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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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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消失了一會,很快,又在另一個方向出現,但因爲有遮擋,衆人還是沒能窺見對方的真面目。

只不過這一次對方距離他們明顯更近了。

現場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西村優奈佐藤翔太他們本能的聚在一起,驚...

洞穴深處,空氣凝滯如鉛。

北嶼夜蹲在屍骨堆旁,指尖拂過一具尚存皮肉的骸骨手腕,那裏纏着半截褪色紅繩——繩結打得極細,是潮隈村漁民特有的“平安扣”。他眉心一跳,立刻翻過骸骨,在脊椎第三節處摸到一道淺淺刻痕:一個歪斜的“鬥”字。

“梅津權鬥……”他低聲道。

宮司凜蹲在他身側,手電光掃過屍骨旁散落的幾枚銅錢。銅錢邊緣磨損嚴重,但內廓仍能看出“永樂通寶”四字。她忽然壓低聲音:“北嶼先生,這具屍骨穿着校服制服,領口繡着‘潮隈中學’,可永樂通寶……明朝的銅錢,怎麼會出現在現代屍骨旁?”

北嶼夜沒答,只將手電往上移。光束刺破塵霧,照見神像基座背面——那裏用硃砂畫着七道平行豎線,每道線旁都標着年份:1947、1963、1979、1995、2011……最後一條是2023年,墨跡未乾。

“不是時間線。”他聲音發緊,“是獻祭週期。”

話音未落,洞外驟然刮進一陣陰風,吹得鎮魂符簌簌抖動。那張貼在神像頭頂的符紙一角突然捲起,露出底下被木釘釘穿的紙背——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最上方赫然是“淺倉夜鬥”,下方緊挨着“矢吹奈央”“長谷川英七”“櫻井美雪”……而最新添上的三個名字,墨跡溼漉漉的,像剛從血裏撈出來:**佐藤翔太、楊逍、清水蒼介**。

宮司凜倒抽冷氣,手電光猛地晃向神像面部。

泥胎早已皸裂剝落,露出底下暗褐色的木質內胎。可就在左眼位置,嵌着一枚渾濁玻璃珠——珠子裏竟浮着半張扭曲人臉,嘴脣開合,無聲重複着兩個字:**離開……離開……**

“孩子鬼在示警。”北嶼夜喉結滾動,“它不是梅津權鬥,它想趕走所有人……可我們聽不懂。”

此時洞外傳來急促腳步聲。黎誠凜扶着巖壁踉蹌闖入,右臂鮮血淋漓,袖口撕裂處露出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山……山裏有東西在追!”他喘息劇烈,“不是鬼……是活人!穿黑衣,戴儺面,手裏拿着……拿着圓規!”

宮司凜臉色煞白:“圓規?可孩子鬼的兇器是——”

“是它。”北嶼夜斬釘截鐵,“是它在模仿。”

話音未落,洞口陰影裏緩緩踱出三道人影。他們身高相仿,黑袍裹身,臉上覆着青面獠牙的儺戲面具,手中圓規尖端滴着粘稠黑液,在地面拖出蜿蜒痕跡。最前方那人停步,儺面空洞的眼窟窿直直盯住北嶼夜,緩緩抬起左手——小指指甲蓋掀開,露出底下嵌着的半枚玻璃珠,珠中人臉與神像眼中一模一樣。

“江木神道社……”北嶼夜盯着那枚珠子,聲音冷得像冰錐,“你們把怨眼煉成了活體法器。”

儺麪人不語,只是將圓規尖端轉向神像。嗤啦一聲,黑液濺上泥胎,神像左眼玻璃珠轟然炸裂!碎渣迸射中,整座破廟開始震顫,石壁裂縫裏滲出腥臭黑水,水面上浮起無數張蒼白小臉——全是六七歲孩童,閉着眼,嘴脣同步翕動:**離開……離開……**

宮司凜突然捂住耳朵慘叫。她耳道裏正汩汩湧出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作微縮圓規,在青石板上瘋狂旋轉。黎誠凜撲來拽她後退,靴底卻踩碎一塊地磚——磚下壓着本泛黃筆記本,扉頁用稚嫩筆跡寫着:**《夜鬥的日記》**。

北嶼夜搶在黑水漫過前抄起筆記。翻開第一頁,日期是2023年7月15日,字跡歪斜顫抖:

> 今天爸爸又打媽媽了。我躲在衣櫃裏數螞蟻,數到第一百零三隻時,聽見媽媽哭着說“那東西快醒了”。

> 晚上睡覺,牀底下有東西在撓地板。我偷偷看,是個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她對我笑,牙齒都是黑的。她說:“哥哥,幫幫我,把我埋進山裏的石頭縫裏……”

> 我不敢動。她伸手摸我的臉,手指涼得像蛇。然後她指着窗外說:“你看,山在動。”

筆記被水浸透,後幾頁字跡暈染成團。但最後一頁的墨跡格外清晰,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上去的:

> **他們騙我!護村潮男不是英雄!他是第一個喫人的!他把漁燈給海賊引路,就爲了換自己不死!村裏人發現後把他活埋在山洞裏,可他夜裏爬出來……喫了第一個給他送飯的孩子。**

> **現在輪到我了。爸爸說只要我把圓規劃在別人身上,它就不會喫我。可我劃了三個人,它還是來了……它在我夢裏,穿着媽媽的花裙子。**

北嶼夜指尖猛顫。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神像殘破的右手——那隻本該垂落的泥手,不知何時已抬至胸前,五指彎曲如爪,掌心赫然凹陷着一個圓形印記,邊緣還沾着未乾的暗紅顏料。

“不是鎮壓……”他嗓音嘶啞,“是餵養。”

黑水已漫至腳踝。水面倒影裏,神像五官正在蠕動重組,青灰色皮膚下鼓起肉瘤,迅速膨大成六七歲孩童的輪廓。花裙子從泥胎裂縫中鑽出,裙襬滴着黑水,緩緩鋪展在屍骨堆上。

洞外,暴雨終於傾盆而至。

同一時刻,汐津市林田健次宅邸。

清水蒼介盯着手機屏幕,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未落。屏幕上是剛剛收到的加密短信,發件人代號“渡鴉”,內容只有一行字:**林田健次書房暗格第三層,藍皮筆記本。**

楊逍靠在窗邊,目光掠過院中那株枯死的櫻花樹。樹根處泥土新翻,隱約露出半截鏽蝕鐵鏈——鏈尾深深扎進地底,另一端消失在老屋牆基縫隙裏。他彎腰拾起一片枯葉,葉脈間竟凝着細小結晶,湊近嗅聞,是濃烈海腥味混着腐土氣息。

“他在撒謊。”楊逍忽然開口。

清水蒼介沒回頭:“哪個?”

“所有。”楊逍將枯葉碾碎,粉末簌簌落進掌心,“林田健次說妻子病逝,可這棵樹三年前就被砍過,年輪斷口處有防腐劑殘留——只有長期臥牀的人,家屬纔會給庭院樹木噴醫用防腐劑。他妻子不是病死的,是被活埋前,親手鋸斷了這棵樹。”

清水蒼介終於轉身。走廊燈光下,他瞳孔收縮如針:“所以那棟房子……”

“是祭壇。”楊逍望向二樓緊閉的主臥門,“門縫底下有灰,是香灰。但灰裏摻着鹽粒和魚鱗——驅邪不用鹽,鎮屍才用。他在用亡妻的屍身,壓着什麼。”

話音未落,主臥門內傳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響。緩慢,規律,一下,兩下,三下……

清水蒼介閃電般抽出懷中短刀,刀鞘未卸便撞向房門!門板應聲裂開蛛網狀紋路,卻未洞開。門後傳來女人壓抑的嗚咽,隨即是孩童咯咯笑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

“美子……”林田健次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沙啞如砂紙摩擦,“別碰那扇門。”

兩人回頭。老人倚在扶手上,左手握着個褪色布偶——正是牆上照片裏男孩穿的那條花裙子。布偶眼睛是兩顆玻璃珠,左珠渾濁,右珠卻清澈映出楊逍倒影。

“夜鬥第一次發病,就是在美子葬禮那天。”林田健次一步步走下樓梯,布偶裙襬掃過臺階積塵,“她臨終前攥着這裙子說‘山裏有人等我’……第二天,夜鬥就開始用圓規劃人。”

清水蒼介刀尖微抬:“你早就知道源頭在山上。”

老人忽然笑了,眼角皺紋擠成血線:“知道又怎樣?江木神道社花了三十年,只敢在洞口貼符。可你們……”他布偶右眼玻璃珠轉向楊逍,“你身上有‘它’的味道。昨夜你是不是……見過那個穿花裙子的小姑娘?”

楊逍呼吸一滯。

——昨夜在酒店走廊,他確實在消防通道拐角瞥見一閃而過的花裙襬。當時以爲是幻覺,因那裙襬飄過之處,消防栓玻璃罩內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個背對鏡頭、緩緩轉頭的孩童剪影。

林田健次布偶左眼玻璃珠突然迸裂!渾濁液體潑灑而出,落地瞬間蒸騰成灰霧,霧中浮現出山形輪廓——八重樫山,山頂並非尋常峯巒,而是巨大凹陷,形如一隻倒扣的碗,碗底正中心,赫然嵌着與神像同款的玻璃珠眼!

“護村潮男沒名字。”老人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水晶吊燈嗡嗡作響,“他叫淺倉潮,是夜鬥的親祖父!當年海賊來襲,是他親手割開村民喉嚨放血引路,只爲保全自己一家!後來村民活埋他時,他咬斷自己舌頭,把詛咒嚥進了肚子裏——”

轟隆!

驚雷劈落。整棟房屋劇烈搖晃,二樓主臥門轟然洞開!

門內沒有屍體。只有滿牆照片,全是不同年代的孩童,每張照片上都被紅筆狠狠圈出一張臉,圈內寫着日期與死亡方式。最中央一張嶄新照片,赫然是佐藤翔太的入學登記照,紅圈鮮紅欲滴,圈旁標註:**第七夜,子時,山門開。**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洇開如血:

**“它不喫活人,只喫被恐懼餵飽的靈魂。而恐懼……”**

**“最好由親人親手遞上。”**

窗外,暴雨聲中混入細微鈴音。

是幼兒園放學的銅鈴。

清脆,悠長,一聲,兩聲,三聲……

彷彿有無數六七歲孩童,正踮着腳尖,排着隊,沿着溼漉漉的街道,走向這座亮着燈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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