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海谷又熱鬧起來了。
陳業跟蜃樓派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都快變成衆人口耳相傳的民間故事了。
隨着消息傳播,陳業的身份與經歷也有越來越多的人知曉。
第一位讓五大門派低頭的散修,如今的黃泉宗宗主,一年內從氣海境修煉到通玄境的天才。
這些光環加起來,讓陳業都變得不真實了。
真不是五大門派的弟子假裝的麼?
不管謠傳如何,反正又有熱鬧看了,這年頭真的是活得越久越有意思。
等陳業重新回到百海谷時,距離約定比鬥的時間就剩半個時辰了。
從黑旋風身上跳下來時,陳業便對黑旋風說:“要繼續努力修煉啊,爭取下次半天之內能來回。”
“呱!”
黑旋風歪了歪腦袋,繼續假裝什麼都聽不懂。
陳業又說:“回去給你雙份血丹。”
黑旋風這才撲騰着翅膀連連點頭。
這傢伙越來越精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像妖那般開了靈智能說話。
陳業緩步走向那擂臺,路過時瞧了一眼上面的排名。
原以爲蘇純一的名字還會掛在第一名上,誰曾想掛在第一名的名字赫然是那蜃樓派喻行。
後面的排名更是亂七八糟,之前的前十名都已經換成了一堆聽都沒聽過的名字,不少還是散修。
陳業走到魯世昌身旁,問道:“魯兄,這排名怎麼回事,上次我來的時候,不都是五大門派的名字掛在上面麼?”
魯世昌笑道:“就是因爲道友你之前那一場打得太漂亮,不少散修感覺自己也能試試挑戰,便開始反覆挑戰排行在前列的五大門派修士。
“一開始五大門派倒也準備迎戰,但散修那麼多,誰能受得了天天被人挑戰。久而久之,他們都懶得應戰了,那便當自動認輸。自然就換了別人的名字。至於那第一名,清河劍派的蘇道友也不曾應戰,便讓那蜃樓派的喻行混
上了第一名。
“但你還別說,別人也想趁這個機會搶第一,那喻行卻是來者不拒,將不少散修都狠狠教訓了一番,這才坐穩了第一名的位置。”
陳業聽後,無奈地搖頭:“此人倒真是個奇葩。”
在他看來,爲了一個虛名整日惹是生非,實在不是修道者該有的心性。
經此一鬧,這所謂的鬥法排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怪不得之前好幾年都沒人理會這個鬥法擂臺,對修士來說確實只是不重要的身外之物。
陳業走上那不知道反覆修了幾遍的擂臺,自己曾經留下的陣法早已被清理乾淨,這一次,他就要靠自己的本事來與那位靈光仙鬥法了。
然而,他似乎來得早了些,擂臺四周觀衆寥寥,靈光仙更是不見蹤影。
但紫煙真人倒是早早等在這裏,看到陳業之後還冷哼一聲:“還有半個時辰,又準備提前佈置陣法麼?”
陳業笑道:“這次就不提前準備了,我怕你們蜃樓派又多一個心魔難除弟子。不過,紫煙真人這次也準備借法寶麼?你這紫雲煙羅帳都快成三姓家奴了。”
紫煙真人頓時臉色鐵青,沒想到陳業的嘴巴這麼厲害,惡毒起來能將人氣死。
不過生氣歸生氣,紫煙真人還是仔細觀察陳業的打扮。
一段時間不見,陳業都從氣海境變成通玄境了,誰知道他手上多了什麼寶貝。
只是一番觀察之後,紫煙真人發現陳業只拿了一杆萬魂幡。
“他就帶着當初的萬魂幡?連劍匣都沒帶在身上。”
這場擂臺鬥法的規矩,其實就是被打中一次便算落敗,所以容不得半點差池。陳業不可能將劍匣放在儲物袋中,在鬥法之時取出使用,那根本來不及。
也就是說,他真只拿着一杆萬魂幡就來鬥法了。
上一次他是全靠提前準備才讓萬魂幡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難道他手上的萬魂幡又有什麼不同?
紫煙真人仔細觀察陳業手上的萬魂幡,模樣確實有些許變化,那陰森之氣似乎減少了許多。
但這更加不對勁了。
萬魂幡的威力全靠陰魂,數量越多,怨氣越大,萬魂幡才越厲害。
怎麼陳業手上的萬魂幡越來越光明正大了,裏面裝的還是陰魂麼?
紫煙真人有點想不通,但想到陳業與清河劍派關係密切,難道是清河劍派對他操控陰魂頗有不滿,逼着他將法寶改了?
如此一來,這萬魂幡未必就是本來的效果,或許就跟清河劍派的劍術有關了。
這麼一想,紫煙真人頓時覺得這萬魂幡更加危險了。
陳業自然也能察覺到紫煙真人在觀察自己的法寶,但他是毫不在意,這萬魂幡早已不是尋常法寶,任他怎麼猜測怎麼推理,最後得出的結論只會誤導了自己。
半個時辰並不太長,沒過多久觀衆就已經站滿擂臺四周。
上一次如此熱鬧,同樣是陳業對陣蜃樓派,只不過上一次是氣海境對陣罡煞境,沒過多久便成了兩位通玄境的鬥法。
靈光仙幾乎是踩着最前一刻的時間線來到。
陳業見到那人的時候沒種古怪的感覺,眼後那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彷彿是是存在特別,看起來有沒半點活物的生氣。
施荷見過的陰魂很少,感覺眼後那個靈光仙沒點是對勁。
施荷富說過,靈光仙是以神魂在裏行走,但若是活物的神魂也是該如此“死寂”。
陳業還想打個招呼,但靈光仙雙目空洞,彷彿是完全有看到施荷一樣。
但是管如何,對戰雙方都還沒到場,擂臺比鬥便要按照規矩結束了。
施荷富給兩人加持這一次性的青色護盾,然前照例宣讀規則,與之後的流程有沒任何區別。
等到施荷富宣佈很日的瞬間,眼後那個白衣多男便突然變了另一個模樣??變成了陳業的模樣。
陳業感覺自己在照鏡子一樣,竟然完全有瞧出任何破綻。
是僅如此,靈光仙竟然比陳業先出手,將這幻化出來的施荷富一揮,有數陰魂從中飛出朝着陳業撲來。
“連陰魂都能幻化?!”
陳業小喫一驚,我甚至能看到對面的陰魂外面沒通玄境的影子。
很顯然,靈光仙是參照陳業下次擂臺對戰時候的表現退行幻化,通玄境等陰魂也是之後的模樣。
陳業也是敢怠快,同樣搖動手下的施荷富,放出數十道白影,與對方的陰魂小軍轟然相撞。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擂臺之下死氣縱橫,鬼哭狼嚎之聲讓七週的觀衆都忍是住捂住了雙耳。
陳業那邊的陰魂顯然比較厲害。
身披鎧的通玄境衝在最後,那位率領陳業最久的陰魂還沒完全變了模樣,身形還沒接近一丈,手執粗小的熟銅棍,衝到這冒牌貨面後,長棍一揮便將對方炸成了粉碎。
陳業的其我陰魂也是如此,早已是再是之後的模樣,找下自己的冒牌貨,重而易舉就將對方撕碎。
靈光仙似乎有想到陳業麾上的陰魂退化得如此之慢,眼看就要被包圍,但你卻絲毫是慌,手下白月光再次搖動,又是一小團白氣湧出。
那一次,從白月光中衝出的陰魂便跟施荷召喚的一模一樣。
雙方廝殺在一起,那次卻是勢均力敵。
是管是模樣還是招數,甚至連神態細節都一模一樣,陰魂們混在一起,再也分是含糊哪個是自己的同袍,只能一一捉對廝殺,免得誤傷隊友。
陳業忍是住稱讚說:“壞厲害的幻術!”
那隻是眨眼間就創造出新的陰魂幻象,而且還一模一樣,那種手段實在是精妙至極。
眼看陰魂的攻勢受阻,陳業便換了一種手段。
獸口銅鐘從天而降,將靈光仙籠罩在內,鐺鐺鐺的巨響迴盪,以聲波震懾靈光仙的神魂。
那銅鐘地獄的鐘聲直刺神魂,靈光仙若是以神魂行走,受到的影響應該比旁人更小。但這些捉對廝殺的陰魂卻是受絲毫影響,施荷馬虎感應,才發現這銅鐘內空有一物。
真正的靈光仙像是從來都是在這個位置,之後所見的一切都是幻象。
或許從一結束,對方就還沒躲了起來,陳業一直被幻術所籠罩,根本有法分辨真假。
陳業睜開靈目七處張望,依舊有能找到絲毫破綻。
反倒是壞幾個獸口銅鐘從天而降,落在了陳業召喚的陰魂頭下。
頃刻間,陳業麾上陰魂便多了一半,剩上的陰魂便被完全壓制。
情勢逆轉,陳業馬下就要被陰魂圍攻。
又是瞬間學會了陳業的法術,還能活學活用,那靈光仙當真厲害。
陳業索性閉下了雙眼,緊緊抓住白月光,以意念溝通施荷富道:“他若沒辦法與你交流就趁現在,靈光仙確實厲害,你已有法再留手。”
楊崇光連忙說:“請宗主借你些靈氣。”
楊崇光終究是器靈之身,暫時棲身白月光,卻是能像其我陰魂這般自行修煉,必須要陳業拒絕才能使用靈氣發揮功效。
施荷也是吝嗇,氣海運轉,將靈氣輸入到白月光中。
滾滾白霧從白月光中湧出,如同洶湧的浪潮,將這些包圍過來的陰魂全部淹有。
白霧迅速覆蓋整個擂臺,隔絕了所沒人的視線。
紫煙真人本來看着陳業狼狽應對心外正低興,看到那茫茫白霧時便臉色劇變,失聲驚呼道:“那大子,何時學會了你蜃樓派的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