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具有震撼力的字畫,周圍幾個老頭子有些站立不住,相互對視幾眼,躊躇片刻,最後,一個面容焦黃似是營養不良的老者上前一步,作揖行禮道:“還請謝小友也賜予我們幾位一幅字畫……老朽不勝感激。”
謝俊飛緩緩看了一眼焦黃老者,心知再次動筆也難以寫出可以匹敵剛纔的佳作,不過對方自降身份如此相求,他也不好拒絕,微微笑了笑,說道:“老爺子見笑了…與古代名家相比,晚輩的字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承蒙老爺子看得起,晚輩今天就再浪費點氣力…”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焦黃老者心中大喜,謝俊飛的一句承諾比他自己中了五百萬還高興,的確如此,在他們看來,擁有一副如此高水準的字畫比擁有五百萬強太多太多。
謝俊飛再次揮筆,卻是隻在宣紙上寫了幾首詩詞,不過依然氣勢磅礴,雖比不上之前的《草書心經》,卻也差不了多少,他連寫五首,每一首都別具一格,卻同樣奪人眼球,看的幾個癡迷字畫的老人連連點頭。
五首詩詞,謝俊飛分別贈予了在場的五位老人,當接過字畫時,幾個老頭子的身體都輕顫起來,泛黃的指尖輕撫紙張上帶有奔雷之勢的字體,良久,才抬頭,感嘆道:“謝小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建樹,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謝俊飛付之一笑,不置可否,黃菲菲則聽的大爲受用,別人稱讚她心目中的男人,她比誰都高興,眼波流轉,這個才貌雙絕的女人對眼前男人又癡迷了幾分。
許大同讚許的看了一眼謝俊飛,暗歎黃廷山有福氣,找了一位才華橫溢的孫女婿,將不可多得的字畫交予下人囑咐認真裱起,他笑着對謝俊飛道:“老夫已經在金玉良酒店略備薄酒……謝小友如果不嫌棄,一起去喫個便飯如何?”
謝俊飛笑笑,還沒來得及開口,口袋中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是藺超的號碼,他剛按下接聽鍵,對方的聲音在話筒中就嚷了起來:“俊飛…你在哪呢,想跟你商量事也見不到你人?”
“呵呵,我在J市,說吧,什麼事情?”謝俊飛走到一旁,避開一衆老頭子,沒有事情藺超絕對不會給自己電話,這小子從來不會做沒有實際意義的事情。
“這幾個星期賺了不少錢……我想幫你成立一間公司。”藺超掩飾不住聲音中的興奮,剛萌生這個想法時他激動了大半晌,成立公司比炒股來錢更穩定,風險也會小很多,雖然他從不否認自己在炒股方面的才華,但是投資永遠無法真正的一勞永逸。
謝俊飛微一愣神,這段時間他也有這個想法,只不過還沒來得及付諸實踐,卻沒想到藺超先幫自己提了出來,正合了他心意,笑了笑,他說道:“錢隨便你折騰…你辦事,我絕對放心。”
“哈哈哈…”電話裏隨即傳來藺超的笑聲,“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
謝俊飛最終沒有去喫許大同口中那所謂的‘薄酒’,沒這個必要,也不習慣同一些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一起喫飯,找了個藉口推脫掉,他開車將黃菲菲送回黃家別墅。
路虎車在馬路上疾馳,野性大氣的車身幻化成一道黑色的影子,幾個酷愛賽車的小屁孩對這炫目的速度看癡了眼,前進的身體沒注意到前方還有一隻心中等待臨幸的恐龍,回過頭時已經與對方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姑娘你沒事吧?”當先的男孩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對方胸脯傳來的柔軟,心中瞬間來回意淫了數次,不過抬頭的時候心中所想統統破滅。
一副堪稱世間慘絕人寰的面孔映入男孩視線,醜陋指數令人作嘔,與此人相比,芙蓉鳳姐什麼的都會瞬間變成美女,更要命的是這隻恐龍‘風情萬種’的一笑,花癡般的看着男孩道:“人家那裏都被你撞疼了……你說你該怎麼補償人家?”
“那個…如果你感覺很疼,就讓他來幫你揉揉吧。”當先男孩拖過自己身邊的同伴放到醜女面前,下一刻自己卻是落荒而逃…………
謝俊飛沒想到自己的車技會引來這麼戲劇化的一幕,他不知道,當然也不需要知道。只是路虎車並沒有像開始那樣的一帆風順,行駛到路程的一半時,一輛破舊麪包車從一條小道斜地裏竄了出來,直直往路虎車撞去。
“糟糕。”謝俊飛大皺眉頭,猛踩剎車,同時扭身將身邊的黃菲菲護了起來,“砰!”震耳欲聾的聲音刺激大半條街道上的司機,一些好奇心強烈的都是停下車來觀看這幢出其不意的車禍,猛烈的撞擊讓路虎車頭凹了大半,前窗玻璃也受震而碎,盡數落到了謝俊飛身上。
撞擊聲響起的同時,黃菲菲嚇得大叫,抱着男人的身子良久都沒有鬆開,只是兩隻手在男人後背移動時,摸到了一個令她心顫不已的東西,一塊幾寸長的玻璃插進了謝俊飛的後背,她心疼的流淚,道:“俊飛,你受傷了……”
“沒事,小傷!”謝俊飛報以安慰的一笑,伸手摸到背後,將玻璃直接拔出,反手扔了出去,這時對面十數個操着鐵棍片刀木棍的彪形大漢正向路虎車走近,一聲慘叫響起,走在前面的倒黴鬼眼睛被刺穿。
柔聲安慰了下黃菲菲,謝俊飛打開車門,緩緩走了出去,冰冷眸子掃視十幾個來者不善的青年,殺機四溢,無形壓迫感在四周蔓延,一羣習慣了踩人的貨色心中莫名壓抑,瞧向謝俊飛的眼神也變得驚懼。
“媽的,乾死他。”瞎了一隻眼睛的男人慘叫過後瘋狂咆哮,操着片刀不顧一切向謝俊飛腦門砍去,這動作像是導火線,其餘十幾人被這叫聲一刺激,不再考慮,操起武器,也向謝俊飛招呼過去,呼喊聲震天。
謝俊飛冷笑,不屑的撇嘴,這個世界常常會有很多自不量力的小蝦米喜歡裝逼,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砰!眼睛流着鮮血面孔猙獰的青年胸前再遭撞擊,慘叫着倒飛,後面衝上來的三個大漢被飛出去的身體直接帶倒,變成獨眼龍的男人躺在地上無力呻吟,猩紅液體從嘴裏溢出。
剩餘的大漢前仆後繼,揮舞着刀棒沒一個退縮,對於自討苦喫的er逼貨色謝俊飛從來不會手下留情,雙拳揮出,兩個漢子又翻滾在地,身軀扭轉,三個妄圖接近男人的大漢被順勢踢飛,驚人的一幕震撼了周圍觀看的不少人。
十幾個看似兇猛的漢子轉眼間被謝俊飛撂倒在地,謝俊飛沒有一絲同情,冷眼逼視一個右臂斷了的漢子,淡漠道:“說出誰讓你們來的,留你一條健全的胳膊。”
大漢忍着疼痛低聲不語,只是片刻的躊躇,左臂又傳來鑽心般劇痛,謝俊飛用手生生捏斷了他的肘骨,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馬路上空,刺激着路人與司機的神經。
“該你了……”謝俊飛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接着響起,一個滿臉鮮血的漢子心頭巨顫,因爲先前那個廢掉他一根腿的男人正用手指指着他,“想保全另一條腿,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我,我……”大漢還要猶豫該不該說,謝俊飛已經鬼魅般到了他身前,“我說!”謝俊飛抬腳的瞬間,大漢咬牙吼出了兩個字。
“這纔像話,是誰派你們來的?”謝俊飛止住要廢掉大漢的動作,森冷眼眸掃過大漢面孔,後者情不自禁的倒吸涼氣,聲音顫抖道:“是許亮讓我們來的…他出一百萬讓我們將你弄成殘廢……”
謝俊飛眯縫雙眼,彎腰凝視大漢,眼神犀利如刀鋒,淡淡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
“我、我不敢騙你……他們都可以作證。”大漢面色驚恐,顫抖着的用手指着周圍自己的同伴,謝俊飛順着大漢手指方向掃視,十幾個人紛紛驚懼着點頭。
謝俊飛冷哼,看衆人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沒有騙自己,早就看出許亮不是什麼心腸大度的好鳥,卻是沒想到對方如此速度的來整自己,十足的小人一個。
不遠處的路邊,一輛豪華賓利轎車內,一個眼神陰冷的青年手拿望遠鏡鎖定了前方的畫面,當隱隱約約聽到大漢吼出‘許亮’時,他狠狠砸了一下車窗,低聲罵道:“一羣沒用的廢物……”
他正是許亮,昨天晚上見到謝俊飛就極度不爽,一個晚上沒睡好只因想着如何弄殘謝俊飛,今天謝俊飛正好去他爺爺家給了他機會,本以爲十三個道上出了名的狠人弄殘謝俊飛綽綽有餘,哪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冷着臉沉吟片刻,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嘴裏喃喃道:“謝俊飛,既然黑社會弄不死你,就讓警察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