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裏的氣氛有些詭異,十幾個人神色不安的站立着,心中莫名悸動,兩具屍體帶給他們的震撼力太大,史青縮着脖子小心翼翼打量謝俊飛,原先的囂張氣焰不復存在,能夠殺死沙虎的人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謝俊飛叼着煙環視默不作聲的衆人,嘴角浮現一抹冰冷笑意,寧靜的房間無比壓抑,甚至連心跳的聲音都能聽見,他漫不經心的吐着菸圈,緩緩道:“通天幫現在羣龍無首…各位是不是應該考慮選一個幫主呢?”
“這…”史青猶豫不絕,幫主以及最有聲望的施威人死了,剩下的三大蛟龍都有做幫主的希望,他也想,只不過沙虎還有一個兒子,叫沙建輝,要是其他二龍都極力擁護此人,那麼他根本沒戲。
“哼,我們幫派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一個外在的仇人來管。”羅通冷冰冰的回應,想要動手血刃仇人,拳頭狠狠握了幾次又都重新舒展,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想現在就撕破臉皮,背地裏捅刀子要比現在不自量力的動手要安全很多。
謝俊飛冷笑,對羅通的話不屑一顧,不想日後麻煩不斷,今天的局面就得有個徹底了斷,手指突然掐滅菸頭,他眯着眼睛掃視衆人道:“如果我想要做這個幫主呢?”
“無稽之談,我們就是死了也不會認你當幫主。”羅通雙目眥張,熊熊怒火在眸子中燃燒,沙虎對他有知遇之恩,五年前將他從市井大街收羅到身邊成爲得力干將,待遇不薄,幾年來他對沙虎也算忠心耿耿,立下汗馬功勞,幫主突然被殺,他心裏是真真正正的憤怒。
“呵呵呵…那你就去死吧!”謝俊飛邪笑着身子動了起來,模糊身影掠過,旁邊的寧丹琴驚呼一聲“小心”,不過沒起到任何用處,羅通反應過來的時候,胸膛已經重重捱了一拳,慘叫聲響起,重達一百五十斤的身子向後倒飛,猩紅血液在空中噴灑,濺在衆人身上。
踩人就踩到底或者直接踩到死,既然下手就不要手下留情,魁梧的身軀撞到後面的牆壁上又被反彈回來,剛想抬頭喘息幾下一個黑色身影撞了過來,“砰!”羅通與牆壁再次親密接觸,整個身子如同散架,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跌落在地時,就像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奄奄一息。
十幾個人咽口唾沫異常緊張的抖動身體,謝俊飛狠辣的出手撩撥了他們本來麻木不仁的神經,史青心底驚駭不已,暗自慶幸沒有草率出手,不然落得的下場不會比羅通好到哪去,心裏正想着,一聲嗚咽傳出,他震驚着抬頭。
羅通捂着脖子在地上翻滾,咽喉處鮮血湧動,他用手使勁捂着傷口想要止住流動的血液,可是無濟於事,半分鐘後,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生機,一條鮮活的生命轉眼間赴了黃泉,十幾個大漢都不吭聲的喘着粗氣。
殺掉羅通只是爲了殺雞儆猴!謝俊飛擦擦明亮的刀身,冰冷眼眸逼視衆人,十幾個漢子在森冷目光注視下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一個人的氣勢讓所有人感到極度的壓抑,這就是王者的氣勢,也就是小屁孩眼中的王霸之氣。
“我要做幫主……你們誰還不服?”
史青顫顫巍巍的彎腰,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生硬笑容,上前邁出一步恭敬道:“幫主能者居之,謝先生功夫超羣……自是有能力當我們的幫主…我舉雙手贊成。”一聲冷哼從角落傳出,寧丹琴不屑的看着爲了活命卑躬屈膝的男人,眸子裏是深深的鄙夷。
謝俊飛斜眼瞧着女人,淡淡道:“女人……你不服?”
寧丹琴纖細身軀一個激靈,作爲一個殺手她能明顯感受到這聲音裏蘊含的殺意,面色微微一變,女人倔強的抬頭,迎上冰冷犀利的眼神,不自然道:“對,我就是不服……你沒有資格做這個幫主。”
“哦?那你說誰有這個資格?”謝俊飛凝視着不識好歹的女人,殺機盎然,敢破壞自己做事的人都得死,女人也不例外,五米之外的寧丹琴咬牙,避開男人充滿殺機的目光,道:“反正你就是沒資格。”
“信不信我殺了你……雖然我還從來沒殺過女人。”謝俊飛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十幾個人身子輕顫,都憐惜的瞧向寧丹琴,微微搖頭,如此極品女人是每一個大老爺們憐香惜玉的對象,這些生理正常的男人也不例外,只是有心無膽,他們不會爲了一個毫無瓜葛的女人而丟掉自己的性命。
史青瞧着寧丹琴,目光中頗有不捨的意味,想到下一刻這樣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要香消玉殞,忍不住輕嘆了口氣,他不是在爲女人嘆氣,而是爲自己到現在還沒有機會一親芳澤嘆氣,畢竟這樣的極品女人不多,他活了半輩子上過的女人沒有一個能及的上寧丹琴。
寧丹琴沉默着不語,她沒有質疑謝俊飛的話,算上門外的十幾人,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殺了近二十人,再殺她一個也不多,謝俊飛撇嘴冷笑,把玩着匕首的動作停止,五指一彈,匕首化成一道絢麗白光射了出去,女人驚呼着扭頭,匕首擦着她的耳朵沒入牆壁。
“我做幫主……誰還有異議?”謝俊飛不再理會角落裏的女人,沒有殺她是因爲覺得她還有用處,十幾個人默不作聲,耷拉着腦袋,沒有誰敢不合時宜的站出來裝逼,這種情況下裝逼就是赤裸裸的找死。
史青很會看臉色行事,在黑道摸滾打爬多年,懂得見風使舵的好處,見衆人都不說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上前躬身作揖,說道:“從今天起謝先生就是我們通天幫的幫主…我們定當竭力輔佐,絕無二心。”其餘十幾個人跟着相繼回應:“竭力輔佐,絕無二心!”
謝俊飛滿意的點點頭,打量一眼史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史青。”史青受寵若驚的躬身,做小弟就要有做小弟的樣子,要是再像以前整一副二百五的蠻橫樣早就一命嗚呼,懂得變通纔是在弱肉強食的殘酷社會中生存的一項技能。
“史青……”謝俊飛唸叨着將名字重複了一遍,沉吟片刻,他又問道:“你們之前的幫主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他現在在哪……把他給我找來…我有事情要問。”現在他是幫主,沙虎自然就是過了氣的幫主,用‘之前’這兩個字不算過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謝俊飛並沒有事情要問,只是不想放過沙虎的唯一獨苗,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只知道喫喝玩樂的沙建輝還算不上一隻虎,但俗話說虎父無犬子,不成器的沙建輝再怎麼草包也會比一般的紈絝要強上很多,只是時機未到,欠缺一個爆發的機會。
大腹便便的史青對謝俊飛的目的心知肚明,卻不會不識好歹的點破,都是扛着腦袋在黑道上過日子的人,智商比一般人只高不低,利索的點點頭,他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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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間的三樓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會議室,可容納百人而不顯的擁擠,房間中央是一張長長的橢圓形檀木紅桌,兩側是清一色的真皮座椅,平常通天幫裏的高層都是在這裏開會,而今天,這裏也有一項重要會議要召開。
謝俊飛神態悠閒的站在首座的位置,手指不斷敲打着桌面,掃視着眼前在通天幫內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五十餘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心中七上八下,不時交頭接耳紛紛猜測着謝俊飛的身份。
“媽的…搞什麼名堂……史堂主,這個小子是誰……憑什麼站在幫主的位置?”一個相貌威武的寸頭男人受不了謝俊飛優哉遊哉的模樣,站起身子大聲質問,絲毫沒把身材瘦削的謝俊飛放在眼裏。
“想知道原因嗎?”謝俊飛笑眯眯的掃視出言不遜的男人,聲音中沒有一絲怒火,看到這哥們傻頭傻腦的點頭,他曼斯條理道:“因爲從這一刻起……我就是你們的幫主!”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震驚了在場所有人,紛紛疑惑着面面相覷,想着這句話裏面所包含的意思,“我操,你他媽算老幾啊……不想死就趕快滾,一會我們幫主來了,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把你弄成廢人。”先前寸頭男人的聲音又不合時宜的響起,五十幾個人都面色不善的盯着謝俊飛。
被如此衆多的犀利目光注視,謝俊飛沒有什麼不適,氣定神閒的模樣出乎在場每一個人的意料,他凝視寸頭男人緩緩笑道:“呵呵呵…不好意思…你那所謂的幫主已經去地獄會見閻王了……可能不會來到這個會議室。”
“放尼瑪的狗屁,你再胡說霸道,當心我一槍蹦了你!”寸頭男人刷的從懷裏摸出一把沙漠之鷹,將槍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冷冷逼視着謝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