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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都聽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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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內, 陸啓沛房間的燈亮了一夜。

祁陽今晚沒有回宮, 也沒有回別院,就留在陸啓沛房中與她秉燭夜談了一夜。從陸家的勢力聊到了今後的安排, 方方面面考慮周到, 甚至不是一夜的時間就能夠安排好的。

及至天色將明,便是之前議事時如何的精神百倍, 熬了一夜的兩人也都生出了些疲乏。尤其是陸啓沛,她近日雖不必再跟着查案的人往外跑了,可每日點卯上值卻仍是不能缺了一時半刻的, 甚至於外出查案的人多了,留在大理寺中的她需要處理的事務更多。

眼看着窗欞外透出了隱隱的微光, 兩人也止住了話頭。陸啓沛說道:“殿下,時辰不早了,我送您出去吧。這時候來上值的人還少, 也免得被人撞見了。”

兩人倒是清者自清, 可祁陽到底也是在她房中待了一夜的,真被人看見還指不定會說什麼。

祁陽倒也不勉強, 端起桌上的濃茶飲了一口,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只臨走前還不放心, 又叮囑了一句:“你我說這些話, 你可記得別再與旁人說了,誰都不行!”

陸啓沛起身送她,聞言無奈一笑——看來她坦白得太乾脆,公主殿下是真拿她當傻子了。可那般性命攸關的話, 除了她,她又怎麼可能會與旁人說呢?

無奈歸無奈,卻還是鄭重應道:“知道了,我都聽殿下的。”

祁陽滿意了,起身往外走時看見了陸啓沛眼底微微泛起的青黑,又有些心疼道:“是我太心急了,該等休沐再約你詳談的。你在大理寺當值時如何,有沒有機會偷懶補眠啊?”

陸啓沛聽她這樣說險些笑出來,堂堂公主殿下,竟是鼓勵臣下當值時偷懶睡覺!不過好在她還沒蠢到真當祁陽面笑出來,便只含笑道:“殿下勿憂,我知道該怎麼辦的。”

祁陽當然看得出她眼底的笑意,當下也不再說什麼了。只轉身抬步時,她眼中並無懊惱,反而同樣泛出了兩分笑意來——這一夜詳談,兩人過得可不算輕鬆,也是直到此刻她纔在陸啓沛眼中看到了純然的笑意。那麼笑便笑吧,總比愁眉苦臉來得讓人放心。

大理寺查案不分時間,正門隨時都有官吏進出。因此爲了避人,也爲了省些麻煩,陸啓沛便一路將祁陽送到了距離更近的側門。

她還以爲自己將人送到門外後,還得出去尋車伕過來接人。然而公主殿下的車伕顯然很機靈,陸啓沛剛打開側門便看見了外面街道上停駐的熟悉馬車。

這讓陸啓沛放心不少,讓開門口的路方便祁陽通過,同時叮囑道:“殿下一夜未睡,回宮之後也早些休息吧,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祁陽邁步從陸啓沛面前走過,聞言不置可否。

事實上陸啓沛昨晚交代的事情雖不算多,可茲事體大,真正要處理起來卻也相當麻煩。近在眼前就有放跑榮國使節一事,如何不着痕跡的讓人查到他們的蹤跡就是一件麻煩,更別提陸家背後那些讓她都忌憚的勢力了……顯然這一時半刻,公主殿下是閒不下來的。

陸啓沛見祁陽這反應也知她態度了,有些懊惱自己又給這人添了麻煩。

正想着,已經出門的祁陽忽然回頭,衝她喊了一聲:“駙馬。”

陸啓沛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抬頭,眨着眼應了一聲:“嗯?”

祁陽眸光微閃了閃,卻沒說什麼,只平靜道:“無事。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陸啓沛點點頭,目送着祁陽登上了馬車,又目送着馬車走遠消失在街道盡頭。她這才關上側門重新往自己房間走去,打算洗個臉換身衣裳便去前衙點卯。

迷迷糊糊走到一半,昏沉遲鈍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之前祁陽喊她不是喊“阿沛”,而是喊“駙馬”。而且她還下意識的答應了……公主殿下不會覺得她自戀,現在就以駙馬自居了吧?!

陸啓沛忽然抬手捂住臉,露出了牙疼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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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陽如同一陣風來,又如同一陣風走。除了那一夜的秉燭夜談,陸啓沛在大理寺的生活仍舊平靜,彷彿根本什麼也沒發生,她也不曾將自己的祕密告訴過第二個人。

只是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終究還是會留下痕跡的。

就在祁陽走後的第三天,在大理寺聯合幾個衙門的通力調查下,四方館裏消失的榮國使節一行人終於被他們尋見了蹤跡。而知道人已出京北上,皇帝竟不使人去追了,畢竟消息傳出後將人追回來也是於事無補。便只在朝會上吩咐了兵部與戶部備戰,又使人再傳了一道聖旨去邊關示警。

梁國與戎狄從未真正休戰過,可眼下大戰卻是一觸即發,整個朝堂一派肅穆。

當此時,三皇子又站了出來,慷慨激昂的請戰:“父皇,此番大戰非比尋常,爲防邊關將士懈怠,兒臣請旨前往北疆督戰。”

早前因祁陽和親榮國一事,三皇子上躥下跳惹得皇帝很是不悅。可到如今到底時過境遷,再加上太子新近辦事不利,他那被打壓的氣焰便又囂張了起來。

此去北疆,說是督戰,不如說是他爲了兵權而去。

滿朝文武大多心裏亮堂,又如何能看不出三皇子的心思?當下有人附議,有人沉默,再看那站在上首的太子殿下,卻是眼觀鼻鼻觀心,垂着眸壓根不想搭理的模樣。

皇帝看了看三皇子,又看了看太子,本意是想讓太子趁機去軍中攢些威望的。可轉念一想,此番大戰確實不同以往,也不知邊關應對如何——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還是罷了。

這樣想着,皇帝便也點了頭,應了一聲:“準。”

三皇子自己都沒想到這監軍之位來得如此容易,一時驚喜萬分。他連忙衝着皇帝謝了恩,退回站位前又往太子那邊瞧了一眼,目光中滿是得意。

便是退回了站位,他也忍不住想,自己方纔請戰大義凜然,太子卻連站出來說上一句請戰的話也不敢。兩相對比,父皇和朝臣定會瞧出太子怯懦,不堪大任。而等他在北疆建功立業,把那些蠻夷擊退,再歸來時必是榮光加身,太子這座壓了他二十年的大山,便也可以搬開了……

越想越是歡喜,竟是全沒想過此去邊關的危險。

直到朝會散去,三皇子身邊很快就圍了不少人。有衝他道恭喜的,也有祝他旗開得勝的,更有純粹是露臉賣個好的,衆臣便如衆星拱月一般簇擁着他踏出了宣政殿。

臨出殿門前他回頭看了眼,正瞧見太子冷冷清清一人獨行,於是愈發志得意滿起來。

三皇子請戰要去北疆之事,直到半下午才傳入了祁陽耳中,這還多虧了後宮裏三皇子的母妃四處宣揚。得到消息後祁陽便又去了一趟東宮,親口向太子問明瞭始末。

太子自與她說了,也不在意三皇子今日大出風頭,反倒有些好笑的說道:“皇妹如今倒是愈發關心政事了,以往可不見你爲了這些朝堂之事往孤這裏跑。”

祁陽眨巴眨巴眼睛,答道:“畢竟我也長大了,皇兄也不能總拿我當小孩兒。”說完卻又正經道:“更何況我問這事可不是爲了政務,而是爲了皇兄啊。北疆那等戰亂之地,榮國那班兇悍蠻夷,真要打起來還不知是怎樣的光景。戰場之上刀箭無眼,做監軍也是有危險的。”

太子聽罷彈了她額頭一記,笑罵道:“你倒不擔心你三皇兄戰場遇險。”

祁陽聽到三皇子的名號便撇嘴,一副齟齬頗深不想提及的模樣:“人家可是自請而去的。他有所圖,其中兇險又怎會聽得進外人勸誡。”

太子對祁陽的態度倒也不意外,這兄妹倆從小就愛別苗頭,前次和親之事三皇子也是徹底將祁陽惹惱了,如今不說勢同水火也差不離了。

當然,三皇子野心勃勃,太子也並不想調解這對弟妹的關係。

而祁陽心裏所想的卻是另一回事了。她如今知道陸家背後牽連的是榮國謝遠,再看前世之事,便又有另一番解讀了——前世三皇子與陸啓成走得頗近,人死之後還爲他衝自己發難爲難,甚至於最後她被父皇厭棄,又被人陷害,其中處處都透着他的痕跡。

那時的三皇子在朝中如日中天,而太子已歿,他根本就只是缺了個儲君的名分而已。短短數年間,曾經志大才疏的皇子便有了這般的變化,背後指導他作爲的又是誰?

祁陽曾經不明白,但現在卻似已窺見了一二。

再說太子。前世北疆並沒有發生過舉國大戰,太子便也去了邊關積攢軍中威望。哪知只是一場小仗,偏他倒黴被箭矢射穿了膝蓋,從此留下腿疾。

太子生來尊貴,兼之自幼聰慧賢達爲衆人所推崇,受傷殘疾之後落差頗大。再加上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漸漸便生出了心結。最後連皇帝都還沒透露過廢太子之意,他竟先一步鬱鬱而終了。

有這樣一樁事在,且不提太子受傷之事背後有無陰謀,祁陽都不放心他再往邊關戰場去了。如今有三皇子自請而去,祁陽自是樂意,卻又忍不住去想沒了陸啓成,他可還會與謝遠勾連?

作者有話要說:  陸啓沛(捂臉):完了,答應得太快,殿下該以爲我自戀了!

祁陽(……):完全沒想過這件事好嗎?我只是懷疑你是我重生的駙馬而已。

陸啓沛(!!!):在掉馬的邊緣瘋狂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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