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鄧布利多的身份,他的位置自然是最靠前的。
因爲鄧布利還帶着兩個小的,所以,美國魔法國會的人也特意爲他們安排了座位。
在經過人羣,找到自己位置的時候。
李維德敏銳地聽到,已經有人開始議論,鄧布利多被美國魔法國會監視的事情了。
可以看得出來,皮奎利的準備全都做好了,一旦計劃失敗,關於鄧布利多的事情,就絕對會被直接傳出來。
當然,皮奎利現在還是希望計劃能成功的。
因爲這樣一來,格林德沃就不能脫罪,而她也不需要得罪鄧布利多……
就在李維德三人落座的時候,大法庭中又進來了很多人。
不一會兒,整個大法庭就坐滿了人。
然而,哪怕坐滿了人,依然還不斷地有人在門口進來,站在遠處觀看……
“碰!”
忽然,一聲巨響從底部的一個門口響起。
大門被猛地打開。
一系列大法庭的官員從那扇門後走了進來。
皮奎利主席走在最前邊。
這次審判,她將擔當主審法官。
今天,可以說從法官到陪審團,都是她的人!
再加上暗中使了的手段,她就不相信,格林德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洗清身上的罪名!
皮奎利主席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目光落在了最前排的鄧布利多身上。
鄧布利多也同樣看向她,蔚藍色的眸子,沉靜如水。
他朝着皮奎利主席微笑着點了點頭。
皮奎利主席不由得有些心虛地別過了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旁邊的傲羅點了點頭。
隨後,那扇大門再次被打開。
然後,格林德沃就走了進來……
在看到格林德沃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去看他。
無數閃光燈也在此刻亮起,早就蹲在門口的記者們,開始了拍照。
格林德沃被一羣傲羅團團圍着,頂着閃光燈和所有人的目光,朝審判席走去。
此時的格林德沃,已經沒有了在地牢裏的落魄樣子了。
現在的他,穿着自首時穿着的那套得體西服套裝,臉上的傷痕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連頭髮都被梳理得一絲不苟。
如果不是他的雙手被一副手銬拷着……他看起來就像是來參加宴會的。
顯然,國會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手段並不方便公開。
所以,在出庭的時候,專門給他收拾了一番。
他面帶微笑,從容地走向審判席,對於周圍傲羅們指着他的魔杖視若無睹。
格林德沃在走上審判席的時候,終於在前排看到了鄧布利多。
當然,也順帶着,看到了鄧布利多身邊的李維德和湯姆。
李維德和湯姆的在場,讓他有些意外。
他停在臺階處,看着李維德泛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李維德也朝他眨了眨眼睛。
鄧布利多皺着眉,警惕地把站在一旁的李維德拉到了身後。
等到格林德沃走上審判席之後,巫師們才重新坐下來。
“蓋勒特·格林德沃,你被指控犯謀殺,綁架,恐嚇,組織非法團體等等七十多項罪行……”皮奎利主席開口道。
格林德沃微笑道:“還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少一些。”
“現在還沒到你說話!”皮奎利主席惱怒地說道。
格林德沃聞言微笑着聳聳肩。
皮奎利主席心中愈發不安了起來。
因爲格林德沃表現得實在是太過於淡定了!
自從他被關押起來的時候,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哪怕是遭遇再嚴峻的刑罰,他也沒有變過顏色……
此時,大法庭中,四處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顯然,格林德沃淡定的樣子,也讓其他人感到驚訝。
“肅靜!”
皮奎利主席深吸了一口氣,“現在,從第一件謀殺案開始……”
緊接着,一件件證物就被拿了上來。
李維德也是第一次看到巫師界的所謂法庭證物。
他發現,巫師界的法庭,所謂的證物,都是一些能放出來的記憶……
就是把某個證人的記憶,像是投影一樣,放給所有人看。
當然,這些記憶,都經過嚴格的檢測,保證不會被修改。
不過,李維德很確信,這些記憶都沒有經過多少修改。
因爲這些記憶中,都沒有能直接指控格林德沃本人的罪證。
這些記憶中行兇的人,都是格林德沃手下的巫粹黨!
既然不能被當做指控格林德沃的直接證據,自然就沒有修改的必要了。
既然是這樣……那皮奎利要咬死格林德沃的直接證據,應該就落在人證上了!
確實,記憶證據的修改,痕跡太明顯。
有點經驗的巫師,甚至能在投影的過程中,就能看出端倪。
而人證纔是最好動手腳的……
人被修改記憶,表面上可看不出來,需要深入檢查。
但是,表明瞭就是要陷害格林德沃的情況下,皮奎利又怎麼可能讓你深入檢查呢?
隨着最後一個記憶投影的結束,皮奎利主席盯着格林德沃問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很抱歉,皮奎利主席,很抱歉,諸位,太多我的狂熱追隨者,曲解了我的思想和主張,導致行爲過激……這確實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洗清我身上莫須有的罪名,我一定會更加規範我的思想和主張,比如說……出一本書什麼的。”格林德沃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光從李維德的身上掠過。
而李維德也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就彷彿格林德沃這個想法,讓他感到很驚訝似的。
湯姆在旁邊撇了撇嘴,面對隨時隨地進入戲精狀態的李維德,他真的是習慣了。
“出書?”皮奎利主席瞪大了眼睛。
在沒有直接證據的前提下,格林德沃不願意認罪是可以預料的。
但是,他剛纔說要出書?要規範自己的思想?
皮奎利主席心中的警惕瞬間拉到了最高!
絕對!不能讓他脫罪!
與此同時,聽到格林德沃的話的巫師們,又忍不住議論了起來。
格林德沃出書,這件事初看起來似乎沒什麼。
但是,在有遠見的巫師看來,這個舉動的目的性就很顯而易見了。
今天在場的巫師,就沒有笨的,自然能看出來他的意圖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既然這麼長遠的事情都想到了,豈不是說,他今天真的很有把握脫罪?
“肅靜!”皮奎利主席再次敲響了手中的法槌。
等到人們安靜下來之後,皮奎利主席才盯着格林德沃說道:“也就是說,你不承認這些罪行,跟你有關係?”
“皮奎利主席,您作爲美國魔法國會的主席,一定是一位傑出而優秀的巫師,那麼,也肯定有很多願意追隨您的人。如果是這些人不小心觸犯了法律,難道我們不應該懲罰他們,而去懲罰您嗎?”格林德沃微笑道。
“記下,格林德沃拒不認罪!”皮奎利主席冷冷地說道。
格林德沃沒有辯駁,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如果您還有什麼確切的證據,能夠證明我的罪行的話,請儘快拿出來吧。”
“我當然有了!”皮奎利主席抬起頭,看向門口處,“傳喚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落在了那個門口。
大家都知道,能否讓格林德沃入罪,就看這些人證了。
原本以爲這場審判能持續很長時間,但是現在看來……
實在是格林德沃自首時,關於他的罪證被清洗得太乾淨了!
這一切都發生得悄無聲息!
等到大家發現他想幹什麼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誰又能知道,剛遭受大敗,然後休養生息的罪犯,竟然會選擇直接自首呢?
而關於格林德沃的罪證,所有人都潛意識地認爲,隨處都是!
因此,也沒有人會專門去保護這些證據。
這就導致了,現在能使用的證據幾乎全都被悄無聲息地銷燬了,現在能使用的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此時,大門被再次打開。
一連串的人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再次議論了起來。
原本,大家都以爲人證只要找到一兩個,就已經了不起了。
但是現在……居然有這麼多人證嗎?
這麼多人證明格林德沃有罪……那格林德沃還脫個毛的罪啊?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這些人證都是假的!格林德沃想在今天脫罪的設想都會落空!
之前都找不到證據,所有人着急上火。
但是現在,卻忽然冒出來這麼多證人!還是直接證人!
所有人都猜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麼多人!這不是明擺了,要直接陷害嗎?
所有人都把目光再次看向格林德沃。
大家都想知道,面對美國魔法國會幾乎蠻橫的“陷害”行爲,格林德沃會作何感想。
但是,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格林德沃依然表情淡然,看不出有任何慌張的樣子。
“爲了公平起見,所有證人,都會在服用吐真劑之後,再開始作證!”皮奎利主席說道。
於是,傲羅們忙碌着給那些證人送吐真劑。
就在衆人忙碌的時候,皮奎利主席走了下來,她像是不經意似的來到格林德沃的身邊。
她小聲地說道:“你以爲,我沒發現阿伯內西那個叛徒嗎?你一定以爲……阿伯內西已經把這些人的記憶都給修改了吧?那你一定不知道,阿伯內西的所有行爲,都被我們看在了眼裏!人證的記憶已經被我們重新修復了……所以,你今天死定了!”
格林德沃微笑道:“是嗎?原來阿伯內西被你發現了啊……真是遺憾。”
“你什麼意思?”沒有在格林德沃臉上看到驚慌的表情,皮奎利主席又有了不妙的感覺。
“沒什麼……我想說,很期待你的證據。至於阿伯內西……願他長壽。”格林德沃優雅地微笑着。
皮奎利主席緊緊地瞪着格林德沃,此時,她忽然想起了一點。
就在他們準備抓住那個叛徒的時候,阿伯內西忽然就消失了……
這不是一個好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