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太後,請自重!
“跪下!”
李崇一聲大喝,李神軌乖乖跪在了下來。
李爽站在一旁,看着李崇訓李神軌。
“我李家乃是清貴之家,你跑去給人當面首,還要不要臉了?”
李崇的憤怒並非是虛。
這事若是換做旁人,或許求之不得。
可隴西李氏這樣的高門,只會當做恥辱。
“義父,別生氣別生氣!”
李崇白了一眼李爽,怒道:
“我還沒有說你小子,青肫做下這等糊塗事,你就幹看着?”
“這也不怪我啊,我知道的時候,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李神軌很是硬氣的在旁說道:
“不關天霸的事,都是我自願的!”
李崇氣得鬍鬚都顫抖了!
“你這個逆子!”
“我就是那看那小皇帝不順眼,整日裏吆五喝六的,屁本事沒有!”
李崇聽了這話,這下子不是氣了,而是驚了。
這眼前的還是我的青肫麼?
李崇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後,看向了李爽。
“你小子,對我的青肫做了什麼,他怎麼敢說這種話?”
“義父,你別什麼壞事都算到我頭上啊!”
李爽一臉無辜,李神軌又適時的硬氣了起來。
“和義弟無關,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糊塗!”
李崇罵了一聲。
“你以爲這只是褲腰帶裏的那點事情麼,眼下什麼時候,元乂和胡後正是勢同水火,弄不好就要來一場兵變。你這個時候摻和進去,授人以柄,弄不好,我李家怕是要遭受滅頂之災!”
李神軌聽了,本是倔強的面容露出了一絲慌張。
“那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趁着別人不知道,趕緊斷了!”
李神軌略微思考了一番。
“這恐怕不行!”
“爲何?”
“今晚上太後還喚我過去呢!”
“……”
要不是親兒子,李崇這就一柺杖掄了過去了。
“父親,我感覺我遇到了愛的女人,她應該也是一樣。”
“你知道胡後是什麼人麼?”
李崇頗有些氣急了。
“大魏子貴母死,她是第一個活下來的女人。她的心機手段,你能比得了麼?她現在對你這麼熱乎,不過是想要藉着李家,藉着你手中的兵權和名聲,來對付元乂。等到她大權在握的那日,你以爲她還會只有你一個裙下之臣麼?”
“你不要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我不信!”
這話一出,李崇差點厥過去,幸好李爽在後面接住了。
“父親!”
李神軌也站了起來,扶住了李崇,只見他氣喘吁吁的。
“兒啊,爲父我感覺是不行了,有件事情,爲父跟你說了謊!”
“父親,您別這樣,我不去見胡後還不行麼!”
“不行,這事我一定要交待清楚!”
“父親,您說!”
“爲父這一輩子奮鬥所得,不是夠你幾輩子……”
李神軌聽了,沒有在意。
“沒事,少點就少點,大不了以後我省着點。”
“——是夠你幾十輩子都不完!”
“……”
只見李崇握着李爽的手搭在了李神軌的手上。
說着,李崇似乎放心了,閉上了眼睛。
“父親,我不去見太後了,您可別嚇我!”
李神軌哭喊着,李崇忽然又睜開了眼睛。
“嚷什麼,我只是說多了,有些累了!”
“……”
——
“主公啊,你費勁心思讓李神軌學房中術,爲何忽然將這事告訴陳留公,這樣一來,太後那邊不是斷了麼?”
侯景一臉不解,詢問道。
李爽看了一眼懵懂無知的侯景,道:
“你小子從來都是簡單粗暴,對女人要不就是搶,要不是就是給錢,哪裏還有其他?”
侯景有些委屈。
“就憑我這樣貌,我倒是想要有其他,人家女子也要願意啊!”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嘛!”
侯景撓了撓頭,道:
“那太後那邊?”
“這叫做欲擒故縱!”
“可太後身經百戰,會缺男人麼?”
“放在以前當然不會,可她被劉騰幽禁了數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劉騰死了,終於能夠在後宮獲得喘息之機!”
李爽露出了笑容,看得侯景一冷。
“我兄武衛將軍,便是如今太後能夠接觸到的且願意接觸到的最合適的人選。”
“抻的越久,賺的越多,如此,纔不枉費了我兄這江湖柔腸俠肝義膽的大腿啊!”
侯景似乎聽懂了,臉上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主公,您可真厲害,我看您要是開樂坊養妓,洛陽城裏有誰能與您爭鋒啊!”
李爽聽了,滿是笑容的臉拉了下來。
“滾你大爺的!”
李爽罵了一聲,又吩咐道:
“告訴劉靈助,這段日子我兄雖然不用去了,可是他在學業上不能有一絲的放鬆。房中術這門學問,輕忽不得,不進則退啊!”
——
被李神軌放了鴿子的胡仙真躺在牀榻之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白日,她派元明月去打探消息,可這小丫頭去了許久還是沒有回來。
胡仙真一夜沒睡,肉眼可見的,形容憔悴了許多。
她看了看周圍的寢殿,感覺莫名的有些發冷。
以前她大權在握的時候,根本不缺男人,面首無數。
可自從被幽禁在冷宮後,胡仙真才明白,冷宮爲什麼叫冷宮?
冷宮,不光是對於肉體上的折磨,更是對於精神的消耗。
漫漫長夜,始終只有一個人的滋味,胡仙真在過去數年體驗了無數回。
那種冰冷與寂寞,讓胡仙真快發瘋了。
直到李神軌走進了她的寢殿之中。
一開始,胡仙真只想要靠着這層特殊的關係,來拉攏這位聲名在外的將軍,好控制住禁宮的一部分兵權。
可慢慢的,胡仙真發現她已經有些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屋外響起了腳步聲,元明月的身影讓胡仙真目光之中露出了希望之光。
“他爲什麼沒來?”
胡仙真還是高高在上的樣子。元明月卻是低着頭,猶猶豫豫不敢說。
“怎麼了,他出什麼事了?”
這麼多年來,胡後久違的對一個男人這麼關切,可元明月還是搖了搖頭,看得她很着急。
“到底爲什麼,你倒是說啊!”
“奴婢去見了武衛將軍,他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還跟奴婢說……”
“說什麼?”
“太後,請自重!”
……
元明月剛離開寢殿,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加快了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