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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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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流光前去相勸,但衛仲行正在氣頭上,沉聲問道:“難道你以爲他做的對?”

華流光答不上來。

雲枝用帕子遮臉,餘光去看高方海垂頭喪氣的模樣,心頭的氣已出。她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便弱弱出聲:“想來高公子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他。”

雲枝從衛仲行懷裏離去,她將高方海拉起,用手帕擦了他胸前衣襟的灰塵,是剛纔被馬蹄碰上沾到的。雲枝隨意抹了兩下,將帕子塞到高方海手中。高方海抬眸,雲枝玉指伸出,指向臉頰:“這裏也有。”

高方海心中一動,想着莫不是他想差了,雲枝當真是良善之人。若非如此,她受了驚,本該朝衛仲行告上一狀,訴說遭遇的委屈。可雲枝半點沒有添油加醋,反而爲自己說情。

高方海神情發怔,拿起帕子欲往臉上擦去。帕子突然被人抽走,他抬眼看去,卻是衛仲行。

衛仲行語氣發沉:“雲枝心軟願意給,你竟好意思收下。我瞧你臉別擦了,趕緊去看傷罷。省得落下病,又來怪是因爲救雲枝纔有的。”

高方海默不作聲,轉身離開。

華流光猶豫片刻,抬腳追上去。華流光不想讓高方海走,他在,四人分成的兩隊陣營就是二對二。華流光已經看明白,衛仲行的心或許已經偏向了雲枝。高方海一走,就剩下她一個人對他們兩個了。

高方海捂住胸口,面色煩躁。他衝動之下對雲枝做出了失禮舉動,其中未嘗沒有華流光的緣故。可他現在受了傷,連雲枝都知給他遞帕子,華流光卻半句關心話都未說。

高方海忙着去找大夫,他猜測胸口大概青了,不然不會如此痛,因此拒絕的語氣生硬。華流光聽了委屈,不明白他爲何突然變了態度。

華流光不願意隨着高方海離開,好似她畏懼了雲枝,需得故意躲着。華流光心想,雲枝有什麼可怕,就算有衛仲行偏袒,她也不懼,就繼續留在了跑馬場。

高方海已走,雲枝出聲相勸,說自己已經無事,要衛仲行莫要擔心,更別因此敗壞了興致。可雲枝表面鎮定,一提及騎馬,身子就在發顫,讓衛仲行顯而易見地察覺到,她不過是在安他的心,才故意如此說的。

衛仲行心中有愧,他答應了雲枝要教她,卻爲了跑馬而把她託付給高方海,讓雲枝受驚。他有心彌補,就始終跟在雲枝身旁,仔細告訴她騎馬的正確姿勢。

精力有限,衛仲行當然顧不上華流光。

雲枝在衛仲行的鼓勵下重新上馬。但心中驚懼未消,她按住衛仲行握緊繮繩的手,目光可憐:“表哥,別鬆手,我有些怕。”

衛仲行點頭:“放心,我不鬆手。”

衛仲行一個以騎馬爲樂的人,接下來的時間竟未上馬馳騁,只是爲雲枝牽馬。華流光被無意忽視,自然不痛快,就駕着駿馬跟在二人身後。她提議,不鬆開手雲枝就學不會騎馬,衛仲行要試着放手。而是隻是牽馬的話,由跑馬場任意一個人來做都可以,何必要衛仲行親自來。

雲枝的臉頰已經恢復紅潤,聞言變得微白。她憂心衛仲行聽進去了華流光的話,當真棄她於不顧,弱道:“我不學了,表哥別鬆手。”

見她如驚弓之鳥一般,衛仲行愧疚更深,怎可能留她一人。餘下的時間,雲枝便佔據了衛仲行的全部心神。

經此一遭,雲枝並未學會騎馬。只是衛仲行爲了安撫她,花費了整整半日爲她牽馬。跑馬場的客人都能看到,衛國公的世子甘心做馬伕,爲人拉馬引路。而駿馬之上端坐的美人,聽聞是他的表妹。

雲枝在常素音面前好一番誇讚,說衛仲行如何能幹,未藉助國公府半點勢力就把跑馬場辦起來了。並且跑馬場極其寬闊恢宏,她初次踏入見之驚歎。

饒是衛仲行是常素音獨子,她未曾這般洋洋灑灑地誇讚過他。聽雲枝語含傾慕,常素音心生好奇,就有心往跑馬場看上一看。雲枝自然同行。

常素音沒提前和衛仲行打招呼,臨時到了跑馬場。衛仲行正在馬廄喂草料,聽人說他的母親和表妹來了,立刻丟下草料,拍淨雙手。

雲枝來過一次,對周圍還算熟悉。她柔聲爲常素音介紹周邊景象。衛仲行到時正聽到雲枝贊他“年少有爲,一萬個人中間也挑不出來一個”。更直白熱切的讚美他都聽過,卻因雲枝的一句話而耳根發燙。

“母親,表妹。”

無論何時見到衛仲行,雲枝的眼中總是會閃爍細小的光芒,令她本就美麗的眼睛光彩更甚。

衛仲行朝着雲枝頷首,看向常素音。

常素音不吝誇讚,稱過去以爲衛仲行只是一時興起,瞎胡鬧搞出了跑馬場,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認真。衛仲行道,跑馬是他的喜好,但他不愛一人獨樂,喜歡與衆人共樂。就是因爲他衷情跑馬,待開設馬場的事情才格外認真,想僅憑藉自己來辦。否則,依照他國公府世子的身份,隨便在賬上支銀子,不過幾日就能把跑馬場辦好。但完全依靠家裏那有什麼意思,憑自己才能感受到趣味。

常素音的目光掠過一匹匹膘肥體壯的駿馬,她雖然不擅長相馬,但只瞧模樣就知道待在衛仲行跑馬場的馬個個是良駒。

衛仲行故意落後半步,和雲枝並肩行走。雲枝初時未覺,只擔心常素音要同人說話時尋不到她,欲走上前去,被衛仲行扯住衣袖。

衛仲行以眼神示意自己有話要說,雲枝就依了他放緩腳步。

衛仲行拳頭緊握,放在雲枝眼前,朗聲道:“你瞧,這是什麼。”

雲枝抬眸看去,只見衛仲行鬆開手,碧綠的翡翠猴兒被絲線牽引,懸在他的掌心,輕輕搖擺晃動。

她面露驚喜,沒有立刻伸手去接過翡翠猴兒,而是握住衛仲行的手,凝神細看,柔聲問道:“表哥幾時把它贖回來的?”

衛仲行當然是一掙到八千兩銀子,立刻就去典當行裏把翡翠猴兒拿了回來。雲枝聽罷露出擔憂的神情,猶豫開口:“何需如此着急,萬一你的跑馬場銀錢不夠使了,又得爲難。”

她事事爲衛仲行考慮,如此體貼周全,即使是鐵石心腸的人心也會軟了,衛仲行更是如此。他滿臉信心,要雲枝莫要擔憂。他既然開設了跑馬場,就一定會掙到銀錢,再不會使自己落到窘迫境地,要雲枝典當翡翠猴兒來幫他。

聽他言之鑿鑿,雲枝才放下心來。

雲枝沒有伸手接過翡翠猴兒的打算,她揚起脖頸,目光柔柔地看着衛仲行。她雖然不曾言語,衛仲行卻瞧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繞到雲枝身後,將翡翠猴兒落在她的胸口。

衛仲行伸手撥開雲枝烏黑柔軟的鬢髮,指尖碰到她滑膩的頸項。屬於女子身上的幽香絲絲縷縷傳進鼻尖,衛仲行眼瞼微垂。

真是奇怪,即使閉上眼睛,忘記了眼前人是他的表妹,衛仲行只聞香氣也能想象出女子的模樣??輕柔,綿軟,似花兒堆砌出的一樣。

絲線同髮絲形成了亮色與暗色之間的對比。衛仲行既戴好了,手掌微動把髮絲撥回原處。雲枝指腹輕動,摩挲着翡翠猴兒,熟悉的瑩潤帶有微涼的觸感讓她脣角揚起,側身說道:“我又能戴上它了,真好。”

衛仲行應聲,思緒難免發散。雲枝對翡翠猴兒珍惜至此,日夜不離身,越發襯出她爲了他而去典當的可貴。翡翠猴兒難捨,但於雲枝心中,終究是衛仲行更爲重要。

除了將翡翠猴兒物歸原主,衛仲行依照約定把八千兩本利奉上。雲枝推拒不肯收下。當初爲解燃眉之急,她才說出要收利。而且八千兩銀子是典當翡翠猴兒得來,如今她既要回了翡翠猴兒,又平白受了衛仲行近一萬兩銀子,難免惴惴不安。

衛仲行自有說法:“銀票是你我約定,自然要給。而翡翠猴兒,是我因着你我的表兄妹情意而另外贖回,不在欠債之列,你無需爲難。”

見他堅持,雲枝才收下。爲着他口中一句“表兄妹情意”,雲枝面頰微紅,不時抬眼看他。

常素音見兩個人兒緊挨着說話,私以爲衛仲行終於改了心意,願意接受雲枝做他的妻子。因着這誤會,常素音說話時頻頻暗示,似乎要直接挑明瞭讓他們二人結親。

衛仲行待雲枝親近不少,但這並不意味着他想要娶表妹。少年人最是有反骨的年紀,衛仲行神色不耐。常素音猶未察覺,言語中說他和雲枝從模樣到性情如何相配。

雲枝看出了他的煩悶,卻沒有善解人意地止住常素音的話頭。她心裏清楚極了,衛仲行對華流光尚有餘情在。而她,並不甘心做一個僅僅被關照的表妹。

她和衛仲行之間需要下一劑猛藥。不溫不火地繼續相處下去,無兄弟姐妹的衛仲行怕不是真要把她當做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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