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中大街道上,傅茂軒凝視着手裏的支票,眼眸具是不可思議,只一眼他就瞧出這支票絕對貨真價實,帥氣臉龐頓時變得不自然,打小時候就不知道何爲尷尬的男人臉上浮現一抹窘色。
正當這個喜歡用錢裝逼的男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眼前一道疾風閃過,傅茂軒只覺眼前一花,手中的銀行卡跟支票已經不復存在,他第一感覺就是遭到qiang劫了,的確,他確實是被人搶了。
不遠處,一個穿着李寧運動裝的男生正在瘋狂逃竄,速度讓很多人望塵莫及,傅茂軒狠狠握了握拳頭,很理智,沒有選擇不自量力的去追趕,不然丟人丟的更大,一直默不作聲的沈曦瑤急了,對着身邊男人道:“俊飛…你的支票被搶了……”
謝俊飛揉了揉鼻子,盯着男生越來越遠的背影不屑的撇嘴,當背影漸漸變成黑點時,男人動了,身形如風,堪稱鬼魅的速度幻化出的模糊背影讓很多人睜大雙眼,可還是看不清男人的動作。
百米之遙的距離眨眼間就被男人拉近,正在逃竄的男生大驚,本以爲跑了這麼遠安然無恙的逃跑不在話下,哪想到突然追來了這麼一個令人髮指的變態,正驚懼的想着,腳底下一個踉蹌,魁梧健壯的身子向前方趴去。
男生以一個野狗喫屎般的動作跌倒在地,姿勢不雅,形象更是狼狽的一塌糊塗,還沒來得及爬起,後背傳來一股巨力,將他抬起了半截的身子又硬生生壓了下去,男生不甘的扭頭,一張掛着邪異笑容的臉頰映入視線。
“在學校裏就敢明目張膽的搶東西……你的膽子不小啊?”謝俊飛一隻腳踩着男生後背,嘴角勾勒出的弧度玩味十足,男生的速度在常人眼裏或許快的恐怖,但在他看來跟龜速沒什麼區別。
“哼…這次我認栽……要殺要刮…隨你!”男生黝黑的臉膛寫滿倔強,沒流露出丁點心驚膽戰,也沒像一般人那樣低聲下氣的求饒,有那麼點男子氣概兒。
謝俊飛眼眸眯得幽深,伸手入懷,在男生錯愕的眼神中摸出煙盒,拔出一根,叼在嘴上,一系列的動作很有男人味兒,直到用打火機點燃,緩緩吸了一口,他才望着遠處天際,漫不經心的問道:“爲什麼要搶?”
男生的眼神忽然變得黯淡,像是觸及了刻意壓制在心底隱晦之極的東西,鼓了鼓嘴半天才道:“我母親生病住院…醫生說交不上醫藥費不給我母親動手術…我只有兩天的時間……但我不想眼睜睜看着我母親在醫院死去……”
“難道你就不會向你親戚朋友借點……暫時墊上?”謝俊飛踩在男生後背上的力道小了很多,最起碼男生還是懂得關心父母有良知的孝子,雖然手段有些極端,但依舊比那些喫父母的喝父母的拿父母的卻不懂得回報的禽獸強很多。
“呵呵…”男生苦笑,嘴角牽扯一抹無奈,心裏似有萬千苦水與委屈,仰天瞪目,聲音中飽含無限辛酸,“借?就現在這個世道誰會把錢借給一個沒有父親連生計都難以維持的窮鬼……我家裏那些親戚躲我都如同躲瘟疫一樣…你說我管誰借?”
“那你朋友呢?”
謝俊飛抬腳從男生的軀體上移開,對方的遭遇他感同身受,在父親破產後,他自己家的親戚又何嘗不是這樣,此時聽到男生一點一點娓娓道來,向來看淡世間冷暖冷漠無情的他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認爲我會有朋友嗎?”男生苦澀更甚,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忍着後背劇痛從地上爬起,剛纔謝俊飛輕描淡寫的一腳將他脊椎骨差點踩斷,縱然他天生身子骨健壯,此刻也有點消受不了。
謝俊飛輕嘆口氣,拿掉嘴角的半截煙,順手彈了彈菸灰,男生的話勾起了他昔日一些不堪回首的記憶,掃視着堅忍不拔的黝黑臉膛,他緩緩道:“你叫什麼名字?”
“吳凡。”男生不假思索吐出兩個字,攤開手掌,手裏的支票被他攥的有些變形,臉色湧現一抹濃重愧疚,他紅着臉將銀行卡跟支票遞到了男人跟前,“這這個…還你……”
謝俊飛笑着接過了銀行卡,但卻沒有接支票,他不是那種死板的絕情之人,該施捨的時候還是會施捨,很多人渴望天上掉餡餅,但這個操蛋的老天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如人所願,男生沒有渴望餡餅的心思,但卻得到了常人一輩子興許都沒有的機遇。
吳凡錯愕的看着身前嘴角掛滿笑意的男人,心裏不是滋味,想說點什麼可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沒蹦出,堅強了二十年的男生有種想哭的衝動,卻聽到男人的聲音傳來:“這些錢全當我借給你…我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施捨一個四肢健全的人……三年後,你要還我。”
三年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很多人能用三年從一窮二白到能在商場上翻雲覆雨,也有人三年的時間就能將父母積攢大半輩子的家業揮霍個精光,吳凡顫抖着重新攥起支票,堅定道:“放心吧…三年之後,我會以十倍的價格還給你。”
謝俊飛不置可否的一笑,沒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大踏步離開,只是他沒想到,三年後這個靠着男人施捨的青年真的兌現了他的承諾,並且在亞洲這個金融圈子裏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多年以後,每當有人問起男生最佩服的人是誰時,他總會仰望天際,用很輕很淡的聲音道:“那個人在我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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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復返,謝俊飛連五分鐘都沒用到,傅茂軒臉色難看的盯着笑意盎然的男人,眼神不斷在對方手中的銀行卡上打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點小心思更是瞞不過心裏亮堂的謝俊飛。
不屑的撇了撇嘴,謝俊飛晃晃手中的銀行卡,很鄙夷的瞧着在自己面錢裝逼的公子哥,邪笑道:“你是不是很想要這張卡?”
“哼……”傅茂軒冷哼着沒有答話,但已經不言而喻,說實話,他家裏雖然有錢,但每個月父親也就給他那點錢,花完了就沒了,一百萬算是他的私房錢,要是真的一下就沒了,他心裏也會滴血。
“求我,我給你!”
謝俊飛冷不丁冒出一句想讓傅茂軒吐血的話,這是赤裸裸的侮辱,活了二十多年都沒人敢跟他這麼說過話,一張能迷倒不少純情恐龍的臉瞬間扭曲,這個喜歡裝逼的公子哥心底受不了了,怒吼一聲,道:“就憑你今天這句話,以後我跟你不算完!”
“呵呵呵,好,我等着!”吐完最後一個字,謝俊飛笑容驟然冰冷,兩指一彈,指間的卡片劃出一條絢麗弧度飛射出去,“砰!”衆人聞聲扭頭,大半張卡片深深沒入寶馬車頭的玻璃中,周圍一到醒目裂痕隨之出現。
輕描淡寫的一個動作能起到這樣的效果,沒有人認爲這是故意裝逼,他們能想象得到如果這張卡片要是射到人身上的話會是什麼後果,就算是裝逼,也得有實力裝,像傅茂軒這種沒實力就裝逼的人無疑就是傻逼。
“我操…小雜種,你弄壞我車,你就等着讓別人給你收屍吧!”看到自己車頭慘不忍睹的一幕,傅茂軒臉色陰沉的可怕,二十幾年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城府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扭曲的面孔看上去有些猙獰,嚇壞了路邊原先對他不少傾心相許的恐龍。
“啪!”傅茂軒剛罵完臉上重重捱了一巴掌,打他的不是謝俊飛,是一直默默站在謝俊飛身邊的沈曦瑤,“敢罵我老公,找打!”
旁邊的幾個男生完全傻住,謝俊飛也錯愕了,心底柔情氾濫,一個女人不顧身份形象爲男人大打出手需要的勇氣可想而知,至少他以前從沒想到這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會有這麼瘋狂的一面。
傅茂軒這次算是徹底傻逼,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個小時之前還跟自己有說有笑的女人,臉頰腫起老高,但他沒有用手去捂,愣神片刻,他才瘋狂咆哮,“瑤瑤,你居然爲了那小子打我,那小子有什麼好的,你就那麼喜歡他,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你哪裏都不如他…你跟他相比,就是一個十足的廢物!”向來溫婉可人的沈曦瑤聲音變得冰冷,她不允許任何人對心中摯愛的男人出言不遜,別說是一個連朋友都算不上的傅茂軒。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讓你看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真正的廢物不是我,而是他!”傅茂軒咬牙,凝視着眼前女人,眸子中有了恨意,自己喜歡的女人轉過身來去偏袒別人,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
七夕了,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希望有了女朋友以及老婆的人都能夠專一,拈花惹草不是什麼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