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俊飛輕輕點了點頭。
雖說早就料到謝俊飛會如此回答,但是當親口聽到謝俊飛如此說出來時,顏如玉心中便如刀絞般疼痛,如豆粒般大小的淚珠又是滾滾而落。
“你,你,你……”顏如玉一連說幾個你字,實是心中悲痛無比,自己註定無法獨有謝俊飛,那還是趁早放手的好,本以爲自己終於尋得如意郎君,與自己攜手至老,奈何蒼天如此作弄人,在自己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周晴。
“玉……玉兒!”謝俊飛猶豫着又叫了一聲。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顏如玉似是心意已決,抹乾眼淚,一雙因爲哭泣而變得通紅的眸子看着謝俊飛,透漏出堅定與決絕。
“玉兒~”謝俊飛心中一顫,他沒想到顏如玉竟然這般至性,想再爭取一下,但是顏如玉卻已偏過頭去不再看自己,謝俊飛知道今日無法令佳人消氣,心中一酸,暗道:罷了!罷了!直接從車上翻身而下。
看着謝俊飛離去蕭瑟的背影,顏如玉眼淚又止不住嘩嘩流了出來,這一生的眼淚似乎在此刻便是傾瀉而盡。
謝俊飛心中更是惆悵與遺憾共濟,沮喪與失落並存,一路無精打采,慢悠悠回到宿舍,本想上牀睡覺,就聽到耳際傳來一聲“老大!”
聽到這個聲音,本來昏昏沉沉的謝俊飛立刻來了一絲精神,因爲謝俊飛知道,這是王鶴的聲音。
“老四,原來你已經回來了,呵呵,你沒事就好!”謝俊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不想讓王鶴看到自己不高興的樣子。
可是,一向心細的王鶴又怎麼會看不出謝俊飛臉上的那種憂鬱,擔心的問道:“老大,發生什麼事了?你臉上表情幹麼這麼傷心?”
“沒事沒事!”謝俊飛此時心亂如麻,不想再提煩心事。
“那好吧,老大,你好好休息!”王鶴見謝俊飛神情頹廢,精神全無,知道他肯定遇到什麼事情了,只不過老大不說,他也不好再問。
“休息?我又不累,幹嘛要休息?”謝俊飛似苦笑一聲,又道:“老四,你現在沒有什麼事情吧?”
“沒有的,老大!”
“那好,陪我出去喝酒!”謝俊飛心情愁苦,此刻竟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嗜酒情緒。
“好吧,老大!”王鶴自是沒有異議,謝俊飛現在的話對他來說就是奉若神明。
兩人一行在外邊隨便找了家酒店,進去找了一空閒位便坐了下來。
屁股剛坐到凳子上,就有一長相清秀的女服務員前來招呼:“兩位想要點什麼?”聲音倒是很清脆,只不過謝俊飛卻無心情去欣賞。
“給我們來兩箱啤酒!”謝俊飛頭也不抬的說道。
“先生,請問您要什麼類型的啤酒?”女服務員又問道。
“隨便!”謝俊飛不耐煩的回應道
女服務員顯然沒料到謝俊飛脾氣這麼衝,表情一愣,又看向了一旁的王鶴。
“那個,就照他說的來!”王鶴對女服務員道。
很快,女服務員就搬來了兩箱啤酒,“把它們全部打開!”謝俊飛瞧了一眼,對女服務員吩咐道。
女服務員心中鬱悶無比,但是看看謝俊飛英俊的臉龐,饒是心中不樂意,也是耐着性子將一瓶瓶啤酒全部開啓了出來。
“來,老四,喝!”待得女服務員全部將啤酒開啓完畢,謝俊飛抓起一瓶向王鶴說道。
王鶴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陪着謝俊飛狂飲猛灌。
不出一會兒,兩箱啤酒已是被兩人喝的差不多,此時,謝俊飛已經有了朦朧醉意,漸漸的話也多了起來。
“老四,你說,你說她爲什麼讓我走,爲什麼不想見我?”
“誰啊,老大?”王鶴的酒量比謝俊飛大不少,此刻腦子還是很清醒。
“呵呵,她……她自然是玉兒!”謝俊飛藉着酒勁,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玉兒?哪個玉兒?”王鶴一愣神,心想什麼時候老大又認識了一個叫玉兒的女人
王鶴這麼問,這其實也很正常,他本來就對謝俊飛與顏如玉的事情瞭解的不多,唯一的一次機會還是上次顏如玉去夢幻酒吧救他們兩人的那次,他才知道老大謝俊飛原來與這個顏警官的關係也是不錯,此刻聽到謝俊飛這麼說,他並沒有想道玉兒就是顏如玉。
“玉兒就是玉兒。”謝俊飛又猛灌了一口酒,醉意朦朧的道:“服務員,再來兩箱啤酒!”
“老大,算了吧,你看你都快醉了!”王鶴關心的說道。
“我,我沒醉,快,服務員,拿酒來!”謝俊飛大聲道。
女服務員又看了一眼王鶴,用眼神詢問他是否還要酒,“聽他的吧!”王鶴擺了擺手道。
不消片刻,女服務員又送來了兩箱酒,“都開開!”謝俊飛又對女服務員吩咐道。
“老大,別喝了吧,醉酒會很難受的!”王鶴在一旁勸道。
“難受?呵呵,不喝就不難受了麼?我就要喝!”謝俊飛此時只覺胃中酒意翻騰,他酒量本來不大,這時已喝了十多瓶,但是仗着體中內力,卻是依然沒有倒下。
王鶴自知勸說無效,也不再多說,便是陪着謝俊飛又喝了起來。
但是,就在這時,只聽門口傳來一男子聲音:“舞萱,這家酒店的飯菜不錯,我以前經常來着這裏喫的!”
“好吧,那就這裏吧!”卻又是一少女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悅耳無比,靈性十足。如果在平常,謝俊飛單憑這聲音就可以斷定這少女是一美女,但是現在他一心只顧飲酒,對這聲音也沒有多加在意。
“服務員,給我們準備一個情侶間!”又是原先男子的聲音。
“不好意思,先生,已經沒有情侶間了!”先前給謝俊飛拿酒的女服務員過來恭敬說道,看這男子穿得出儀表不凡,一身名牌西裝,便知道是有錢人家,不好得罪。
“什麼,沒有了?”這西裝男子似乎非常不滿意,又道:“那還有閒着的別的位置嗎?”
“抱歉,先生,位置都已經滿了!”女服務員低頭說道,不過卻又抬頭瞥了一眼謝俊飛與王鶴兩人的桌子,心中一動,不待這男子說話,便是又說道:“如果你們能讓那邊的兩位先生換個位置的話,倒是還有位子!”
“哦?”西裝男子聽了女服務員的話,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見一俊俏男子跟一醜陋男子在不停的飲酒。桌子上已經堆了數十個空酒瓶。
出於好奇,少女也自然是望了過去,這一望不要緊,少女心中登時泛起一絲漣漪,心道:是他?
原來這少女正是當日在周晴婚禮上的那個粉衣少女,在當日那天,這少女就已經對謝俊飛青睞有加。本想結識一下,奈何謝俊飛到最後竟是不辭而別,奔出大廳,自己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心中實是遺憾無比,整日悶悶不樂,想再見謝俊飛一面,現在突然在這個酒店見到謝俊飛,心中着實興奮,一顆心砰砰亂跳,便是想怎麼過去跟謝俊飛說句話。
“我們酒店大廳中桌子都是四個座位,如果你們能讓這兩個人到別的桌子上的剩餘兩個位置去,你們不就有位置了嗎?”女服務員解釋道。
“不錯,你說的倒也有理!”這西裝男子聽女服務員這麼一說,怒氣消了一大半,便大搖大擺走到謝俊飛桌子跟前,耀武揚威得說道:“喂,你們兩個,到別的位置去!”
謝俊飛一心只顧飲酒,對別的事情絲毫不加理睬,所以這男子來到跟前也沒加註意,對其聲音更是置若罔聞。
王鶴見謝俊飛,沒有理睬,也全當沒聽見,只是一個勁的喝酒。
這西裝男子見謝俊飛兩人一個沒有理睬他的,心中登時大怒,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次碰到,心想自己是何等身份,以前別說自己過來施展命令,就算自己不開口,別人也是討好巴結把座位讓給自己坐。但是這兩個小子,卻是如此的不知好歹。
“你們耳聾嗎?我讓你們到別的桌子去!”西裝男子又加大了幾分音量。
“誰在這大吼大叫,打擾……大爺我……喝酒,找死啊?”
謝俊飛與王鶴正飲着酒,被這聲音打攪一再,心中本來就不高興,此時竟登時爆發了起來。
西裝男子聽到謝俊飛這略帶醉意的話,心中先是一愣,他沒想道這個穿着自己土上一萬倍的小子會對自己這般說話,但轉念一想現在不是跟這小子翻臉的時候,自己可不能無功而返,否則在心儀的人面前豈不丟臉之極,咬咬牙,壓抑住心中怒火,這西裝男子從懷裏‘咔’掏出一錢包,從裏面摸出兩張百元大鈔,往謝俊飛面前一扔,道:“如果你們兩個到別的位置,這些錢就是你們的了!”
謝俊飛翻了翻眼皮,看到桌子上的兩張鈔票,又抬頭看了看扔鈔票的西裝男子,伸手撈起一個瓶子便是往這西裝男子頭上砸去,同時嘴裏醉醺醺的道:“真……是……煩人,不知……道大爺……我心……心情不好麼?”
這酒瓶去勢又快又狠,西裝男子猝不及防,一下被砸了個正着,登時頭上鮮血便是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