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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榮國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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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相似, 這世間總是不缺巧合的。是以在街上碰見個與自己長相相似的人其實不算什麼, 但如果這個人明顯關注過你,便又有些不同了。

陸啓沛送完祁陽回去之後, 便對齊伯旁敲側擊了幾句。

齊伯的回答無懈可擊, 可陸啓沛思忖再三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尋了自己這幾月間結識的人脈幫忙打探一二。可惜查來查去也沒再找到那個小少年, 反倒似她多心了一般。

時間晃晃悠悠倒是過得很快,轉眼半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誠如祁陽所料,陸啓沛的官階實在低了些, 又無狀元郎之類的光環加身,旁人看她只覺泯然衆人。這樣一個家世不顯的小小六品官娶了公主, 於她而言自然是莫大的榮耀,可對於祁陽來說卻是嫁得太低了,連皇帝也看不過眼。於是趁着賜婚不久, 便給她升了官。

自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升做了從五品的大理寺正。不僅跳出了儲備人才的翰林院去了實權部門,官階也連升了兩級, 恰與駙馬都尉同階。

消息一出,之前還在眼紅劉琛的同僚們頓時又嫉妒起了陸啓沛, 不過嫉妒也是沒辦法的, 劉琛如何運作的且先不提,陸啓沛卻是要娶公主的。他們若要娶公主也能升官,可他們娶得了嗎?

不可能的事,嫉妒也是枉然, 倒不如趁着人還在,攀上兩分交情。

陸啓沛着實忙碌了一陣,直到交接完才鬆了口氣。她也不知皇帝爲何好端端將她調去了大理寺,不過卻是早早收到了祁陽的傳信,讓她稍安勿躁。想來這官職也是她安排的。

對此,陸啓沛倒是無所謂,她本就是隨遇而安的性子。而且大理寺正這個職位在大理寺中其實也還算是輕鬆,上面有大理寺卿和少卿頂着,下面又有大理寺丞掌刑獄判處。大理寺正不過是據刑法參議用刑,只在大理寺丞斷罪不當時,以法正之。

換句話說,多背點書也就是了,尋常查案斷案也都輪不到她來費心。

陸啓沛在大理寺適應良好,又有着祁陽準駙馬的身份,旁人也不敢慢待了她。不過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也只夠她堪堪適應,榮國的使節便在此時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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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立朝不過數十載,戎狄盤踞北方卻已綿延數百年。期間不是沒有雄才大略者,將諸多部族收攏聯合,匯聚成一股大勢力後稱王,而後對中原富裕之地虎視眈眈。

可數百年過去,戎狄建國還是頭一回,而且建國後與當初必然大爲不同。

朝中上下雖說看不上蠻夷建國,但到底也不敢輕怠,使節入京時鴻臚寺和禮部便派了不少官員前去相迎。陸啓沛身在大理寺自是沒去,不過彼時恰被少卿分派了公務在外,便在街邊看見了入京的一行人——身着胡服,高鼻深目,頭髮捲曲,是與中原人截然不同的長相。

街邊看熱鬧的百姓也是議論紛紛,因爲這些榮國人不僅長相有異,其中甚至有兩三人眸色也是不同的。或藍或綠的眼眸中透着鐵血金戈的兇戾,落在這些百姓眼中,便仿若妖魔。

陸啓沛讀書不少,倒是知道戎狄之中多混血,什麼樣的眸色髮色都不稀奇。她倒不在意這個,不過這也是她頭一回見到榮國人,反倒盯着這些人高鼻深目的長相陷入了沉思。

直到身旁的下屬提醒:“大人,禮部的人都過去了,咱們也該走了。”

榮國使節的隊伍已然遠去,街道上看熱鬧的人羣也漸漸散了,熱鬧不復,驟然冷清。

陸啓沛回神之後也沒多留,便領着幾個下屬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

再見到這羣榮國使節便在第三日的大朝會上,皇帝有意晾了他們一天。而如今升做了五品的陸啓沛也終於有了參加大朝會的資格,只不過品階還是不夠,位置堪堪只在宣政殿的殿門邊上。

榮國使節覲見時,陸啓沛一回頭便看見了昂首挺胸進來的一行人。還是她之前看到的那樣,穿着胡服,有着與中原人截然不同的長相,幾乎個個生得高大健壯,透着戎狄特有的悍勇之氣。

不過與前次在街上遇見不同,這一次她還多看到了一個人……

十三四歲的小少年,穿着一身藏藍色的胡服,袍腳有銀線勾勒的細緻花紋,腰帶上還鑲了金飾,較之其餘幾個使者的穿着打扮明顯更勝一籌。除此之外,他雖與族人同樣生得高鼻深目,但眉眼間卻不如族人粗獷,反而透着幾分中原人獨有的秀雅,乍一眼看去,竟是格外好看。

這樣一個貴族小少年跟着使節踏入大殿,哪怕他並不是正使,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陸啓沛身邊站着的是禮部的一個郎中,他看看從容踏入大殿的貴族少年,又看了看身邊站着的陸啓沛,忽然低聲道:“之前接待這羣榮國使節時,我便覺得那小少年看着有些眼熟,卻偏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原來這人竟是與陸大人生得有些相似。”

說來陸啓沛升官也不過是這半月間的事,而大朝會五日纔有一回,兩人朝會時雖站在一處,可分屬不同衙署,攏共見面也不過幾回。眼熟是正常的,一時想不起也是正常的。

陸啓沛聞言心中闇跳了一下,面上卻只是淡淡:“是嗎?看來陸某這長相倒是大衆臉。”

前後有聽到兩人對話的人聞言都是一滯,看向陸啓沛的目光也有些一言難盡——少年面如冠玉,生得一副芝蘭玉樹的好相貌,朝中都在傳祁陽公主是被這位寺正大人的美色所惑,才換得她如今飛黃騰達。可這樣一個人現在卻說她是大衆臉,又叫旁人如何想?!

索性從五品的官職不高,左近幾位大人都還沒熬成一副橘子皮老頭模樣。這時便有人忍不住偷偷摸了摸臉,再看看少年如玉容顏,目光便更幽怨了。

朝會還在繼續,殿門邊一角發生的事當然也不曾驚動更多人。

大殿正中幾個榮國使節剛剛俯身行完禮,領頭的正使不卑不亢,重新遞交了一份國書。

皇帝高坐殿中,十二旒垂落眼前,將他神色遮掩大半。從張儉手中接過國書後,他隨手翻看了幾眼,刨除無關緊要的外交辭令,其中條條款款與之前送來的那份國書相差無幾。

只一點,要求公主和親的話沒有了,改爲直接索要好處。

所謂兩國結成兄弟之盟,休兵止戈,條件卻是梁國每年送給榮國歲幣十萬兩,絹布二十萬匹。除此之外還要開通貿易,允許鹽鐵流通。而榮國付出的,卻不過是每年三百匹駿馬,一千隻牛羊。馬是什麼馬還不好說,但無論怎麼看,這條件都是不對等的。

如今雙方交戰,梁國可未落下風,榮國竟就開出這般條件來,豈非欺人太甚?再則開通貿易,送上歲幣,使鹽鐵流入榮國,不是資敵又是什麼?

皇帝看完國書之後氣得幾乎肝疼,下方朝臣雖不見他神色,卻也瞧見了冕旒晃動,可見皇帝心中不平。片刻後才聽皇帝沉聲道:“榮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朕卻不知你等有何底氣送上這份國書。”

榮國正使對於皇帝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對於他的話亦不置可否,微微躬身答道:“兩國交好,暫休兵事,好處何止區區。陛下以爲呢?”

這話說得客氣,但仔細一想,又豈非在以開戰要挾?

皇帝幾乎要被他氣笑了,隨手便將國書往旁邊一扔,恰被張儉接住:“使者以爲這裏是何處?”

榮國正使依舊不慌,他甚至抬頭看了皇帝一眼:“在下聽聞,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這話終是挑明瞭,原本尚算安靜的朝堂,頓時掀起了一陣小小的喧譁——原因無他,這畢竟是榮國建國後,雙方第一次往來。他們確實自視頗高不懼開戰,可現在開戰的意義卻又是不同的,建國之初挑起的戰爭,指不定就決定了兩國今後百年的基調。

打一仗不難,可長此以往的戰爭卻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是以朝臣們終於還是坐不住了,嗡嗡的議論聲響過之後,正要進言,便聽皇帝道:“倒是好膽識。”

這話一出,衆人又沉靜下來,榮國正使微微躬身,似乎領受誇讚。

皇帝卻沒再與他多說,三言兩語將人打發了,顯然不打算立刻就國書一事與之商討。而榮國正使也不在意,除了態度稍稍強硬些外,禮儀規矩卻是不差的。

等這一行人退走,那貴族小少年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往陸啓沛這邊瞥了一眼。

陸啓沛皺眉,並不與他對視。等人走後朝堂上議論開來,她才衝着身旁的禮部郎中問道:“郎中大人可知,那小少年叫什麼名字?”

禮部郎中正聽着重臣議論,聞言隨口答道:“好似叫做謝弘毅。”

謝姓啊,果然是漢名呢。只是生得那般模樣,也不知與她可有什麼干係?

陸啓沛正思量間,便見禮部郎中忽然回頭問她:“陸大人有沒有覺得,今日這些榮國使者的態度有些奇怪?”

他倒沒問那小少年的事,畢竟人有相似也是常事,陸啓沛好奇問上一句也沒什麼大不了。

陸啓沛聽問倒是想也沒想,便蹙眉答道:“態度不誠,好似有恃無恐。”

作者有話要說:  祁陽(擔憂):說好的宮宴相會,這些榮國使節這麼作死,宮宴不會沒了吧?我今天都沒出場!

陸啓沛(乾咳):說正事呢,別總想着約會。

祁陽(斜睨):你不想約會,不想見我?

陸啓沛(眼神飄忽):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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