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姐,冷先生對你可真好。”阿泰開着車,看着車後座的袁晨曦。
“是麼,怎麼個好?”袁晨曦玩着手機。
冷西沉那種對她好,但又不想她對他好的那種感覺,讓袁晨曦琢磨不透。
“他以前可從來不會因爲工作分心,那天晚上碰上你之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阿泰還想說什麼,便急忙地閉上了嘴巴。
袁晨曦抿着嘴,阿泰是知道他們的事情的。
阿泰轉移話題:“冷先生平時都是在哪裏辦公就住哪裏,從來不會固定在一個地方呆很久,除非那個地方能讓他睡覺。”
聽到這裏袁晨曦突然抬頭問:“他晚上都是不睡的麼?”
“沒見過,他不睡,我也不得睡,大部分都是晚上陪他跑業務,不跑業務也是去喝酒。”阿泰繼續說:“確切地來說,他是根本睡不着。”
“我跟冷先生這麼多年,沒見過他睡,喫安眠藥都沒有用,這兩個月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晚上還得陪他熬夜。”他開玩笑地說着。
袁晨曦將手機熄了屏,“他是不是不喜歡開燈?”
“他有些應激反應,你有時候可能得注意點,他晚上一般都不開燈,他要是能睡,你儘量讓他多睡一會兒,冷先生挺不錯的。”
“是,他挺不錯的。”袁晨曦呢喃着。
阿泰本來想問冷西沉在她那裏會不會睡,但這種私人的問題他沒好意思問出口。
不過從這幾個月看來,冷西沉精神好了不少,應該是睡過的。
袁晨曦回到家,中午隨便做了點東西喫,下午午休起來後太晚了,也就沒有回袁江華那邊喫飯。
她一個人點了外賣應付了一下。
天又下雨了。
她有點想冷西沉了。
冷西沉把外套給了她,這個時候不知道那邊冷不冷。
她拿起手機看着冷西沉的微信,想發信息問他回不回,又不好意思。
阿泰說他去到哪兒睡哪兒,這個時候他應該是不會回來了吧?
畢竟他在袁晨曦這裏也沒正經地睡過覺。
她看了看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簡單地喫過飯後便回房間貓着打遊戲。
深夜,冷西沉打開燈,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他換了鞋,帶着一身寒氣走到了袁晨曦的房門口。
他輕輕擰動門把手,微微打開門。
她睡着了,被子卻沒蓋好,手機還在手旁邊,好像是刷手機刷到睡着。
他走了進去,給她掖了掖被角。
“我回來了。”
他微微勾起脣角,在她牀邊看了許久,才走了出去。
袁晨曦昨晚沒有喫宵夜,今天一早早早便起了牀。
剛起牀,便看見牀頭櫃前的一個小盒子。
“他回來了……”她喃喃着拿起盒子,穿上拖鞋便走了出去。
走到客廳,她發現冷西沉在廚房忙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袁晨曦。
冷西沉聽到她的聲音,微微轉過身去。
他回來的時候看到廚房沒有動過的痕跡,門口的垃圾袋裏也是外賣盒子,便提前做了早餐。
現在已經準備可以出鍋了。
“昨晚就回了。”冷西沉看着她手裏拿着的小盒子,“喜歡麼?”
袁晨曦剛纔還沒來得及看,便小心翼翼打開。
裏面是一對耳釘,粉鑽耳釘,跟她原來的款式不一樣。
她怎能不喜歡?
冷西沉關了火,朝袁晨曦走去。
走到袁晨曦跟前,他從盒子裏拿出耳釘,小心翼翼給她戴上。
冷西沉的靠近,他身上那股屬於他的男人的氣息迎面撲來,袁晨曦突然很想抱他。
可袁晨曦不敢動,耳垂被他捻起的地方暈染着粉嫩。
“我下次晚上不出去了。”冷西沉突然說。
她還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袁晨曦急忙說道:“你有你的事情,我一個人在家也可以的。”
一個人在家喫外賣,連宵夜也不喫了。
冷西沉沒吭聲。
喫過早餐,冷西沉開車帶袁晨曦去做產檢。
袁晨曦懷孕以來冷西沉一直沒有機會跟她一起過來,前段時間他一直在國外做恢復。
今天是第一次,他不太懂,全程跟着袁晨曦。
袁晨曦說什麼他做什麼。
冷西沉沒想到做檢查這麼麻煩,袁晨曦做四維一直不過,一個娃娃一直不配合,背對着不給看。
醫生:“還是看不到,準爸爸在麼?”
袁晨曦想回應的時候,冷西沉站在門外說:“在。”
醫生:“出去買點巧克力回來給,等會兒多陪孩子說說話,讓他們動一動,不然明天還得跑一趟。”
“好。”冷西沉急忙下了樓。
袁晨曦擰着眉,她剛剛出去爬了樓梯,反反覆覆跟着肚子裏的寶寶說話,有一個就是不聽,就是不給看。
這可把她給愁了。
坐在椅子上等冷西沉的時候她一直在跟寶寶說話,說得她口乾舌燥。
她感覺自己在哄小孩上沒什麼天分。
冷西沉回來的時候,她靠在椅子上雙手摸着小腹,一臉疲憊。
“還好麼?”他坐在袁晨曦身旁。
“還好。”袁晨曦擠出一個笑容。
冷西沉看着都心疼,他拆開包裝,遞到她嘴裏。
袁晨曦習慣了他的主動,手也懶得拿了,直接讓他喂着喫。
喫了巧克力,她打算去爬樓梯,冷西沉沒讓她去。
“不行明天再來。”
袁晨曦可不想遭罪,“不行,明天我想在家睡覺。”
冷西沉看了看她那越來越大的肚子,伸手敷了上去。
“……”袁晨曦一時間拽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了?”冷西沉收回了手。
“他動了。”她有些激動,怯生生地問:“你要不說兩句?”
冷西沉很少說話,每次說要跟他們說說話都是騙人的,他躺袁晨曦腿上就是爲了睡覺。
雖然袁晨曦沒說什麼。
冷西沉心頭一簇,他看了看袁晨曦的小腹,有些侷促。
周圍沒什麼人,臨近中午,基本上已經走完了。
走廊裏就剩他們倆。
冷西沉蹲了下來,在袁晨曦身旁,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
袁晨曦想笑不敢笑。
此時的冷西沉謹慎地就好像手裏捧着一個定時炸彈。
袁晨曦握着冷西沉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輕聲說,“乖寶寶,這是你們的爸爸,冷先生,你們可不能像他一樣,半句話都不願意說,長大了社恐就很喫虧了。”
冷西沉抬眸,看着袁晨曦對自己的介紹,沉穩的胸膛上頓時亂了節奏。
袁晨曦笑着看着他,“你別光看我呀,跟他們說兩句。”
“說什麼。”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