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包房中,曹軍的臉色有些難看,形勢的突然逆轉讓他這個J市的黑道大佬再也不能一如既往的冷靜自若,他黑着臉逼視笑意十足的張天霸,沉聲道:“看來我是低估你了…你遠比我想象的要狡猾的多……不過,雖然你外面佈置了狙擊手,但是如果我想走,你一樣也留不住我…而且你的這些手下,估計到時候也會死傷不少。”
張天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淡淡道:“那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次?”
“賭什麼?”曹軍皺眉,心中着實不懂張天霸在搞買什麼名堂,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那就是對方絕對不會安安穩穩讓自己離去。
“今天張某隻想跟曹兄單獨過過招……如果曹兄能接下張某的全部招數……呵呵呵,那麼張某將不會再爲難曹兄跟你的手下。”張天霸笑道,他領教過庚戈的功夫,一個跟班都是這麼的變態,心中自然對曹軍的功夫也十分的嚮往,真正的高手從來都是寂寞的,張天霸的武功雖然不說已達登峯造極之勢,但是也已經觸摸到了巔峯的邊緣,跟高手切磋,有利於他的武學造詣能夠更進一層。
接下全部的招數才能安然離去,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接不下那麼就只能交代在這裏了。
曹軍沒有立即表態,眼眸中老謀深算的精光不斷閃過,心中沉吟着思考張天霸的一席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好一會他才緩緩道:“想必威名赫赫天狼幫的幫主不會食言而肥……今天這個賭我跟你賭了。”
“曹兄……你可要想好…一旦你輸了,代價你未必付得起……”張天霸曼斯條理說道,低頭把玩着手中的玲瓏匕首,並不去看曹軍那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我既然說的出口……自然就已經想好,廢話不用多說,你出招吧。”曹軍一臉的凝重,以前在道上他跟張天霸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對於對方的事蹟他是耳熟能詳,深諳其恐怖之處,不過真正接觸張天霸他才知道自己所瞭解的遠遠還不夠,對方的算計之深遠非常人能比。
張天霸停下手上把玩匕首的動作,臉上的笑容算不上和善,他微一擺手,周圍衆黑衣大漢立馬齊刷刷後退數米,空出一個五米見方的場地,曹軍見罷,也給手下打了一個手勢,百十人將手中的槍紛紛下放,然後退縮到了一旁,劍拔弩張的氣氛稍微有些緩和,但是猛虎幫的人依然沒有脫離被恐懼籠罩的陰影。
兩撥人在屋子中大眼瞪小眼,卻是沒有一個人敢擅自行動,張天霸與曹軍相視而立,足足半刻鐘的時間兩人誰都沒有出手,高手過招,一個微小的破綻有可能就是一個致命的失誤,兩人都明白這一點,身子不動眼睛卻是都死死盯着對方,想尋覓出對方身上可以攻擊的破綻。
“阿嚏!”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噴嚏聲打斷了屋子裏的寧靜,也拉開了兩人進攻的序幕。
打噴嚏的漢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在同伴喫人的眼神中使勁用手捏住鼻子終於沒讓第二個再打出來。
曹軍雙腿緊繃,噴嚏聲響起的那一刻,他身子動了,一個箭步跨越兩米的距離,爆起一拳直接轟向張天霸面門,仿若雷霆乍現,這一拳虎虎生威,先聲奪人,正是象形拳法中最剛猛霸道的虎拳,以暴制暴,威力絕倫。
張天霸側頭急閃,一個恰到好處的扭轉躲開這生猛的一拳,儘量將動作簡化而達到最有效的目的這是高手的風範,只是拳頭擦過面門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呼呼作響的凌厲拳風,擦得臉頰生生作痛。
拳頭擦過對方臉頰的瞬間,曹軍招式再變,左臂運力胳膊肘猛地甩出,撞向身子傾斜着躲閃的張天霸的右肋,這是他早就算計好的一招,無論對方怎麼躲閃他都有千百種招式等着對方,張天霸臉上掛滿冷笑,噌!的一聲,他右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陣耀眼白芒,橫削直逼自己而來的胳膊肘。
曹軍臉色微驚,尚未出實的胳膊肘猛然急速回收,同時一腳踢了出去,快若鬼魅的速度展現出來了高手的從容風姿,一舉一動都極具觀賞性,看的周圍衆人熱血沸騰。
“哼!”面對帶有奔雷之勢的一腳,張天霸冷哼,盤古大力拳法再次施展,一拳轟擊而出,砰!拳腳相碰,向來以力量爲榮的曹軍受力直接後退兩步,整個腳心都麻木不堪,未等對方站穩,張天霸一步跨出,三米的距離眨眼及至,盤古大力拳法又一次轟了出去。
啊!立足未穩的曹軍斜躍而起,雙腿連連變換,踢向轟擊過來的拳頭,張天霸臉上冷笑加深,拳頭碰觸的對方腳心的一刻,力道猛凝,堪比先前兩倍的力量盡數轟擊到對方的腳底。
砰!
身子在空中的曹軍直接被擊得倒飛出去,直直撞向後面的白牆,顧不上腳心傳來的劇痛,經驗豐富的曹軍猛地扭轉身子,千鈞一髮之際他的一隻腳抵住了牆壁,“嗖!”像猛虎一般,他的整個身子猛躬,腳尖用力一蹬牆壁,身子猛然竄了出去,兩隻手如虎爪一般直取張天霸雙眸。
衆人這時都發現,堅硬的牆壁在這時向裏微微凹陷,一個清晰的腳印在上面浮現而出,這一蹬之力是何等威猛,衆人在心中不由得倒吸涼氣。
庚戈面色凝重,與張天霸交過手的他知道對方實力的恐怖,現在看到雙方的交手,顯然是曹軍落了下乘,這讓一直冷血無情的他不由得暗自擔心起來,手骨關節緊緊繃起,爲了以防不測他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張天霸馬步蹲襠,八風不動,曹軍飛撲過來時他手中的刀芒再次乍現,以一個詭異刁鑽的弧度後發先至抹向對方喉嚨。
這個動作讓一向寵辱不驚的曹軍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的頭猛地後仰,同時力貫雙臂,兩隻手掌用力堪堪夾住了散發着寒光的薄薄刀刃,張天霸眼神閃過一絲陰冷,握刀的手用力向外一震,驚人的力道傳至刀身,曹軍的兩隻手掌就感覺一股麻痛感傳來,夾在刀身上的力量立馬減小了許多。
藉此機會,張天霸用力向前刺去,泛着白芒的刀尖掙脫兩隻手掌直逼向曹軍的心口。喝!曹軍終於面色動容,他大吼一聲,無視襲來的刀芒,一腳踢向了對方的咽喉。
佔盡優勢的張天霸哪裏肯跟曹軍硬拼,如果不管這一腳,那麼他絕對能將對方一擊斃命,但是那樣自己的脖頸也有可會被踢斷,不值得!他右臂急伸,橫立胸前,硬抗對方這勢如破竹的一腳。
“砰!”刀尖觸及曹軍心口的同時他一腳也踢到了張天霸的手臂之上,本來穩如泰山的張天霸竟然被對方這突然爆發的一腳給震得後退半步,眼看就要刺進的匕首也隨即變得觸之不及。
在一旁觀看的庚戈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到主子安然無恙纔將高懸的心放了下去,但是緊張依然無法避免,曹軍的劣勢不會因爲這一腳而又任何的逆轉。
拼死換來了一記可以攻擊的機會,曹軍立馬展開了搶攻,他身子落地不待站穩,連綿不絕的虎拳快速無比的轟擊了出去,招招都是超常爆發的力量,全部向張天霸周身要害籠罩。
“這沒用的!”
張天霸躲閃之餘不冷不淡的吐了幾個字,在他看來曹軍的瘋狂反撲就跟病入膏肓的人臨死之前的迴光返照差不多,沒有多大實際意義,最終結果無法改變,還是要註定隕落。
“不到最後一刻…你怎麼知道沒用?”曹軍雖然嘴上說着,但是手中動作並沒有絲毫停頓,氣勢不減反增,他這是在真正的拼命,在做最後的抵死搏鬥,就算自己落得個重傷也要把張天霸拉下水,因爲庚戈在旁邊,他不會擔心自己受傷了之後逃不掉,這是他放心一搏的最大倚仗。
“哈哈哈…好…還算有魄力。”
張天霸大笑,在躲閃了幾招後,似是感覺時機已經差不多,兩手拳頭忽然變得飄忽不定,瞬間幻化出的模糊拳影帶給人的只是眼花繚亂的感覺。就連眼神犀利的曹軍也看不清張天霸拳勢的真正走向,這讓他心底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曹兄……享受死亡的樂趣吧!”張天霸冷笑着說道,兩隻虛實不定的拳影忽然印向了對方的胸膛,變幻莫測的一擊讓曹軍有點始料未及,他沒來得及躲閃胸口上就捱了重重兩拳。
“砰!”曹軍不受控制的踉蹌着後退數米,直到身子撞上了牆壁才停了下來,一大口鮮血從嘴中噴出,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開始變得沉重起來,雖然肋骨沒有斷,但是這兩拳把他整個五臟六腑都震得如同碎裂一般,氣血翻湧,內息完全被打亂。
“好霸道的拳法。”曹軍咬牙說出一句話,眼中寒芒四射,努力的調節着躁動不安的內息,準備做最後的殊死搏鬥。
作業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