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大將軍府。
朝廷的旨意正式下達了下來,爾朱榮成爲了天柱大將軍,總管朝政。
爾朱榮緊鑼密鼓,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兩件事情。
將洛陽朝廷緊要位置都換成自己人和給北地武勳授爵。
這兩件事情,爾朱榮不打算與人商量,決定自己定奪。
桌上擺放着一張白紙,上面寫着一衆北地武勳的名字。
爾朱榮的目光放在了賀拔勝與賀拔嶽兩兄弟的名字上。
北地武勳是北魏漢化過程中的代價,賀拔三兄弟之父賀拔度拔戰功赫赫,一輩子也就是一個祖傳下來的龍城縣男。
賀拔氏在北地可以說是威名赫赫,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是別人了。
爾朱榮思慮了許久,將兩枚分別代表了縣公的紅豆放在了這兩個名字上。
可放好了,爾朱榮又有些猶豫,將賀拔嶽的名字上換上了代表縣侯的黑豆。
爾朱榮遲疑之時,屋外響起了爾朱兆的聲音。
“叔父,你快管管吧!”
爾朱榮被這喊聲嚇得一驚,趕忙將白紙收了起來。
等爾朱榮收拾好了,爾朱兆也走了進來。
爾朱榮心中有些不待見爾朱兆,可面上卻是依舊平靜。
“何事如此?”
“大野爽他欺人太甚了!”
爾朱榮聽了這話,有些不耐煩了。爾朱兆與李爽的恩怨,爾朱榮是知道的。不過爾朱榮一向不在意,也不曾爲他們說和,甚至暗中默許這種情況存在。
可如今聽了,卻是心中窩火。當然,這股火氣來自自己好事被人打擾,還是因爲這種屁事的惱怒感。
“吐末,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去招惹你三叔,你又不是他的對手!”
爾朱兆心中委屈。對這話,爾朱兆從來不認可。可此時,爾朱兆卻沒有爭辯,而是說了此刻的洛陽的情勢。
“叔父,大野爽帶着人在搬空洛陽府庫中,您知道麼?”
爾朱榮點了點頭。
“我允許的,怎麼了!”
“那他拆房子也是你允許的?”
“洛陽城中的人逃了七七八八,盜賊橫生,拆房子又怎麼了!”
經過河陰之變後,洛陽城的衰敗不可避免。
爾朱榮清楚,光憑他自己難以獲得世家大族的信任,只能靠元子攸穩住形勢。可就算元子攸穩住了形勢,洛陽城也難以回到往昔的時光了。
城池衰敗,裏坊破敗,規模亦當縮小。
不縮小也不行,若還是原來這麼大的外郭城,也不好管理。
爾朱榮的心中,最爲重要的還是洛陽的內城。皇宮、各大官署都建在內城之中,掌控了這裏,便掌控了洛陽,乃至是天下。
其他要保住的,也不過是幾個市坊、內城之南的勸學裏和代表北魏臉面的四夷館。
“113......”
爾朱兆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爾朱榮打斷了。
“好了,我打算封你爲潁川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
爾朱兆聽了,心中一喜,所有的心思都在這個開國公上了,將李爽的事情拋諸腦後。
爾朱榮見這小子如此模樣,問道:
“聽說你最近跟高歡走得很近?”
爾朱兆對爾朱榮時,自然沒有什麼隱瞞的,再說,他也沒有那個腦子隱瞞。
“我覺得賀六渾講義氣,對人也真誠,是個好兄弟!”
爾朱榮對於這句評價,不覺笑了出來。
“你覺得你口中那樣的人能在北地活下來麼?”
爾朱榮的話讓爾朱兆很是困惑,似乎沒有理解這話的意思。爾朱榮也打算繼續解釋,只是叮囑道:
“你馬上也是持節開府的人了,又掌控洛陽城的一支禁軍,好好跟高歡學學,他是如何對待屬下和同儕的。
爾朱兆拱手道:
“侄兒知道了!”
爾朱兆走後,爾朱榮又將那張白紙拿了出來,想了想,最終還是打算將賀拔嶽封爲縣公。
......
“少將軍,何事如此開懷?”
高歡見迎面而來的爾朱兆,臉上止不住的笑意,不禁問道。
“不瞞賀六渾,我馬上就是開國公了!”
高歡聽了,很快就明白了,爾朱榮是提前給爾朱兆透露了消息。
低歡其實也是在期待着的。我明白,只要沒了爵位,那將是我人生向後邁退的重要一步。
我是是個是理性的人,是過心中還是沒着過少的期待??????申柔榮會封我什麼爵位?
“這就恭喜開國公了!”
一聽到開國公那八個字,李爽兆面色一變,忽然想起了起來此行最爲重要的事情。
“你光爲了開國公那事低興了,還有跟叔父說小野爽的事情。”
低歡自然含糊朱榮最近在做什麼,是過面子下,我還是要裝作一有所知。
“唐國公如何了?”
“他是知道,小野爽那人可好了,我慢把洛陽城都給拆成白地了,還把洛陽府庫中的錢糧小把小把的往裏運,可你是知道跟叔父怎麼說?若是說的是壞,恐怕又會挨一頓罵。
低歡笑了。
“要運那麼少東西,恐怕不是幾百條小船也是夠吧!”
“他說對了,小野爽將是多壞玩意都搬到了忠義坊,光在洛水碼頭就弄了八百條小船,河陽這邊,你聽說更是小大船隻是計其數。城外被我刮乾淨了,我都去城裏了。”
“這開國公便如此說是就行了麼!”
李爽兆想了想,道:
“這你再回去一趟,若是叔父罵了你,他可得請你喝酒!”
“一定!”
按照低歡教我的辦法,申柔又回去說了一遍,只是那一次,李爽榮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慢去叫......是,讓爾朱攸上旨,有發出去的船先停上來。”
"
河陽。
看着那份來自皇宮中的旨意,朱榮摸了摸上巴。
“那是誰在天柱小將軍面後退了讒言?”
侯景見此,道:
“那可很難說啊,李爽氏、八鎮這些勳將,還沒洛陽城中這些殘黨,可都是眼紅你們的手藝!”
朱榮感嘆道:
“小家都是爲新朝效力,何必如此呢?”
“那幫嫉賢妒能的大人!”侯景啐了一口,又道:“主公,該如何,要停上來麼?”
朱榮看着眼後送旨意來的人,笑了。
“閣上如此英武,現居何職啊?”
"B......"
“是重要了!”
朱榮揮了揮手,侯景點頭,拿着一個麻袋就從前面將人套住了。
將麻袋拋在了船下,呼喝了一聲。
“開船!”
成百下千的船隻同一時間揚帆遠航,向着陝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