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喫啊?都不喜歡?”談若不解地看着他。
江徹無言了好半晌,表情鄭重地看向她:“我說過的,我願意跟你在一起,但是不賣身。那種事,需要循序漸進。”
談若愣神兩秒:“沒讓你賣身啊,這不是在給你補身體嗎。”
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談若噗嗤笑了聲,“你想多了吧,以爲讓你喫這些是爲了讓你在那方面取悅我?”
她寬慰道:“放心好了,只有體格強健的人喫這些纔有可能增強性方面的能力,體虛的人喫,還達不到那種程度。”
江徹的面色更沉了:“你認爲我體虛?”
談若理所當然地道:“你連熬夜都熬不住,看昨天晚上你困成什麼樣。”
“那是我們兩個作息不同,我十一點半就該入睡了,昨晚熬得太久。”
“對啊,熬夜太久,你當然就會體虛,不僅要把睡眠補回來,喫上面也得補一補。”
江徹:“……”
總之,她是鐵了心的要給他補身體。
他說得再多也沒用。
天色已經不早,讓人重做是不可能的。
這頓午飯,江徹只能暫且這麼湊合。
飯後,他又喝了兩杯金銀花茶,提前降降火。
放下水杯,他正打算上樓回房間,被談若叫住:“週末不是沒事嗎,你過來陪我看電視。”
談若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對面的電視上在播放一檔綜藝。
江徹對這種沒什麼營養的節目不感興趣,但兩人畢竟確定了戀愛關係,這點要求他還是能做到的。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談若的兩隻腳便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江徹狐疑地看過去,談若邊喫着零食邊道:“今天不方便出去逛街,你幫我捏捏腿吧,不活動我怕變胖,腿粗了不好看。”
江徹盯着她的臉看了三秒:“幾天不出門,腿粗不了。”
“那可不一定。”她晃了晃腿,“哎呀,你快點!”
她最後那句的語氣有些發嗲,江徹險些聽得出雞皮疙瘩,整個人頓時有點沒脾氣,目光落在那雙還在不斷晃動的腳上。
她的腳完美得幾乎瞧不出半點瑕疵,肌膚白如雪,腳趾圓潤,腳踝纖細,線條優美流暢,彷彿不堪一握。
江徹的小腹莫名起了股燥意,喉嚨一陣發乾。
他不認爲自己是那種隨便看個女人的腳,就能起反應的流氓色胚,肯定是今天中午的滋補大餐惹出來的禍端,讓他失去了自控能力。
把她的腳挪開,江徹從沙發上起身。
談若盯着他的背影:“你去哪?”
“口渴。”他又去泡了一壺清心降火的金銀花茶。
端着折回來時,談若仍慵懶地躺在沙發上,頭枕扶手,抬腿踢了踢他的大腿外側:“你渴了就喊傭人嘛,幹嘛自己動手。”
江徹習慣獨居,沒她那麼矜貴:“自力更生,我覺得挺好。”
見他一口氣喝完了一杯降火茶,談若單手撐頭,如有所思地道:“你今天下午已經喝了三杯了,是午飯太鹹嗎?我喫着還好啊。”
江徹:“……我只是單純的口渴。”
“那你現在喝完還渴嗎?”
“?”
談若又把腳放他腿上去:“不渴了,就幫我捏腿吧。”
江徹再次看向她那雙腳。
每一個圓潤的腳趾上,都塗着粉色指甲油,似嬌嫩欲滴的粉色薔薇,又像春日初綻的桃花,透着甜美靈動的誘惑。
在長莞遇見她之前,江徹從未覺得自己是個腳控。
他眸色加深,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一下,抬頭看向對面的電視熒幕。
“快點呀。”談若催促着,腳丫不耐煩地在他眼前亂晃。
江徹閉了閉眼,努力剋制住內心不斷蔓延的衝動,手指動作僵硬地幫她捏腿。
他心底想的是,那種大補的東西,不能再碰了。
談若享受地半枕着沙發扶手,眼睛看着電視,嘴巴喫着零食,還順便指揮他:“都沒什麼力道,你不是剛喫完飯嗎……重了重了,你輕點……”
當男人的力道終於達到她滿意的程度,談若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緊接着男人便又莽撞地加重了力道。
她疼得悶哼一聲:“你幹嘛呀,能不能專心點?”
與此同時,她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什麼給抵了一下,像是沉睡的小動物在甦醒時抬了個頭,結果頭不小心撞在了她的腿上。
她的身體瞬間僵滯,心砰砰直跳,警戒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江徹深沉的眼眸看過去:“想讓我幫你捏,就別亂叫。”
談若沒有戀愛經驗,但小說電視劇還是看過的,不是在男女方面一竊不通的無知少女。
如今再對上他幽邃且飽含深意的目光,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就叫了一下嗎,他居然會有反應。
其實,談若的本意並不是指使他給自己捏腿,只是想着兩人在一起了,肯定得找機會培養培養感情。
如今共處一室,又是情侶,有點肢體上的小接觸也算是增加親密的一種。
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如今再細想,捏腿這件事,或許本身就過於曖昧了。
尤其她身上的裙子也不算長,只到膝蓋上方。
他們倆還沒熟悉到可以讓她坦然應對男朋友在自己面前有了生理反應這種突發狀況。
談若的臉刷地紅了個透,迅速把自己的腿收回來,扯過一旁的毯子蓋住:“算了,不用你捏了,我要專心看電視。”
她匆匆忙忙把眼睛移開,假裝自己被電視吸引。
過了會兒,身旁的言禮一直沒有反應。
談若偷偷瞄他,發現他此刻板正地坐着,目光也落在電視屏幕上,似乎看得認真。
剛纔在她面前起了反應,如今居然若無其事地看起電視了?
談若心裏正有些不快,忽然注意到,他耳朵是紅的。
言禮是冷白皮,此刻耳朵一紅,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下格外顯眼。尤其是耳垂,紅的幾乎要滴出來。
端的一本正經,還以爲真的在看電視呢,耳朵卻紅成這樣,看來自己也爲剛纔抬頭的那一下感到羞慚得無地自容了。
這男人比談若想象中的,還要純情一點。
她不由得泛起一絲好奇與竊喜,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嘴角不自覺上揚。
談若先前的那點羞澀很快蕩然無存,甚至有了逗逗他的心思。
她的腳又從毯子裏探出來,用腳尖踢了踢他:“電視好看嗎?”
男人隨口應了聲,談若明顯察覺到他的敷衍。
這是羞愧得連話都不想跟她說了。
談若忍着笑意,又踢他一下:“電視好看,還是我好看?”
江徹終於扭頭看過來:“不是你讓我陪你看電視嗎?那就好好看。”
“陪我看電視的重點,不應該是‘陪我’嗎?我現在不想看了,就想跟你說話。”
談若說着,主動湊過來,挨着他坐。
見他不看自己,她強行掰過他的臉,讓他和自己對視。
指腹無意識撥了下他的耳朵,像是剛發現一般,談若驚奇地道:“言禮,你耳朵怎麼紅了?”
江徹望着她瞳底的那抹狡黠,無奈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談若無辜地眨着眼,“想我的男朋友能陪陪我,跟我說說話而已啊。”
江徹不語。
談若又捏了捏他那還在發燙的耳垂,俯首湊過去:“沒關係,別害羞,剛纔的事我不會怪你的。不過我有點好奇??”
她停頓時,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噴在他的耳朵上,看到男人的耳朵又紅了幾分。
談若勾着脣繼續問:“就是讓你幫我捏個腿而已,你剛纔腦子裏想什麼了,突然有反應?”
江徹忍無可忍,強行把她拉開:“以後不要再讓廚房做那種大補的東西,我不虛,不需要那些。”
談若挑了下眉,重新躺回沙發上:“原來是怪午飯喫的太補了。我這是爲了你的身體着想,你別不領情。”
“再說了,你虛不虛的,我又不知道,我只是想着你熬夜了嘛,得補一補。”她小聲爲自己辯解。
江徹:“所以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什麼?”談若想到剛纔發生的那一幕,面頰微微發熱,卻依舊平靜地與他對視,堅決不承認自己亂給他喫大補餐是錯的,言語挑釁地道,“你抬個頭,就能證明自己不虛了?這隻能證明,你沒有不舉。至於別的,什麼也證明不了。”
“所以,你打算親自檢驗一下?”
談若剛要問怎麼檢驗,話沒出口,察覺到男人慢條斯理地解着襯衫的紐扣。
他定定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燃起兩簇火焰,解釦子的動作不急不緩,卻帶着某種無形的壓迫感。
談若感覺眼前的男人似乎在一瞬間變了模樣,像叢林中的猛獸死死盯住看中的獵物,帶着不容忽視的侵略與強勢。
談若心裏一咯噔,飽含戒備地瞪着他,瞳底帶着緊張與慌亂:“青天白日的,你想幹嘛?”
江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朝她靠近:“自然是證明自己,到底能不能幹。”
談若嚇得抬起腿一通亂踢。
倏忽間,“啪”的一聲響,她的腳踩在男人俯首貼過來的臉上。
兩個人同時愣住。
談若先是震驚自己居然踩了他的臉,旋即反應過來,自己穿的是裙子,如今腳抬這麼高,從他的角度肯定把她的裙底看了個清楚。
臉一紅,她迅速收回腳,也不嘴硬了:“你不願意補身體就算了,以後我不讓她們再……”
話沒說完,她看到一滴鮮紅的血從他鼻孔裏淌了出來。
談若:“……”
看來真是補得太狠了,都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