每個角落,需要經由軍務官、千夫長、百夫長,甚至更多人。
移動變化的戰場,即便動用魔法也無法及時完成信息傳遞。
更別提戰鬥減員導致的編制混亂。
奧萊克託只要穩,就能輕鬆碾壓玩家。
必須以亂致勝。
儘可能把壓力傾瀉給對方。
即便他是出色的軍團長,睿智、洞悉全局,落實到運營,也需要部下執行。
這些被攪亂的普通人,每次命令執行減少百分之20,層層疊疊,落到實際,就可能是零。
江禾逸盤算着該如何進一步摧毀佩里亞的指揮體系,忽然發現步伐沉重,彷彿無形之物壓在肩頭。
混亂的營地突然響起了整齊的喊殺聲,劍鋒所指,竟是僞裝後的他。
“有人看到我下黑手?”
“這麼短時間他怎麼傳遞的消息?”
江禾逸蹙眉,喚潮共鳴空間,踏浪向前重劈。
湛藍的水紋所到之處,屍首分離。
一擊淨空周圍5米的敵人。
佩里亞士卒如見魔神,滿臉驚恐。
薯條:“禾逸,注意,有不好惹的傢伙來了。”
聊天頻道的提醒讓他一怔。
薯條屬於遇強則強,恨不得天天都跟狠人碰一碰的大莽夫。
能從她嘴裏聽到不好惹,至少得是死神命運這類變態。
這片戰場上有這號人物?
他環視四周,視線飛速掃過佩里亞人緊張、恐懼的神情。
他們握緊手中武器,躊躇着是否該向他這個怪物發起一次勇敢的挑戰。
栩栩如生的猶豫。
膽怯懦弱與熱血的凱歌化作手心黏着的汗液。
如果有薯條所說的敵人,他應當帶着不屬於弱者的從容。
可他沒看到,也沒聽......
流淌於身邊,宛若海潮般鋪天蓋地的嘶喊,慌亂的叫嚷,那屬於平凡士卒的情緒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掩蓋。
彷彿存在一個無形的罩子,憑空落下,隔絕了內外,抽走了衆生拼盡全力呼喊出的聲音。
佩里亞士卒被豁免了,他們聽到了寂靜之外的啓示,紛紛退避。
薯條疾馳而來,與江禾逸背靠背。
她張開嘴,卻沒有一個音符蹦出來。
萬籟俱寂。
以他們爲圓心,這裏,成爲了聲音的真空。
源自自身軀體的響動還在。
如此安靜,江禾逸感覺自己的心臟,下一秒會破體而出。
不遠處,總數9人,身着黑色束身長袍,淺金色枯枝紋點綴袍服全身。
袍服下的臉,霧氣湧動,應該是某種特意遮蔽視覺的干擾術法。
他發送消息。
“我這裏好像遇到了狠角色。
開罐即食秒回。
“你也是?我這裏也有。”
納垢濃湯,帶着他能裝人的大鍋被蠻牛般的力量撞得倒飛。
落在退之不及的佩里亞兵士中,砸出一條鮮血路徑。
“這就是狂戰,打得越久,越抗揍!"
他齜牙咧嘴起身,趕到身旁的同伴一巴掌拍直他的腰。
“屁話!看看你身上的土靈,茶神超遠距離給你轉了個護盾,你以爲狂戰不是血肉之軀,能比肩神明是吧!”
“我湊,茶神!”"
爲了保證法爺的生存性,輔助都留在了場外,這個距離確實也只有喚靈師能提供輔助。
這麼混亂的戰場,茶神怎麼留意到他的,納垢濃湯光是想一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原來虛實邊界這羣傢伙,每次爬塔都喫這麼好啊!
開服從未享受過輔助溫暖的其他恐虐成員,也有些目眩。
“少感慨,奇怪的傢伙過來了。”
佩里亞是多種族融合國家,可一路殺來,玩家看到的都只是人類。
此刻,藏於軍陣中的異族顯露。
形形色色的混血亞人種,以比尋常人高兩個頭的海拔睥睨着衆人。
混血亞人,玩家一路遊戲打過不少交道,不過眼前這批與衆不同。
他們澎湃的氣血互相共鳴,形成詭異的心跳回聲,如洪鐘大呂嗡鳴作響。
過於旺盛的血氣溢出體表,沁至空氣,形成猩紅的霧靄,令周遭飄蕩着令人喉頭髮腥的味道。
“你們那邊只有9個?”開罐即食忙問。
他們這怎麼就有幾十上百?
期待中的秒回沒有發生。
他瞬間意識到,土豆那一側對抗強度已經上來了。
“小心點,他們的力量,很怪。”
混血亞人屈膝,下蹲,眨眼間,炮彈般激射至衆人近前。
嗜血狂熱加持下的狂戰,反應力已經堆疊至最高,目視時仍感覺他們的移動軌跡滿是殘影。
“咚!”
以揮砍應對沖撞,開罐即食只覺得手腕承受了山嶽崩塌之勢。
衆目睽睽之下,碰撞的雙方,混血亞人是更悽慘的一邊。
有人頭顱被快到只剩下殘影的刀光斬落,有人以堅如金鐵的身軀對抗刀刃,擠壓得武器發出聲聲哀鳴。
但最終,還是恐虐們更勝一籌,他們齊齊發力,將身前壓進的混血亞人,或砍殺,或逆推,轟飛。
對抗取勝,可開罐即食只覺得邪性!
他們分明感覺自己的武器沒入這羣混血種血肉,可對方卻像是感受不到痛苦。
那些受傷未死者,傷口在飛速癒合!
爲首的狼人隨手抹去茸毛上的血漬,往嘴角一擦,伸出舌頭舔舐,滿臉陶醉。
“你們看上去有越戰越強的技法。”
“正好,我們也會!”
奧萊克託大手一揮。
“賜福,熔爐衛隊。”
來自軍陣後方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魔法師,口誦咒語。
層層光暈疊加,籠罩混血亞人們。
他們充血的肌肉撐開毛髮,誇張地隆起,清晰可見那紅豔的軀殼。
狼人原本綠油油的眼珠子,此刻也一片腥紅。
“多麼,強大的力量!”
軍團作戰優勢體現得淋漓盡致。
再次碰撞,
衆目睽睽之下,這次是恐虐7人集體倒飛,重重摔落。
開罐即食口吐鮮血,一隻草木靈鑽入它的體內,及時緩解了疼痛。
茶神居然還能留意到這一側,那就證明外圍的充當炮兵的他們已經解決了奧萊克託派去的敵人。
他揉了揉氣血翻湧的胸口,忍不住啐了口血沫。
“老大,他們打人越來越疼了,嗜血狂熱和裝備都有點頂不住。”
納垢濃湯補了一嘴:“要是有虹級裝備,估計沒事,不過我現在也沒事,畢竟我的武器是盾牌。”
每個團隊都有自己的活寶。
本來緩過來的罐頭聽了這句,感覺喉頭又要嗆血了。
什麼時候了還特意顯擺一下!
被徹底包圍了。
享受了軍團級別賜福強化的混血種不打算放走全殲他們的機會。
這羣威猛大漢,裏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江禾逸說過,他們必須以亂取勝,果然沒錯。
穩住陣腳的還擊,壓根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我來犧牲,你們鑿個缺口。”
納垢濃湯左手鍋蓋,右手大鍋,左右開弓。
他舔了舔嘴脣:“我比你們抗揍一點,跟在我身後。”
明亮的流光劃破天際。
恐虐的動作因此被打斷,他們與混血亞人一齊抬頭,注視着來自戰場外側的光柱在即將墜落之際,被軍陣後方的光柵屏障攔截。
“不好!”
開罐即食一聲大喝,踹了一腳納垢濃湯。
“開道,快!”
納垢濃湯不疑有他,舉着大鍋狠狠夯在正前方的狼人碩大的胸大肌上,砸得他噴出一大口老血。
是四原體在幫忙。
原本元素法師與奧萊克託的遠程打擊方陣互相威懾,彼此都不敢開第一槍,生怕被抓空檔。
但因爲他們陷入危局,元素法師們只能主動承擔風險協助解圍。
這也將他們當前的座標徹底暴露!
來自軍陣各處隱藏的遠程打擊法陣一齊鳴響,數不清的魔力洪流照亮夜空,墜向遠處的林地。
開罐即食是真的急了。
他不知道江禾逸的整體打算,只能看到局部戰局的他只覺得天塌了。
是他們害了四原體!
“法爺,親爹,你們沒事就回個話!”
沒人回答。
開罐即食心?了,體內卻“轟”地炸出一股戾氣。
“野狗,別擋道!”
熔爐近衛爲首的狼人一臉戲謔地阻攔着恐虐,欣賞着隊友團滅慘劇給這夥人帶來的絕望。
遊刃有餘地用利爪抓住了可以劈斷金鐵的稀有武器,將自身的體魄發揮到了極致。
這份從容在開罐即食紅透的眸子亮起那顆消失無蹤。
撕心裂肺的疼痛自五指蔓延全身。
被層層賜福,亦有陣法共鳴的軀體在這一刻與紙糊無異。
開罐即食的刀刃似熱刀滑過黃油,輕而易舉切斷下意識高舉的左手手臂。
開罐即食五官猙獰,沐浴着腥臊的血液,如魔神降世。
他隱約看到了這個男人身後咆哮的鬼影。
觀戰玩家驚呆了。
沒有任何數值層面的提升。
似乎變化的只是,罐頭的心態?
狼人頭顱飛起,開罐即食隨手抓住,繫於腰間。
“命,我要。”
“你們的頭,我也要。”
“殺!!!”
“泣血!”
主動揮刀自殘,將狀態拉低。
近在咫尺的混血種直面那躁戾血腥的靈魂,不由得渾身顫抖。
“搞什麼......”
奧萊克託也猛地一激靈。
出動熔爐衛隊,這羣人本已是強弩之末。
爲什麼突然就瘋了。
戰鬥這麼久,他們的行動姿態已經表明瞭疲憊不堪。
尋常人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卻依舊能大開大合?
是什麼在支撐?
“報,報告大人!”
“說!”
“溪谷後軍,敵人脫離包圍圈,已經脫戰。”
“不是說圍死了嗎!”奧萊克託大怒!
“僅剩的兩人戰力非凡,斬殺了兩名沉默法團的大人,撕開了口子。”
“不過兩人都精疲力竭,應該無力支援正面。”
奧萊克託忍不住扶額。
他煩躁地揮手:“釋放照明光球,我要這裏亮如白晝!”
“繼續後撤,不與他們繼續糾纏,傳令各軍,重返溪谷。”
“熔爐死戰,我要那7個瘋子死!”
意識到這羣抵抗者數量不多,但戰力驚人,奧萊克託不願意把到手的戰果吐出。
他忽然聽到了戰場之外密集而來的馬蹄聲。
騎兵?
他已經下令讓騎兵先行馳援溪谷了,怎麼突然折返?
沒等奧萊克託想明白,他身邊拱衛的高階魔法師忽然把他推回軍帳內。
“波魯爾,回答口令!”
“讓你本部騎兵停下!”
來勢洶洶的騎兵沒有停下的意思,徑直切入了後退的後衛方陣,與弩兵、槍兵撞個滿懷。
一時間,摔得人仰馬翻。
“你們衝擊的是友軍!”
“勒馬,止步!"
佩里亞士卒的叫喊讓騎兵的衝鋒減緩,馬上騎兵一臉懵。
還沒反應過來,居然又有數十人被應激的槍兵從馬背上刺下。
有序後退的佩里亞軍陣一片混亂。
就連激戰中的熔爐衛隊也分了心,被怒火中燒的開罐即食又砍走了兩個頭顱。
他的腰間已經彆着不下10顆。
帶着恐虐且殺且衝,沒有目的,只是單純遵循殺戮本能而行。
騷動讓他被鮮血模糊的雙眼閃過一絲清明。
他不太明白,那邊發生了什麼。
“波魯爾,你們的統帥波魯爾呢?”
“爲什麼帶着騎兵撞入軍陣!”
“我不清楚,波魯爾大人突然勒馬反轉,我們是跟着他行動的。
“我現在問他人呢!”問話的傳令官聲嘶力竭。
“對哦,波魯爾大人,人......”
騎兵話沒說話,雙眼注視着不遠處地面,亡魂大冒。
一具屍體倏地膨脹如氣球,泛着綠油油的光。
“嘭!”
沉悶的炸響。
像是泄氣的氣球,死者體內墨綠色的膿血呈放射狀潑濺。
液體接觸士兵鎧甲瞬間,金屬表面立刻騰起嘶嘶白煙,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裸露的肌膚在數秒內血肉腐爛剝離,鑽心蝕骨的痛楚刺激下,滲人的尖嘯驚得戰馬啼鳴,慌亂奔逐。
照明光球只釋放出幾枚,四處奔逃的士卒擠入魔法師方陣,衝撞之間,一切都亂了套。
微弱的光亮中,屍爆連鎖仍在繼續。
“不準慌!”
“什長,穩住你們的士卒,違令者,處死!”
“讓魔法師,釋放巨聲術與安神術。”
奧萊克託冷靜指揮,試圖維持局面。
他很清楚自己的對手在最大限度利用混亂。
軍團層面的配合可以無情碾碎螳臂當車的螻蟻。
可他的弱點也很明顯
由無數人組成的集合,情緒會集中放大。
一旦局面失控,就會是一場難以阻止的大潰逃。
對應的戰法早已書寫,只要魔法師能釋放出配套的巨聲、安神兩個術法。
“爲什麼還沒有釋放?”
震耳欲聾的爆炸,解釋了他的疑問。
黑暗中,死亡正在蔓延。
初期屍爆製造的慌亂引發了夜間的踩踏,無數人慌不擇路,彼此碰撞,成爲了戰馬腳下的爛肉。
腐敗的膿水攜帶腐蝕效果,蝕穿戰甲。
大量士卒走着走着,戰靴穿孔,劇痛摔倒。
“有死靈法師,找到那個邪祟!”
玩家當真是頭皮發麻。
奧萊克託還在盡力。
即便一團漆黑,視線有限,他還是能通過有限的信息補全戰場全貌。
奧萊克託咬牙:“你,你,你,都不要管我,全力揪出他,這是對方藏着的底牌。”
“只要死靈法師陣亡,他們所有的謀劃都將前功盡棄!”
作爲軍帳附近最精銳的高階法師,他們只負責奧萊克託的安危,接到命令,有些猶豫。
“事關佩里亞的榮光,給我去!”
“是!”
獄卒哥就像一把尖刀,在最合適的時機,捅了出去。
妙到毫巔地在軍團穩住的那一瞬,爲他們帶來了徹底的混亂。
玩家們看得很清楚。
他與魏審兩人獨自埋伏,等來了江禾逸預想中的騎兵。
以高階靈體控制瞬殺只是普通人的騎兵隊長波魯爾。
過程很快,沒有痛苦。
發生在隊伍前段的異變沒有引發黑夜中其他人的注意。
用佩里亞的人,攔腰切斷佩里亞軍陣。
一氣呵成。
“腐化核爆。”
眼看獄卒哥的屍爆威力巨大,魏審納悶。
怎麼自己的屍爆就小小的呢,兩相對比......甚至有點可愛。
“邪祟,受死!”
感受從天而降的殺機,獄卒哥抓起身旁的白骨衛士擋在身前。
靈體控制攝走不遠處一個剛剛湮滅於屍爆中的魔法師靈體。
亡靈御使者權杖賦予技能【怨靈迴響】啓動。
靈體類造物消散時,將重複消散前最後一次使用的魔法。
這名魔法師剛剛釋放的,是規格十分高的範圍護盾魔法。
瞬間,獄卒哥、魏審兩人體表熒光閃閃。
從天而降的魔法光球重重砸在兩人軀體上,只是泛起層層漣漪,便被佩里亞這位強大魔法師的畢生所學層層消解。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看呆了衆多玩家。
“我草,死靈法師還能這麼有操作!”
江禾逸的信息彈出。
“被窩,動手。”
他顯然已經回到了主戰場,看清了局勢。
蟄伏陰影許久的三名潛影者得到了激活指令,幽邃的身影自混亂的戰場幽幽浮現。
不遠處,犀獸拱衛的中軍大帳,僅有數到人影徘徊。
三道黑影化作三道流光,口銜利刃飛襲而至。
簾帳破碎,與傳令官交談的奧萊克託猛然抬頭。
也是這一刻,他終於想到了這一連串操作的另一層意圖。
假如這羣人的目的是想守住綠繡,那麼他這樣穩重的指揮官,必然是心腹大患。
他一個人的價值,抵得過整個軍團!
“破隱一擊!”
三名潛影者隱忍多時,只爲這一刻。
手中利刃寒芒耀亮軍帳。
忠誠的傳令官撲上前,用身體爲奧萊克託擋住了被窩發出的必死一擊。
奧萊克託軍團長身份之外,也是一名高階魔法師。
但在有預謀,近在咫尺的爆發下,除了催動一發火球,炸碎一名悍不畏死的潛影者,也做不了更多了。
緋紅八音盒的匕首沒入奧萊克託的心臟,用力一擰,斷絕了他的全部生機。
“土豆,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