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不可一世的胖男人在謝俊飛面前低下了高昂的頭顱,他用袖口不斷擦着額頭的冷汗,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屬於笑裏藏刀的狠茬,沒有很白癡的做無用的反抗,他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身體上的部件比一張可有可無的卡片重要的多。
謝俊飛擺擺手,笑着道:“呵呵呵……去吧…”
胖男人如遭大赦,偷偷瞄了一眼謝俊飛,見對方沒有反悔的徵兆,才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走向一旁的保時捷,四個保鏢掙扎着從地上爬起,捂着胸口跑向主子的車,臉上掛滿惶恐。
藺超跟王鶴一直在路虎車上看好戲,直到此時,他們才明白謝俊飛所謂的進世風賭場的方法,兩人下車紛紛向謝俊飛豎起了鄙夷的中指。
謝俊飛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對着兩人道:“那樣的人多宰兩次也沒什麼,與其讓他們拿着錢肆意揮霍還不如分點給老百姓幹實事呢。”
“老大…難道你也算老百姓?”王鶴嘿嘿笑了起來,或許謝俊飛在幾個月前說這句話他還相信,但是自知道了謝俊飛憑藉變態的能力動輒就能贏個幾億之後他把對方列入了富人之流。
“怎麼,你老大我看起來不像老百姓麼?”謝俊飛隨手整理了下衣服,將墨鏡又緩緩戴在了眼睛上,在西裝的襯托下,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散發出不凡的氣質。
王鶴與藺超之前雖然已經見過謝俊飛這身裝扮,但此刻還是有眼前一亮的感覺,沒有一般的公子哥身上的紈絝氣息,多了一份冷傲。
走到賭場門口的時候,兩個保安還沒開口謝俊飛已經將會員卡亮了出來,看都沒看兩人,直接大搖大擺走了進去,保安見到會員卡立馬恭敬的彎腰,露出謙卑的神態,擁有會員卡的都是百萬身價以上的主,不然也沒這個魄力出沒在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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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人剛進車門,本來唯唯諾諾的表情立馬沉了下來,兩隻眼睛射出怨毒的目光,低聲罵道:“馬勒戈壁……敢搶老子的會員卡……老子今晚一定要廢了你。”
四個傷勢不輕的保鏢不敢吱聲,垂着腦袋沒有勇氣去看自己的主子,看到四個保鏢的模樣,胖男人更是火大,對着四人“啪啪啪…”一連扇了四耳光,怒道:“媽的…一羣廢物,連一個孩子都打不過……老子平常白養你們了。”
打完四人,胖男人火氣微微小了一點,陰冷的目光緊緊盯着世風賭場的門口,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王鶴與藺超緊緊跟在謝俊飛身後,一樣冷着臉沒理兩個門口保安,也跟着謝俊飛沾了一把光。剛進門,一個長相十分標緻的服務小姐就迎了上來,彬彬有禮的向着謝俊飛招呼,“歡迎光臨。”
謝俊飛點下頭,不疾不徐的掃視賭場大廳,嘴角漸漸牽扯一抹森冷弧度,服務小姐莫名心悸,不知道眼前這個俊美青年爲什麼表情如此怪異。
“幫我兌換一百萬的籌碼!”謝俊飛隨手扔出一張銀行卡給了服務小姐,後者眼睛一亮,麻利的接過銀行卡往裏面走去,王鶴緊跟了上去。
賭廳裏面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跟外面的冷清截然相反,雖然規模上與澳門的幾個大賭場還有點差距,但也不是一般的小賭場可以比擬的。
謝俊飛隨便走到了一個人數不算多的賭桌上,抱着膀子觀看,對面的荷官是一個虯鬚大眼的黑臉漢子,穿着一身灰布衣服頗有古代人的風範,猛地一眼看上去此人絕對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不過以貌取人又有幾分的可信率,謝俊飛從不以貌取人,畢竟能當上荷官自然有不低的智商跟賭技。
巧合的是這個賭桌上進行的項目正好是謝俊飛擅長的賭大小,荷官不動聲色的搖着骰筒,一張黑臉自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謝俊飛的到來沒有引起他過多的注意,半分鐘後,他一揮胳膊將骰筒扣在了橢圓形的賭桌上,然後邪笑着掃視衆賭客:“各位…可以押注了。”
謝俊飛瞧得清楚,三個骰子的點數分別是一三五,看到衆人毫無頭緒的亂壓大小,他輕笑了起來,不過也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別人的輸贏與他沒有絲毫干係。
從來沒有賭過博的藺超這時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賭客下注,心中也跟着癢癢了起來,只不過礙於手中沒有籌碼,他只有乾眼饞的份。
開骰的那一刻,王鶴與服務小姐走了過來,托盤上除了籌碼還多了三杯香檳,這是賭場的贈送品,兌換籌碼數額不同,飲料的等級也不同,謝俊飛順手抄起一杯慢騰騰的喝了起來,緩緩道:“你們也找張桌子去賭吧……每人十萬籌碼…”
“呵呵……好,老大威武。”王鶴猥瑣的笑了起來,能有機會過一把賭癮他求之不得,當然抱着這種心態的還有藺超,他在服務小姐的指導下抓了十個黃色籌碼跑向了附近一個還不算太擁擠的賭桌。
藺超一走,王鶴也不客氣,也抓起十個黃色籌碼屁顛屁顛的離開了謝俊飛,只剩下服務小姐猶自託着托盤恭敬站立在謝俊飛身後。
謝俊飛漫不經心的品着香茗,眯縫着眼睛看着荷官第二次搖骰,所有的賭客中唯有他是最顯得輕鬆的一個,因爲他有絕對賭中的保障,而其餘的人只能憑着他們那算不上靈驗的運氣去瞎賭,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輸贏。
荷官搖完骰,謝俊飛讓身後的服務小姐直接將剩餘的八十萬籌碼買了十點這個點數,他準備直接來個狠的,算是送給世風賭場一份‘薄’禮。
賭桌上所有人都被謝俊飛的舉動驚呆了,包括荷官,在他看來,用八十萬買點數這人不是腦子出了毛病就是貨真價實的大款,當聽到謝俊飛的吩咐時服務小姐更是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小嘴,她這是第一次見到賭客只一次就傾注押上,這等於背水一戰,斷了自己的去路。
“你你確信要全部押上?”服務小姐猶豫着問謝俊飛,本來她還指望着對方贏錢之後給她個小費,但是現在看到對方的瘋狂又哪裏有贏錢的希望,很有可能八十萬一下全部輸掉,這是她猶豫的主要原因。
“呵呵呵,照我說的做就好。”謝俊飛耐人尋味的笑了起來,一手端着香茗,笑眯眯的看着衆人,問道:“諸位有沒有跟我一樣願意買點的?”
聽到這話,衆人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一個有勇氣敢跟着謝俊飛下注,在賭場混跡多年的他們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賭大小跟買點數之間的差別,誰都不會冒着幾乎百分百輸的風險去做這種不明智的舉動。
荷官此刻臉上有些陰晴不定,一擲千金的暴發戶他見過不少,但是他覺得年輕的有些過分的謝俊飛應該不會屬於此列,事出無常必爲妖,精明世故的荷官這點道理還懂得,對方這麼做肯定是有了絕對的把握。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中猜測而已,還沒開骰,那就意味着還有希望,當然,這只是他自己認爲還有希望而已,在衆人的紛紛嚷聲中荷官心情沉重的打開了骰筒。
呼!衆人的腦袋解釋不由自主向前猛探,想見證這奇蹟的時刻是不是能到來,“十點!真的是十點!他居然猜中了!”一個賭客失聲叫了起來。
這意味着八十萬瞬間翻了六倍,變成四百八十萬,衆人無不眼紅,或羨慕或嫉妒的看着謝俊飛,後悔自己剛纔沒有跟着對方一起下注。
看到賭桌上的點數,荷官腦袋轟得一下,知道事情十有八九像他想的那樣,如果不出所料對方應該是個高手,自己再賭下去也只有輸的份,想到這裏,他有了離開的衝動。
服務小姐眉飛眼笑的在荷官陰沉的臉色下將他面前四百八十萬的籌碼劃了過來,謝俊飛的勝利讓她看到了小費的希望。
“你怎麼不搖骰了?”謝俊飛優雅的喝了一口香茗,向着荷官問道,心中卻在冷笑,他又怎麼不會明白荷官不搖骰的目的。
“那個…我有點肚子痛……我先去趟廁所……會別的荷官來頂替我。”荷官話音剛落就轉身‘逃之夭夭’,謝俊飛這樣的高手他對付不了,只能交給賭場裏的高手來應付。
“我草…什麼狗屁理由,你他孃的不會見輸錢了不敢賭了吧?”一個輸了錢的賭客望着荷官離去的背影不甘心的憤憤罵道,然後轉身離開了賭桌。
此人剛一離開,又有幾人罵罵咧咧的離開,只有謝俊飛不驕不躁的等待着新的荷官到來。
沒出三分鐘,一個身材魁梧的身影慢慢映入謝俊飛眼簾,感覺到對方射來的陰冷眼神,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香茗杯,抬起頭看向了來人。
只看一眼他就認清了來人,那是蕭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