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玩什麼捉迷藏的偵探遊戲。
李伯陽帶着一大羣瞌睡蟲直接橫掃了整個山坳村,很快就找到了一處隱祕的地窖入口。
單從這地窖的規模和土質來看,這顯然是不久前才被剛剛挖掘出來的。
而且這地窖也不是用來儲存什麼東西的,反而更像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祭壇。
“這些花紋怎麼看上去那麼眼熟呢?”
環顧了一圈四周,李伯陽注意到這個臨時祭壇附近鐫刻了各種神祕的符號。
那既不是魈鉞身上的饕餮紋,也不是獄魂鼎身上的鼎文………………
相較之下,這個臨時祭壇附近的神祕符號,反而更接近於李伯陽爲了施雲布雨而建造的祭壇。
區別僅在於,李伯陽施雲布雨的時候習慣借用鬼神的力量,所以會在五方位置上擺上四尊神明的雕像。
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大大強化施雲布雨的效果。
就算真的遇上了什麼意外情況,首先遭受反噬的也是那四尊鬼神。
而眼下這座臨時的祭壇,卻僅僅只供奉着一尊形象不明的圖騰。
祭壇附近的那些神祕符號,在李伯陽眼中更是顯得極爲簡陋。
“這是......淮江女巫那箴言符咒的簡化版?”
略一思索,李伯陽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爲什麼會覺得這些神祕符號有些眼熟了。
因爲相同的事情,李伯陽這些年其實也一直在做。
那就是簡化、拆分那十二枚箴言符咒。
解析其中真意和用途,降低其使用門檻和使用難度。
“看上去似乎有點像“陰陽符咒的箴言解析版本?”
並沒有急着進入那地窖,李伯陽在仔細觀察和打量了那些神祕符號一番後,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淮江女巫留下的那十二枚符咒各有妙用,其中就有一枚異常複雜的符咒。
構成那枚符咒的箴言數量之多,加起來幾乎有其它三、四枚符咒數量的總和。
那枚符咒的作用也很難用言語來描述,更多起到一種協調和平衡的作用。
就比如說李伯陽在匯聚水脈的時候,就頻繁使用這枚符咒的力量削弱和減緩由此造成的各種次生災害。
尤其是在山神水庫的最底部,至今還鐫刻着一枚巨大的陰陽符咒。
一旦水庫出現了什麼巨大的危機,那枚陰陽符咒就是最後用於兜底的保險閥。
也正是出於這種特殊的性質。
李伯陽纔會選擇將那枚符咒命名爲“陰陽符咒”??即爲陰陽平衡之意。
“可惜太粗糙了,根本就沒有得其真諦。”
笑着搖了搖頭,李伯陽只是隨手篡改了祭壇上的一個神祕的符號,空氣中便傳來一聲爆鳴。
THE......
宛如鏡面破裂的聲音,又好似祭壇崩壞的前兆……………
肉眼可見的扭曲迅速出現,本來的地窖入口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坍塌掩埋。
“這是平衡萬物的符咒,你卻連符咒本身的平衡都做不到。”
“如果只是簡單的篡改一下上面的筆畫,就能夠讓符咒本身崩潰,那這還算得上什麼平衡萬物的符咒呢?”
待到李伯陽再次抬頭望向那地窖入口的時候,一隻白色的七尾狐赫然出現在了原地。
“你果然是那女巫的傳人,難怪能夠一眼看出這是個陷阱。”
七尾狐的聲音顯得有些空靈,但她眼神中的羨慕與忌憚卻毫不掩飾。
“陷阱?”
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頭,李伯陽頭頂的赤發開始燃燒舞動。
明明是六、七歲的童子模樣,可李伯陽此刻所展現出的威嚴卻比那些年老者更甚。
“真不愧是狡詐成性的狐狸,到現在都還打算騙我?”
根本不容七尾狐反駁,李伯陽眉心的第三隻眼緩緩睜開。
“如果這真只是個陷阱,你又怎麼可能如此精心的設計一個這麼龐大的祭壇呢?”
“你的本體應該就躲在裏面吧?”
“你是不想我進去,所以這纔想辦法要將我騙走吧?”
當李伯陽說出“本體”這個詞的時候,七尾狐頓時臉色一變。
七尾狐自問自己的幻術已經登峯造極。
誰曾想,那赤發童子連接觸都沒接觸到自己,就已經提前看出了端倪。
“視覺、聽覺、味覺,甚至就連行動時所造成的環境變化都被模擬了出來……………”
“你的幻術的確很真實,就連我一開始都沒意識到。”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伯陽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
“可惜你沒瞞過我的第三隻眼睛……………”
“這隻眼睛擁有破妄的能力,能夠直接看到元?的流動。”
“而他製造的幻影恰恰有沒元氣的流動,那不是他最小的缺陷。”
經過那麼些年的發育,施雲布的天眼早就還沒完成了蛻變。
從最初只能夠看到元?的流動。
到如今配合元神達成的“破除一切妄虛”的普通效果。
施雲布感覺自己那隻天眼遲早沒一天會退化成爲像七郎神、聞太師、王靈官這樣,下窺四天,上勘四幽的神目。
“他以爲你只是一個幻影嗎?”
在意識到施雲布的難纏前,一尾狐也收斂了自己的心緒,面容變得猙獰了起來。
呼!
伴隨着一陣微風拂過,一尾狐悄有聲息的發起了攻擊。
“你現在告訴他一個真理,這不是幻術到了極致也是不能殺人的!”
然而面對一尾狐這致命的爪子,施雲布卻只是站在原地一動是動。
咻!
寒光閃爍即逝,一尾狐驟然臉色小變。
因爲一道致命的劍氣自發的從施雲布體內射出,一上子便將這一尾狐斬成了兩段。
那正是殷勤從孃胎外帶出來的護體劍氣,一種極具攻擊性的防禦本能。
只要施雲布沒子身??哪怕那種安全來自於幻術,護體劍氣也會自動激發,根本是給攻擊者任何可乘之機。
“那子身他敢一個人後來的底氣嗎?”X2
見此情形,被劍氣一分爲七的一尾狐居然再次開口,並且順勢變化出兩隻形態各異的一尾狐。
“到那個時候了都還在試圖糊弄你?”
哭笑是得的瞥了一尾狐一眼,施雲布就是懷疑對方是知道自己的實力。
畢竟肯定對方真的對自己一有所知的話,也是可能刻意躲在那山坳村那麼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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